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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副院长
    急诊科主任老周在走廊上看到方郁雾,率先迎上来,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郁雾,欢迎回家!我们这些老伙计可都盼著你呢!”
    “周主任,大家辛苦了。”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上班的时候都没有多少时间寒暄,打过招呼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只能约下班再聚。
    方郁雾的目光扫过走廊的宣传栏,上面还贴著四年前她带队支援非洲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著白大褂,笑容坚定。
    院长办公室里,看到方郁雾回来了,魏德源亲自起身迎接,手里拿著一份红色封面的文件。
    “郁雾,欢迎回来。”
    看到方郁雾真的回来了,没有被挖走,魏德源也鬆了一口气。
    “坐,院委会早就研究过了,鑑於你在国际医学领域的成就,以及对医院的贡献,经上级批准,决定任命你为副院长,主管科研与重症医学方向。”
    方郁雾接过文件,红色的印章格外醒目。
    文件上“方郁雾”三个字,承载著太多的期待与责任。
    她要將在非洲积累的经验与科研成果,真正落地到国內的临床实践中,让更多患者受益。
    方郁雾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谢谢院长,谢谢各位领导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把科研与临床结合起来,让医院的重症医学和科研水平再上一个台阶。”
    虽然方郁雾早就將副院长职位视为囊中之物了,如果不给的话跳槽也不是不可以的。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该谦卑的时候还是要谦卑的。
    魏德源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我们对你有信心,你当年带去非洲的医疗团队,现在都是各个科室的骨干,他们听说你回来,都特別激动。”
    ……
    走出院长办公室,方郁雾一现身,林悦等一眾曾经的队员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欣喜。
    “方院,以后我们又能跟著你干了!”
    “方主任,不,方院长,您回来真是太好了!”
    当年队里最年轻的护士小林,如今已是护士长了,说的时候激动地眼眶都泛红了。
    方郁雾微笑著与每一位旧友握手、拥抱。
    这些共同在战火与瘟疫中淬炼过的情谊,在国內这个和平的地界,真的弥足珍贵。
    方郁雾的办公室搬到了行政楼,视野非常开阔。
    但她知道,她的根始终在临床,只有在临床才有实绩。
    医院高层为方郁雾举行了简朴而隆重的欢迎仪式,並正式宣布了任命她为副院长的决定。
    曾经与她並肩作战,后来由她带队前往非洲的医疗队员们,如今都已成为医院的骨干,他们的脸上洋溢著由衷的喜悦和敬佩。
    上任第二天,方郁雾便换上了白大褂,胸牌上“副院长”的职称之下,依旧清晰地印著“重症医学、感染病学、急诊医学、肿瘤学”。
    魔都第一人民医院的院务会议上,方郁雾安静地坐在长桌前端。
    当討论到新建国际合作中心时,她轻轻推了推眼镜。
    “关於非洲传染病防控体系,我们有个现成的模板。”
    方郁雾调出终端里的数据,“在赞坦尼亚建立的三级防控网络,使疟疾死亡率下降了67%。”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有资深主任皱了皱眉,不太赞成。
    “那是极端条件下的特殊案例。”
    “所有经验都是从特殊案例开始的。”方郁雾笑了笑,“就像费洛德教授常说的,医学的边界要靠敢於跨界的人来拓展。”
    方郁雾从容不迫地展示著数据链,从非洲到东南亚,再回到张江实验室。
    一条清晰的转化医学路径在投影幕上延展,连接起三个大洲的医疗资源。
    她曾经带过的可以参与这次会议的医疗队成员陆续发言,用实际案例佐证她的方案。
    方郁雾看著这些已然独当一面的年轻医生,想起在战火中他们共同的经歷。
    如今,他们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这就是她当初一定要自己面试队员的原因之一。
    会议结束后,魏德源特意留下了方郁雾,“郁雾啊,接下来想先往哪个方向走啊!”
    “临床。”方郁雾毫不犹豫的答道,“研究所那边在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是临床了。”
    “那就去吧,带上你的团队,明天开始查房。”
    方郁雾开始了例行查房,首先去的便是重症监护室。
    方郁雾的查房风格与在研究所听匯报时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凌厉与严苛,多了几分温柔和关怀。
    她会仔细查看每一个监护数据,翻阅厚厚的病歷,耐心倾听主管医生的匯报,检查病人的情况。
    在一位从东南亚转诊来的危重患者床前,方郁雾停下了脚步。
    患者持续高热,多臟器功能衰竭,病因一度不明。
    主管医生匯报了各种检查结果和已尝试的治疗方案,效果均不理想。
    方郁雾翻看著病歷,目光最终停留在患者入院时拍摄的几张体表照片上。
    她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患者左上臂一处极其细微、几乎被忽略的浅褐色点状结痂。
    “这里,”方郁雾指著那个小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医疗团队听到,“做过病理採样吗?”
    主管医生愣了一下,“没有,当时认为是普通的毛囊炎或者蚊虫叮咬……”
    “立即在超声引导下对这处进行穿刺活检,送检病原微生物宏基因组学测序。”
    方郁雾果断下令,隨即转向略显慌乱的家属,语气没有那么严厉了,温和了许多。
    “请问病人在发病前是否去过雨林地区?或者有过昆虫、寄生虫接触史?”
    听到方郁雾这话家属恍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他是地质考察队的,两个月前在婆罗洲的热带雨林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回来没多久就开始发烧……”
    结果很快出来,证实了方郁雾的猜测,一种罕见的、由特定蜱虫传播的立克次体合併寄生虫感染。
    这种病例在东南亚雨林地区偶有发生,但在国內极其罕见,容易被误诊。
    方向一旦明確,针对性治疗方案立刻跟上,患者的病情很快得到了控制。
    “方院长,要不是您……”主治医后怕不已。
    “在非洲见过类似的情况。”方郁雾轻描淡写地说著,却让整个团队肃然起敬。
    “方院长,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火眼金睛……”
    患者家属拉著她的手,泣不成声。
    方郁雾轻轻拍了拍家属的手背,“这是我们该做的,后续治疗团队会跟进,放心。”
    方郁雾的回归本来就备受瞩目,因此这件事迅速就在医院內部传开了。
    原本以为方郁雾这几年搞出这么多研究论文,应该离开了临床挺久的,突然回来可能会有些不適应,需要调整的,结果回来直接就上手了。
    这自我调节能力真的是没的说,不愧是无国界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