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上空,血煞蔽日,三艘飞舟悬浮其间,舟上十余个面容凶狠的黑袍修士引人瞩目。
一名中年魔修往前踏上一步,袍服隨风自动,每道褶皱里都绣著活物般的咒文。
他抬起手的剎那,恐怖的威压散发出来,方圆数里的空气骤然凝滯。
虽有防护大阵挡住威压,坊市眾人仍然感到阵阵心悸,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大傢伙不要怕,有防护大阵,魔修奈何不了我们。”一道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眾人安心不少。
但见遁光闪过,一个身著蓝色长袍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半空之中,隔著大阵护罩与魔修正面对峙。
他的身后有二十几个炼气后期修士,踩著各式飞行法器,面容肃穆,严阵以待。
同时地面也涌出了七八支护卫队,人数不少,拢共不下五十人,家族修士和应招散修各占一半,他们分守各个街道巷口,隨时准备痛击来犯之敌。
“是朱家的延兴老祖。”有识得之人叫破了空中蓝袍老者的身份。
坊市眾人见筑基高手挺身而出,又有近百人的护卫蓄势待发,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毕竟外面的魔修虽然厉害,但仅有十余人,兵力占优,三大家族应该是抵挡得住的。
“哼,负隅顽抗。”
中年魔修朗声喝道:“坊市眾人听著,吾乃血炼教教主任问天,尔等若不想身死道消,立即开阵投降,否则我等打进阵去,鸡犬不留。
给尔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如果一炷香过后还不投降,那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坊市眾人听了这话无不胆战心惊,尤其那些法力低微的炼气初期修士更是被嚇得面如土色,不少散修已经打定主意,若三大家族挡不住这些魔修,投降归顺也不是不可以。
“大家不要上他的当,魔教妖人的手段何其酷烈,落在他们手里岂有活路?”
朱延兴神识一扫,就见不少人已有臣服之意,急忙高声喊道。
眾人闻言顿时醒悟,魔修残忍嗜杀,为了提高修为常需吞噬他人法力或精血,就算他们真的饶自己一命,八成也会沦为生不如死的奴役,而这样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此节,眾人投降之心顿消,望著半空中的魔修不禁起了同仇敌愾之意。
然而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若当真到了最后的危急关头,又有多少人真能为了所谓的正魔之分而捨弃掉自己的生命呢?
不过至少现在大多数人还是想与魔修分个高低,毕竟坊市內修士数量远胜对方,又有二阶上品的防护阵法,挡得魔修应该不成问题吧。
“任教主,你当真要与我等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就此退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诸位远道而来,肯定不能空手而归,朱某可以代表三大家族做主,只要贵教离开云汐坊市,我们可以慰劳贵教一笔不菲的灵石。”朱延兴拱手见了一礼,脸上充满了忌惮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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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问天讥笑道:“一笔灵石就想把我等打发了,朱道友当我刚才的话是说著玩的吗?我再问一遍,尔等投不投降?”
“恕难从命。”朱延兴淡淡地回道。
任问天道:“好,那就休怪本座无情了。”
侧头对立在右侧那艘飞舟上面的山羊鬍老者吩咐道:“占元,给他们一点顏色瞧瞧。”
“是,教主。”
山羊鬍老者躬身领命,伸手往后一招:“把人带出来。”
很快,两个黑袍修士驱赶著二十名俘虏从船舱走出,这帮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修仙者,亦有凡人,全都被下了禁制,无法反抗,满脸惊慌。
“啊,是三叔公!”
“姑姑!”
“娘!”
......
待看清这二十名俘虏的面容,地上不少修士忍不住惊呼起来。
眾家族进入坊市避难,因为时间仓促,魔修来的太快,並非所有族人都被带走了,那些没来得及逃掉的族人大都被血炼教俘获。
任问天此番带来不少俘虏,打算把他们作为威胁三大家族的筹码,就算三大家族態度强硬不受威胁,亦可用来打击对方的士气,瓦解对方的军心。
“杀!”山羊鬍老者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看押俘虏的两名黑袍修士同时出手,两道血色剑气分从前后轮流从俘虏们脖颈处划过,数息过后二十名俘虏全部毙命。
紧接著,山羊鬍老者取出一面血色幡旗浮在空中,双手掐诀注入法力,几颗面容狰狞的鬼头衝出幡旗,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倒在甲板上的二十具尸体,贪婪地吞噬面前的精血和阴魂。
“魔头,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朱延兴见到如此惨状,当真是气得咬牙切齿、目眥尽裂,这群俘虏之中有他一个嫡亲孙女。
地面上不少失去亲人的修士同样暴跳如雷、愤懣难平,指著空中魔修不住地咒骂。
见魔修如此心狠手辣,一直站在天井注视空中局势的姜绝也不禁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面露不忍之色。
“尔等投不投降?”
任问天对眾人的骂声浑不在意,继续出言恫嚇:“只要归顺於我,你们剩余的族人就可活命,否则,本座就只能把他们全部炼入血灵幡中,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魔头休要痴心妄想,要战便战,我等绝不屈服。”朱延兴朗声说道。
亲人惨死眼前虽然难受,但还动摇不了这位筑基修士的心志。
为了家族的千年基业,他也绝不会有妇人之仁,值此危难关头,坊市外面的族人该捨弃就得捨弃,绝不能因为他们而受制於人。
“朱道友铁石心肠,不输我等魔道中人,任某佩服。”任问天语气淡然地讽刺了一句。
山羊鬍老者抱拳请示道:“教主,要不要再杀一批俘虏?”
“不必,这些世家大族不会因为这点损失就投降我们的,要想攻占坊市,终究还是得做过一场,手上才能见真章。至於这些俘虏嘛,先留著,以后慢慢炮製。”
山羊鬍老者点了点头,拱手应道:“是,属下明白了。”
任向天轻轻地“嗯”了一声,双眼微眯,盯著面前那道淡蓝色的防御光罩看了一会儿,道:“占元,我去探阵,你试著找出阵法破绽。”
“是。”
但见任向天飞身上前,双手掐诀,周遭的血色煞气立即翻滚起来,不一会儿就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巨蟒,张牙舞爪地扑向大阵护罩。
“来了,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