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进空降兵,这是魏德源可能推动的选项。
一个外来者,没有根基,更容易被他幕后操控。
方郁雾在“引进”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这时,敲门声响起,魏熙站在门口。
“方院,您找我?”
“进来。”方郁雾收起文件,“坐,下周去美国,你父亲让我带上你,说是让你见见世面,你的护照签证都办好了?”
“办好了。”魏熙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谢谢方院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谢我。”方郁雾看著她,“但我要提醒你,这次考察行程很紧,每天要走访医院、参加讲座、开研討会。
你会很累,而且可能听不懂全部內容,美国的医疗体系、管理模式和国內差別很大。”
“我会努力学的。”魏熙认真地说著。
方郁雾点点头,忽然问:“你和程亦乔最近在合作什么?”
魏熙一愣,隨即回答:“没有合作,就是交流。
她对肿瘤代谢感兴趣,我在临床看到一些现象,我们就聊聊。
她给了我很多文献,我也提供了一些临床观察。”
“很好。”方郁雾说,“临床医生和科研人员的交流,应该成为常態。
这次去美国,你重点关注他们的多学科协作模式。
肿瘤中心如何整合外科、內科、放疗、病理、科研,回来写份报告给我。”
“是。”
魏熙离开后,方郁雾看著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这个女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她的临床技能越来越扎实,思考问题的角度也越来越广。
更重要的是,她在试图建立自己的判断,不完全跟隨父亲,也不盲目崇拜权威。
这是个好苗子。
但她的父亲,正在走向另一个方向。
周五上午八点,浦东新区某国际学校中学。
方郁雾和杨慕寧走进高二年级组的会议室时,已经有不少家长到了。
班主任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教师,姓陈,教物理。
会后,杨慕寧和方郁雾被请到了班主任办公室。
“方女士,杨先生,你们好。”陈老师起身握手,语气客气但带著一丝无奈。
“请坐,今天请两位来,主要是想聊聊杨言初和杨淮初两位同学的情况。”
方郁雾坐下,姿態端正:“陈老师请说。”
陈老师翻开文件夹:“杨言初同学,文化成绩优异,尤其是生物,几乎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但是她最近申请成立『昆虫社』,在教室养了一箱麵包虫,把隔壁班几个女生嚇哭了。”
杨慕寧轻咳一声:“抱歉,这个……我们会教育她注意场合。”
陈老师继续道,“杨淮初同学是理科天才,物理竞赛全市一等奖,数学、化学也是顶尖。
但他上课从来不听课,要么看大学物理教材,要么在笔记本上推公式。
上周,他把物理实验室的示波器拆了,虽然修好了,还改进了电路,但这种行为……”
“该赔多少钱,我们赔。”方郁雾平静地说道。
“写检查,记过处分,我们都接受。”
自从杨慕寧教了岁岁拆东西之后,岁岁就在拆东西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家里特意给他们准备了实验室,但没想到他还拆到了学校里面。
虽然知道他是有把握才拆的,但是学校不是家里,这不是他的东西,没有申请私自拆就是犯错。
陈老师愣了愣,没想到家长这么干脆的。
“处分倒不必……他已经写检查了,也保证不再犯。”陈老师缓和了语气。
“其实两位同学都很优秀,只是……太特殊了。
学校希望家长能配合,让他们稍微……融入一点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