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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纪委调查
    “妈,我问过了,復旦宿舍可以申请单人间,我可以把部分爬宠带过去。”昭昭说道,“不过大型的要留在家里。”
    想到昭昭那些大型动物,方郁雾有些头疼,她可不想去伺候。
    “可以,但必须保证不影响学习和室友。
    还有,你那些宝贝我是不会给你照顾的,你需要自己找人照顾,我可以出钱,但人必须你自己来找。”
    “好,不用你出钱,我自己出,我自己有钱。”昭昭大气的说道。
    昭昭觉得让爸爸妈妈照顾也不现实,毕竟他们都非常忙。
    “岁岁,哈工大在哈尔滨,冬天会很冷,你得多带点厚衣服。”杨慕寧说道,“我部队有朋友在那边,我让他关照你一下。”
    “不用了,爸。”岁岁说道,“我能照顾好自己。”
    “行,不过还是要打声招呼的,平时可以不去,但如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还是可以去寻求帮助的,无论做什么,多一条出路总是好的。”
    听到这话岁岁没有拒绝了。
    饭后,方郁雾把两个孩子叫到书房。
    “你们也长大了,上大学了,有些话要说在前头。”方郁雾看著他们。
    “第一,学习是第一位的,你们选的都是需要扎实基础的学科,不能鬆懈。”
    “第二,安全是最重要的,昭昭做实验要注意规范,岁岁搞工程要注意防护。”
    “第三,”方郁雾顿了顿,“遇到困难,不要硬扛,爸妈永远在你们身后。”
    听到这话昭昭眼眶有些红:“妈妈,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岁岁也点了点头:“我会的。”
    杨慕寧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孩子们长大了,要飞走了。但他知道,这是必然的。
    “好了,別搞得这么伤感。”杨慕寧走进来,“周末我们全家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好耶!”
    对於上面要来检查的事方郁雾没有透露任何消息出去,一切照常,甚至改革的步伐还更快更果断了。
    周明远给她透风是帮她,她也不能坑人,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因此除了杨慕寧谁都不知道这件事。
    即使是杨慕寧,也只知道上面要下来检查,並不知道是谁给方郁雾透露的消息。
    七月初,医院召开上半年度工作总结会。
    方郁雾做了四十分钟的报告,没有套话,全是数据:
    门诊量增长8%,住院患者满意度达到92%,科研经费到帐同比增长35%,发表高水平论文28篇,引进海外人才9人……
    “这些成绩,是全院上下共同努力的结果。”她最后说道。
    “但我们要清醒地看到问题:科室发展不平衡,人才结构不合理,管理效率有待提高……下半年,改革还要继续深化。”
    会后,很多人围了过来。
    “方院长,我们科想申请多学科协作试点……”
    “方院长,引进的那个美国专家什么时候来?”
    “方院长,绩效方案里关於教学工作的计算,能不能再明確一下……”
    方郁雾一一回答,耐心且细致。
    等人都散了,方郁雾回到办公室,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七月中旬一个闷热的周二上午,两辆黑色轿车驶入魔都第一人民医院。
    车子停在行政楼前,下来五个人,都穿著朴素但整洁的衬衫。
    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面容严肃的女性,短髮,戴金丝眼镜。
    她是市纪委驻卫健委纪检监察组的副组长,姓郑。
    郑组长一行人没有提前通知,直接来到院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方郁雾正在开院务会,秘书急匆匆敲门进来,低声说了几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请他们到小会议室稍等,我马上过去。”方郁雾神色如常,继续把会议议题说完,才宣布散会。
    走出会议室时,副院长们交换著眼神,有人担忧,有人观望,也有人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小会议室里,郑组长已经调出了医院的监控记录,正在查看军方人员进出实验室的录像。
    “方郁雾同志,我们是市纪委的。”见方郁雾进来,郑组长起身,出示工作证。
    “接到实名举报,反映你在推进军地合作过程中,存在重科研轻临床、影响正常医疗秩序、违规使用医院资源等问题,今天我们来核实情况。”
    方郁雾在对面坦然坐下,姿態端正:“郑组长好,欢迎调查,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全力配合。”
    “举报信列举了三个问题。”郑组长翻开笔记本,“第一,你科室的程亦乔和童洛云医生,频繁往返南京参与合作项目,导致科室排班混乱,患者投诉增多,是否属实?”
