男人俯身,双掌抵在她身体两侧。
冷冽的薄荷味裹挟著乌木沉香,笼罩下来,薑茶的视野,被男人整张俊美无铸的脸占据。
他眼神炽热深情,嗓音沉哑:“宝宝,等我忙完,给你举办一场盛大浪漫的婚礼,好吗?”
薑茶表情微怔,显然没料到男人会说这个。
“別在骗我了,我们好好生活。”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不同以往那般疯狂。
这次他格外的柔情繾綣。
他吻她的额头,眉眼,脸颊,唇角……
他埋在她的颈侧,舔舐著,含糊呢喃:“你不想跟我领证,那我们就先不领。”
“只要你別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
薑茶微仰著脖颈,眼神迷离妖冶,脸颊染著潮红。
呼吸交织间,男人背部肌肉线条绷紧起伏,湿汗涔涔。
他温热的唇瓣覆上她的唇,侵占搅动……
修长的指尖,缓缓渗入她的指缝,十指扣牢,按压在枕头里。
烈火正旺时,
薑茶声音娇软故意引诱:“江予羡,我想回裴家看看。”
男人哑著嗓音,语气决绝,“不行!”
薑茶眉心微蹙,心酸难耐,“为什么?”
“裴煦他很好!你没必要回去看他。”
“不只是他,我要回去看看叔叔阿姨。”
“他们都很好。”
“专心点。”江予羡抱紧她。
他越说他们好,薑茶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白天他和苏乾在书房聊的事情,他特意叮嘱苏乾,不许告诉她。
一定和裴家有关!
薑茶湿漉漉的眼瞳,仰望男人,带著祈求的哭腔:“你就带我回去看他们一眼,確定他们过的好,我再跟你回来。”
江予羡態度依旧强硬,“你哪都不能去,只能待在小岛。”
薑茶心如死灰,晶莹的泪水,大颗大颗的顺著眼角滚落。
江予羡眼底拂过一抹心疼,温柔地吻她脸颊的泪痕,他轻声安抚:“宝宝,你別怪我。”
他没办法!
费尽千辛万苦,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一旦和那帮人碰面,她肯定会选择那些人,再次拋弃自己。
他经不起折腾了。
—
第二天,江予羡吃完早餐,像往常那样乘坐直升飞机,离开小岛去上班。
薑茶脖颈和身上到处遍布著曖昧的红痕,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起床。
她用遮瑕掩盖住脖子上的痕跡,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忍著身体的不適,下楼。
“苏乾,你过来。”
她绕到楼梯后方的狭窄的三角空间。
这里是监控死角,薑茶可以正常站立。
苏乾却只能弓著背,低头看她。
“告诉我,昨天你们在书房聊了什么?”
“江予羡为什么不让你告诉我。”
“没什么,太太,都是公司里的事情,他怕你担心,所以……”
“你骗我!”薑茶仰起小脸,眼中瀲灩著水光,泪珠欲坠不坠地模样,最是勾魂。
“是不是,关於裴家的?”
苏乾確实不善於撒谎,尤其是面对她。
他眼睫轻颤,耳尖冒出一层红晕,语气略不自然,“您说是就是吧。”
薑茶双手忽然攥著男人的两条胳膊,焦急的问:“到底是谁出事了?”
苏乾喉结滚动,犹豫不决。
“你快说啊。”两行清泪滑落,白皙的脸蛋,因为抽泣,眼睛和鼻头红红的,我见犹怜。
“我求你了,快告诉我。”
苏乾瞬间心软了。
“裴家的人打电话,说先生杀了裴煦,还发视频证据过来……”
薑茶如遭雷击,身体瘫软,踉蹌著后退……
男人眼疾手快,伸出大手扣著她的后腰,將她带入自己怀中。
“太太,这是假的,那视频应该是ai合成的。”
薑茶整张脸埋在男人温暖的胸膛,两条纤细手臂下意识环著他紧实的腰身。
“如果是假的,他为什么不让我回去,看他们一眼。”
“一定是真的!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连我最后的亲人都不放过。”
男人胸口的衣衫,被温热的泪水浸透,濡湿了一片。
苏乾眉心紧蹙,轻拍著她的背脊。
“您要相信先生,他绝不会……”
安慰的话还没说完,苏乾感觉腰间的东西突然被抽走……
下一秒,
薑茶拿著他的手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
“苏乾,放我走!不然,我死在你面前。”
她脸上掛著泪痕,瞳孔澄澈透亮,眼神倔强坚定。
跟刚刚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形成极大的反差感。
在这个逼仄狭小的空间,苏乾完全可以靠自己矫健的身手,一招制服她。
可他,见识过,她逃走失败时,无助又伤心的样子。
放走她,意味著自己將遭受怎样的惩罚……
苏乾自己十分清楚。
他终是於心不忍,动了惻隱之心。
“好,我送你出去。”
有苏乾的护送,薑茶相安无事的走出別墅。
看守在门口和巡逻的保鏢也没有怀疑他们。
眼瞅著即將走到庭院大门口……
天空传来“噠噠噠”的声音,一架直升飞机正朝小岛停机坪缓缓降落,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瞬间笼罩大地。
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起来,无形之中带来压迫感,令薑茶背脊发凉。
她拔腿就跑。
苏乾没有追,却提醒她,“往右边跑。”
可直升飞机下降,发出的声响实在太大,盖住了他的声音,薑茶完全听不到。
薑茶一口气跑到高处的空地。
眺望远方,是广阔无垠的海平面,可脚下却已没了退路。
她垂眸,底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水,浪花拍打著礁石,发出冲刷的声音。
她回头望去,江予羡带著一眾保鏢追了过来,黑压压的人群,正朝她围拢,逼近……
薑茶眼神中满是焦灼,又后退了几步,崖边碎石子,因为她的踩踏,簌簌滚落……
她握枪,扣动扳机,向天空发射。
“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在天际炸开。
她將枪头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別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江予羡眼眸里迸射出震惊,猛地顿在原地,身后的保鏢也停下脚步。
薑茶怎么会用枪?
男人眼神犀利,侧首,狠狠地剜向一旁的苏乾,带著兴师问罪的意味。
苏乾迅速垂下眼睛,躲闪著他的审视。
“江予羡,给我准备一条船,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