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15章 读大学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住了。
    “另外,”方郁雾语气缓和了些,“我也要向大家匯报一下军地合作的真实进展。”
    她切换ppt,屏幕上出现一组照片:军地联合实验室的揭牌仪式、止血材料的动物实验现场、感染预警系统的野战测试、军医与科研人员共同工作的场景……
    “这些,才是真相。”方郁雾说,“我们的合作,已经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止血材料年底可能装备部队,能挽救无数战士的生命。
    感染预警系统明年列装,能大幅降低战伤感染率。
    这些成果,是医院的光荣,也是每一位参与者的骄傲。”
    她看著台下:“改革很难,我知道,触及利益比触及灵魂还难。
    但医院要发展,就必须改革。我可以承诺的是:改革的每一步,都会公开透明;每一项决策,都会充分討论;每一个人的正当权益,都会得到保护。
    但前提是我们要把心思用在正道上,用在为患者服务上,用在医院发展上。”
    会议在沉默中结束。
    但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天起,医院里的游戏规则变了。
    八月底,昭昭和岁岁要出发去大学报到了。
    昭昭的行李装了整整三个大箱子,除了衣服和生活用品,还有她的“宝贝们”:
    一个小型恆温箱里装著两条玉米蛇的蛇卵(她申请了復旦生物系的爬宠饲养许可),一箱昆虫標本,以及十几本厚厚的生物学专著。
    岁岁的行李简单得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背包里塞满了各种工具——精密螺丝刀套装、万用表、电烙铁,还有他自己改造的一台微型示波器。
    昭昭直接由司机送去学校了,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完全不需要杨慕寧和方郁雾。
    见转方郁雾和杨慕寧也没有执著要送,反正小的也没有送。
    “妈,爸,我走了。”岁岁在机场安检口拥抱父母,“我会每周打电话的。”
    “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方郁雾拍拍儿子的背,“遇到困难,隨时说。”
    “我知道,爸,妈保重。”
    看著岁岁通过安检,消失在人群里,方郁雾和杨慕寧在原地站了很久。
    “我们成空巢老人了。”杨慕寧开玩笑道,但声音有点沙哑。
    “才不是呢。”方郁雾挽住他的胳膊,“我们还有工作,还有理想,还有彼此。”
    “这倒是。”杨慕寧笑著摇了摇头。
    回去的车上,两人都很沉默,直到车子驶入市区,杨慕寧才开口道:“纪委的事处理得很漂亮。”
    “被逼的。”方郁雾嘆了一口气,“像刘振华那种人,不处理,以后会有更多人效仿,改革就推不动了。”
    方郁雾想来个狠的,这是费洛德教授教给她的道理,不狠点,根本就没有威慑性。
    “会不会太狠了?”杨慕寧皱了皱眉,不是觉得杨振华可怜,而是国內和非洲还是有区別的,要是太过了可能会物极必反。
    “狠?”方郁雾摇了摇头,“我给他留了余地,只是暂停职务,调查清楚后,如果他能认识错误,还可以回来工作。
    但如果这次轻轻放过,下次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了。”
    不过杨慕寧这话也提醒了她,还是得稍微收著点,毕竟是在国內,手段太狠了,不符合儒家思想,形象不太好。
    杨慕寧点了点头:“也对,治乱世用重典。”
    见方郁雾心里有底杨慕寧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医院不是乱世,但道理相通。”方郁雾看向窗外,“有些底线,必须守住。”
    九月初,復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新生报到处。
    昭昭拖著行李,找到了自己的宿舍,四人间,她来得最早,选了靠窗的位置,刚把行李放下,室友们就陆续来了。
    一个来自杭州的女孩叫林子琦,戴著眼镜,文静靦腆;一个北京女孩叫赵彤,活泼开朗;还有一个四川姑娘叫刘婭,说话带点川普口音,很幽默。
    “哇!你是杨言初?”赵彤看到昭昭的学生信息卡,惊呼道,“你妈妈是不是方郁雾教授?我在新闻上看过她!”
    昭昭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家老妈名气这么大:“是……”
    “太酷了!我报生物就是因为看了方教授的报导!”赵彤非常兴奋,“你妈妈会来学校讲课吗?”
    “听她说下学期会开一门课,但具体的我不知道。”
    听到这话赵彤眼睛就亮了,“我一定要选!”
    杨言初是方郁雾教授的女儿,她的消息绝对不会出错。
    几个女孩很快熟络起来,当昭昭小心翼翼地拿出恆温箱,展示里面的蛇卵时,室友们都围了过来。
    “好小啊……真的能孵出来吗?”
    “可以的,温度湿度控制好就行。”昭昭认真讲解著,“这是玉米蛇,很温顺的,等孵出来了,你们可以看看,但別怕。”
    “我不怕!”刘婭胆子最大,“我老家山上蛇多得很的,还有很多毒蛇。”
    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军训过后,昭昭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晨跑,吃早饭,然后去上课。
    下午没课的时候,她就泡在图书馆或实验室。
    周末,她参加了生物多样性保护协会,还报名了学院的“拔尖人才培养计划”选拔。
    忙碌,但充实。
    哈尔滨,哈工大航天学院。
    岁岁的宿舍是六人间,条件比復旦艰苦些,老楼,没有独立卫生间,暖气片锈跡斑斑,但他不在意。
    室友来自天南地北:两个黑龙江本地人,一个辽寧的,一个河北的,一个甘肃的。
    六个人里,岁岁年纪最小,但话最少。
    直到第一天晚上臥谈会,聊到各自的兴趣。
    “我喜欢打游戏。”黑龙江的张霆说道。
    “我爱看球。”辽寧的李铭说道。
    轮到岁岁,他想了想:“我喜欢拆东西,然后装回去。”
    “拆什么?”
    “什么都拆,家里的电视、电脑、手机都拆过……最近在拆无人机。”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牛啊!你能活到现在,你想来父母肯定很爱你。”河北的王旭拍了下床板,“兄弟,教教我!我有个旧手机开不了机了!”
    “明天拿给我看看。”
    就这样,岁岁成了宿舍的“技术顾问”。第二天,他用了半小时修好了王旭的手机,还用废旧零件给张霆的键盘加了背光。
    “淮初,你以后绝对是大工程师!”张霆现在对岁岁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岁岁只是笑笑,继续看他的《太空飞行器结构与设计》。
    哈工大的课程很重,尤其是基础课,高等数学、大学物理、理论力学,都是硬骨头。
    但岁岁如鱼得水,第一次高数测验就拿了满分。
    周末,他去参观了学院的微纳卫星实验室。看著那些精致的卫星模型、复杂的测试设备,他站在玻璃窗前,看了很久。
    带他参观的学长问道:“感兴趣?”
    “嗯。”岁岁点了点头,“我想做真正能上天的东西。”
    “那就要加倍努力。”学长拍拍他的肩,“我们实验室每年只招五个本科生进组,竞爭很激烈的。”
    “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