    “部分属实,但需要说明情况。”方郁雾从容应答著。
    “程亦乔医生和童洛云確实经常去南京,但这是经过科室协调、院办批准的。
    她们的临床工作已由科室重新排班,由三名高年资主治医师分担。
    至於患者投诉问题,我调取了最近三个月的投诉记录——”
    她打开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数据。
    “肿瘤科近三个月共收到投诉八起,其中两起与童洛云医生有关,都是因为她外出时患者想找他复诊而未能如愿。
    科室已经安排其他医生跟进处理,患者表示理解,这是处理记录。
    至於程亦乔医生,她今年刚博士毕业,並未单独接手过患者。”
    郑组长接过平板,仔细查看,数据详实,记录完整,时间节点都对得上。
    “第二,”郑组长继续问道,“军方人员进驻张江实验室,影响其他科研项目正常开展。
    有科研人员反映,实验室现在『军管气氛太浓』,普通研究人员受到限制。”
    “这个问题需要客观看待。”方郁雾说道。
    “张江实验室是国家重点实验室,並不是我一个人的实验室,並不是我一个人可以调动的。
    而且与军方的合作是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重大项目,实验室为此开闢了专用区域,独立存在,实行分区管理。
    普通科研项目的实验区、设备使用、数据存储都没有受到影响。
    甚至特別设定试验区和医院都没有多少直接的关係,都是和实验室对接,只参考了医院这边部分临床数据。
    如果郑组长需要,我可以调取实验室这半年的项目进度报告和仪器使用记录。”
    “军方人员在实验室有没有特权?比如优先使用设备?”
    “没有。”方郁雾的语气非常肯定,“所有设备使用都按预约系统排队。
    军方项目有专门的经费和设备採购计划,他们自己带来了部分设备,也按实验室规定租用了部分设备,租金和耗材费都是正常结算的。这是財务记录。”
    方郁雾又调出一份文件交了过去。
    郑组长一行人对视一眼,这些材料准备得太充分了,几乎是预判了他们要查什么。
    “第三个问题,”郑组长放下笔,直视著方郁雾。
    “有人反映,你利用军地合作项目,为自己和团队谋取私利。
    比如,將合作经费挪作他用,为团队成员爭取不正当利益。”
    这话可以说是很重了,公职人员最忌讳贪污。
    方郁雾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郑组长,军地合作项目的所有经费,都是专项拨款、专户管理、专款专用。
    每一笔支出都需要军方和实验室双方签字,有严格的审计流程。
    至於为团队谋利,如果给科研人员应有的报酬、给年轻人成长机会算『谋利』的话,那我承认。
    要说经费,整个医院谁不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方郁雾站起身,“这样吧,郑组长,我建议你们进行全面核查。
    財务处、科研处、人事处的所有相关材料,都可以调阅。
    军方合作项目的所有文件,只要不涉密,都可以提供。
    我也欢迎你们找任何医生、护士、科研人员谈话,清者自清。”
    方郁雾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底气十足。
    要是在其他方面污衊她,她可能还要解释几句,但没想到选了这么个方面,那她可就不著急了。
    上辈子和在非洲那边缺经费缺得太厉害了,给她造成了一点点心理阴影。
    所以她回来之后就和那些富豪老同学们联繫上了,拉了不少投资,搞了不少钱。
    要问谁的实验室经费最足,那肯定是她的,简直就是富得流油。
    郑组长看著方郁雾,忽然问道,“方院长,你事先知道我们要来?”
    不怪她怀疑泄露了消息,而是方郁雾的准备太充沛了。
    “不知道。”方郁雾摇了摇头,“但我做事,习惯把每个环节都理清楚,材料都备齐全。
    不是为了应付检查,是为了对工作负责。
    而且这是和军方合作的项目,很多方面必须要慎重。
    再加上医院正在改革,是关键时间,事情很多,容易出乱子,將东西备份清楚一些容易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其次这也是我的个人习惯,您也知道,我在非洲那边待过很多年,也做过无国界医生。
    当初在费洛德教授的实验室的时候,所有文件都必须保存多份,因为谁都不知道实验室什么时候会被炸。
    所有我习惯做什么事都把材料、资料、数据备份好,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对於方郁雾的经歷他们自然是调查过的,应该说接到举报后他们就查过了,因此方郁雾的解释还是有说服力的。
    他们接到举报的时候立刻就调查了这件事,说实话,对於举报,前面的他们还有所怀疑,但后面的他们就不理解了。
    因为方郁雾的私人实验室就有很多国际项目,张江更是,全是方郁雾自己拉的,上面还非常重视,根本就不缺经费。
    更不要说她本身就是个富二代了,那投资人都是排著队来的,根本就不缺钱。
    再加上他们也知道医院现在正在改革,方郁雾这次举报大概是触犯到了某些人的利益,被人故意使绊子了。
    “好。”郑组长合上笔记本,“那我们就按程序开展工作,麻烦方院长安排一个房间作为谈话室,我们需要找相关人员了解情况。”
    “没问题,我让院办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