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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同学情谊
    会议室里,剩下的高管们沉默地坐著。
    投影屏幕上显示著触目惊心的財务数据:现金流为负,负债率超过80%,市值只有巔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何宴亭站在会议桌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些面孔大多熟悉,有的跟了他十年以上,现在,他们眼中的信任正在迅速流失。
    “给我三天时间。”何宴亭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三天后,如果我还拿不出解决方案,你们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没有人说话,但大部分人还是愿意再相信何宴亭一次的,毕竟他们跟著何宴亭创造过无数次奇蹟,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回到办公室,何宴亭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街道上稀疏的车流。
    疫情期间,整个城市都放缓了节奏,但对他而言,时间正在加速流逝。
    每一分钟,公司都在失血;每一小时,离破產就更近一步。
    手机响起,是谢星临,何宴亭犹豫了一下,接通。
    “宴亭,是我,谢星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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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临?你怎么……”
    “听说你公司遇到麻烦了。”谢星临直入主题。
    “王胖子跟我说的,他说你现在急需资金。”
    何宴亭苦笑:“不是急需,是救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明天中午,老地方见,叫上路云岫,我们聊聊。”
    老地方是他们高中附近的一家本帮菜馆,开了三十多年,味道一直没变。
    读书时几个关係好的同学常去,工作后他们偶尔聚会也会选在那里。
    只是自从霜予晴出了事,方郁雾回来后,他们的聚会就变少了。
    在何宴亭专心照顾何念安之后,和他们的联繫就更少了。
    “星临,现在这情况……”
    “我知道情况。”谢星临打断他,“现在因为疫情,大部分外贸都冲了,所以才要见面谈,明天中午十二点,別迟到。”
    电话掛断了。
    第二天的聚会出乎何宴亭意料,来的不只是谢星临和路云岫,还有另外五六个高中同学。
    有做房地產的,有搞进出口贸易的,有在国企担任高管的,甚至还有一位在证监会工作的。
    这些之前他也偶尔联繫,自从不在公司之后就很少联繫了,应该说自从何氏集团出来后就几乎没有联繫了。
    “听说你为了带孩子出国打疫苗,被隔离了半个月?”说话的是张浩然,如今是某大型地產集团副总,“够狠的啊,这时候还敢往国外跑。”
    何宴亭简单解释了何念安的情况,htv-mu感染后的特殊体质,对x-47病毒可能毫无抵抗力。
    他没提借运的事,只说孩子免疫系统脆弱,必须冒险。
    “理解。”路云岫点头,“我家闺女前年也得过重病,那时候真是……多少钱都愿意花。”
    当时还是方郁雾帮忙找专家治好的,不过想到方郁雾和何宴亭过往的种种,这些事他没有说。
    要说方郁雾和何宴亭那点感情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应该说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都这么多年了。
    主要是霜予晴绑架方郁,失败还导致自己被击毙了,这些事有些……
    菜上齐了,话题自然转到正事上。
    “宴亭,你的公司我们分析过。”谢星临放下筷子,语气非常认真。
    “基本面其实没大问题,主要是海外业务受疫情影响太重,加上市场恐慌情绪蔓延。
    如果能撑过这波疫情,等全球经济復甦,亭安科技的价值会回归。”
    其实主要还是亭安科技的海外板块和医疗板块占比太大了。
    医疗板块又和雨竹医疗重合有些多,雨竹医疗有方郁雾在,其他医疗被压得有些严重,不重合还好,一重合就是被压著打。
    平时还不明显,在疫情时刻就非常明显了,有政府扶持就是好。
    “问题就是怎么撑过去。”何宴亭坦言,“我现在需要至少八亿现金,但所有融资渠道都断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
    “八亿我们没有。”开口的是李峰,做进出口贸易起家,现在身家不菲,但这次被衝击得有些厉害。
    “我家也被衝击得厉害,现在就连欧美那边都深受疫情影响,我只能出五千万,无息借款,两年后还。”
    “我出一个亿。”路云岫接话,“不过要算投资,以后赚钱了得分红。”
    “我能协调一家国企和你们战略合作,先预付五千万货款。”那位国企高管说道。
    “虽然不能直接借款,但能缓解现金流压力。”
    一个接一个,这些曾经的同窗,如今的商界精英,在明知风险巨大的情况下,纷纷伸出援手。
    不是因为何宴亭的公司多有前景,而是因为“当年情谊”,因为“你为了孩子敢冒险,是个真父亲”,因为“这年头都不容易,大局势不好,能拉一把是一把”,因为何宴亭的公司有潜力,挺过去了就仍是雄鹰。
    最后,谢星临总结,“我们几个加起来,能凑到四亿左右,剩下的,我帮你联繫几家还愿意在疫情期间投资的机构,不保证成功,但可以试试。”
    何宴亭看著桌上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喉咙发紧。
    商海沉浮近二十年,他习惯了算计、博弈、利益交换,甚至习惯了利用他人的气运。
    而今天,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拉他一把的,竟是这些平日里並不密切往来、纯粹出於旧日情谊的老同学。
    除了谢星临和路云岫,其他几人跟他的交情真的不算是多好。
    “为什么?”他最终问出了口。
    谢星临笑了笑:“宴亭,我们都四十上下的人了,钱赚到一定程度,就是个数字。
    但有些东西,人情、道义、当年一起逃课挨罚的情分,这些才是真正值钱的。”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而且说实话,现在这大环境,谁的公司都不好过。
    今天帮你,明天可能就需要你帮我,这年头,能抱团取暖的时候,就別单打独斗了。”
    这才是实话,遇到天灾,什么东西都不好管。
    靠著这笔“同学基金”,亭安科技勉强稳住了阵脚。
    四亿资金注入后,银行同意暂缓催收,给了六个月宽限期。
    几家关键供应商看在预付款的份上,同意继续供货。
    股价在跌到9.8元的冰点后,开始小幅反弹。
    公司暂时安全了,但何宴亭还没有放鬆。
    他重新投入工作,但这次方式完全不同,不再追求高速扩张,不再冒险投资,而是专注於巩固核心业务,削减一切非必要开支。
    “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他在新一次董事会上说道。
    “疫情可能持续一年,两年,甚至更久,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这期间,x-47疫情继续在全球肆虐,欧美死亡人数突破百万,东南亚一些国家医疗系统彻底崩溃,非洲更是沦为地狱。
    中国的防控措施虽然严格,但输入性病例仍在增加,南方多个城市出现局部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