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杨慕寧踏上归途的同时,东南亚的疫情在“龙之盾”行动和后续国际协作下,得到了决定性控制。
方郁雾在確认疫情不会反覆,並將后续监测和常规医疗工作完全移交后,也登上了回国的专机。
方郁雾的专机降落在魔都浦东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
没有欢迎人群,只有医院和实验室派来的专车。
方郁雾也没有回家,直接回到了张江实验室的办公室。
至於为什么没有回家,虽然层层体检过了,但因为家里对都是老人和小孩子,方郁雾还是不太放心,等確认自己没有任何事情再回去。
其次,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完,都是非常紧急的事情。
方郁雾的归来,在张江实验室和魔都第一人民医院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不是喧譁,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意和期待。
当方郁雾穿著熨帖的白大褂,身影再次出现在实验室走廊时,所有遇到她的研究员、医生、护士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满了信赖。
方郁雾没有任何停歇,直接投入工作。
首先听取了在她离开期间,实验室和医院各项工作的详细匯报,尤其是关於“潘多拉”系列病毒疫苗在国內全民接种的推进情况,以及后续不良反应监测数据。
“接种工作推进顺利,覆盖率已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监测数据显示疫苗安全有效,构筑了坚实的群体免疫屏障。”
助理匯报时,语气中带著自豪,不过这也確实是一件自豪的事情。
因为这件重大科研成果的得出,这道为人民建起的屏障,他们实验室每个人都有参与。
方郁雾微微頷首,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中国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和民眾的高度配合,是任何其他国家难以比擬的优势。
隨后助理將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全部呈了上来。
桌子上,堆积著等待她审阅的文件。
最上面一份,是標註著“绝密”的紧急通报,以及杨慕寧从非洲传回的关於“荆棘大脑”的信息。
方郁雾立刻打开仔细阅读。
当看到那个诡异的符號和“意识上传”、“神经界面”等关键词时,方郁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与“冥河”病毒攻击神经系统的特性,以及“潘多拉”系统多阶段触发的设计,隱隱形成了可怕的呼应!
方郁雾立刻接通了与国內最高生物安全委员会和总参相关部门的视频会议。
“各位首长,我刚看完刚果传回的情报。”
方郁雾开门见山,屏幕上她的脸色凝重。
“『荆棘大脑』符號的出现,以及其关联的神经科技领域,强烈暗示我们面对的『九头蛇』组织,其终极目標可能並非简单的生物灭绝。
而是某种更可怕的、针对人类意识或神经系统的操控。
这要求我们的防御理念必须进行根本性升级……”
就在方郁雾陈述自己分析的同时,她的个人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是杨慕寧的信息,跟她报平安。
方郁雾目光微凝,快速在会议间隙回復,“收到。”
顺便和杨慕寧说了一声她也回来了。
会议结束后,方郁雾站在实验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魔都璀璨的夜景。
表面的危机暂时平息,但“荆棘大脑”的阴影一直存在。
她知道,她和杨慕寧,以及无数守护这片土地的人们,即將踏入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未知领域。
方郁雾转身,走向控制台,平静地下达指令。
“启动『深渊』科研支援预案,通知神经科学、信息工程、生物伦理交叉学部所有负责人,明早八点,紧急会议。”
第二天,方郁雾召开了核心团队会议,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
“我们打贏了一场艰苦的防御战,但科研没有终点。
『冥河』病毒虽然被控制,但其嵌合机制和神经侵袭性,为我们揭示了病毒进化更危险的可能。
而杨慕寧大校从刚果带回的新线索,”方郁雾顿了顿,调出了“荆棘大脑”的符號和相关的模糊信息。
“这些都提示我们,敌人可能正在开闢一个我们更加陌生的战场。”
方郁雾没有危言耸听,而是以科学家的严谨態度,布置了新的研究方向。
“我们要深化神经免疫学研究,成立专门课题组,深入研究“潘多拉”及其衍生病毒影响神经系统的精確分子机制,寻找阻断和修復的方法。
还需要追踪“荆棘大脑”,调动生物信息学所有资源,在全球公开资料库和特定渠道中,搜寻与这个符號及相关神经科技概念关联的研究机构、企业或个人。
这个会有专门的部门来协调调查,到时候有需要我们配合调查的都需要积极配合。
其次,要升级生物防御理念,著手撰写《复合型生物-神经威胁应对白皮书》。
將此次应对“潘多拉”和“冥河”病毒的经验教训系统化、理论化,为国家和军队的未来防御策略提供学术支撑。
等处理好了事情,方郁雾见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就准备先回一趟家。
自魔都的封控解除之后昭昭和岁岁就回学校了,不过身边的保鏢却没有少过。
不止方郁雾回来了,杨慕寧也回来了,一处理好晋升和职位变动安排的事情杨慕寧就回来了。
都已经几年没有看到父母孩子了,杨慕寧一回国心就飞走了。
车停在一栋熟悉的单元楼下,两人今天回来都没有和家里说,但是他们看过家里的监控,寧以南他们都在家。
方郁雾轻轻碰了碰杨慕寧的手背,低声道,“走吧。”
杨慕寧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率先推门下车。
门铃只响了一声,门就被猛地拉开,开门的是寧以南。
她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看到门外的儿子和儿媳,寧以南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颤音的,“回来了……快,快进来!”
屋內,杨纪棠教正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卷书稿,看到杨慕寧和方郁雾,只是微微頷首,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激动和欣慰,却瞒不过至亲之人。
“爸,妈。”杨慕寧声音有些乾涩地唤道。
“爸,妈。”方郁雾也跟著叫了一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杨纪棠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寧以南则是挽著方郁雾进屋。
就在这时,客厅通往里间的走廊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紧接著,两个小脑袋一左一右从墙角探了出来。
昭昭和岁岁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悄咪咪的从屋里出来了。
岁岁穿著小衬衫和背带裤,头髮剃得短短的,像个小杨慕寧的翻版。
昭昭扎著两个羊角辫,穿著粉色的公主裙,眼睛又大又亮,像极了方郁雾。
原本两人眼神里是充满了好奇的,但看到屋里的爸爸妈妈的时候直接惊呆了。
岁岁甚至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杨慕寧和方郁雾自然也是看到了昭昭和岁岁的,看到两个小傢伙没有第一时间衝上来杨慕寧和方郁雾还有些不习惯,以为两人生气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