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黑神话 作者:佚名
    第288章 雨夜潜行
    狂风暴雨，自几十米的高空坠落。
    王振华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亚麻休閒裤被烈风灌满，猎猎作响。
    他的下方，是西西里岛陶尔米纳小镇蜿蜒的街道，在闪电的映照下，如同濡湿的蛇鳞。
    噗。
    落地的闷响，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鸣之中。
    王振华双脚落地，膝盖微曲，卸去了全部的衝击力。
    他落在一处偏僻小巷的阴影里。
    冰冷雨水顺著他的短髮滑落，但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寒意。
    恰恰相反，一股炽热的兴奋感，正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臟。
    他戴上了墨镜。
    【透视墨镜】启动。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雨幕被过滤，墙壁变得透明，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由黑白线条构成的几何世界。
    而在这个黑白世界里，数十个散发著微弱红光的人形热源，是唯一的色彩。
    它们遍布在前方那片看似寧静的居民区里，有的在移动，有的则固定在建筑的窗口位置。
    一个粗糙、简陋，却又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包围网。
    “真是一群……可爱的老鼠。”
    王振华低语，开始迈动脚步。
    他的步伐不快，却稳定得令人髮指，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他没有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而是穿行於楼宇间的缝隙与阴影之中。
    暴雨是他最好的偽装。
    雷鸣是他完美的配乐。
    小镇的边缘，一处废弃的报刊亭下，两个穿著雨衣的男人正靠在一起抽菸，嘴里用蹩脚的英语抱怨著这该死的天气。
    他们是科里昂家族外围的哨兵。
    在他们眼中，这场暴雨只是一场恼人的麻烦。
    在王振华的眼中，他们已经是两具即將冷却的尸体。
    一道黑影，贴著墙根，无声无息地滑了过去。
    其中一个男人刚把菸蒂扔在地上，准备说些什么。
    一只手，从他身后的黑暗中探出，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另一只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扣住了他的后脑。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被紧隨而至的雷声完美覆盖。
    男人的身体软了下去。
    旁边的同伴察觉到异样，刚刚转过头。
    他只看到了一片比雨夜更深沉的黑暗，迎面扑来。
    然后，他的整个世界，也陷入了黑暗。
    王振华鬆开手，两具尸体顺著墙壁滑倒，被报刊亭的阴影吞没。
    从出现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继续向前，目標明確。
    那栋三层民房。
    安东尼奥·科里昂的老鼠窝。
    民房外，两名明显比外围哨兵精悍许多的守卫，正持著短管霰弹枪，在屋檐下来回踱步。
    他们是来自墨西哥的僱佣兵，库利阿坎集团的精英。
    “那两个华夏佬，骨头真他妈的硬。”
    其中一个络腮鬍男人吐了口唾沫，
    “杰克都玩了半天了，居然还没开口求饶。”
    “硬骨头才好玩。”
    另一个人狞笑，
    “等杰克玩腻了，就该轮到我们了。我最喜欢听骨头一寸寸断裂的声音。”
    “哈哈，我已经等不及想尝尝他们的手指了……”
    他们的对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黑影，已经如同鬼魅，从他们身侧的阴影中浮现。
    在他们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
    两只手如同两只铁钳，一只手抓住了络腮鬍的下巴，另一只手扣住了另一个人的天灵盖。
    王振华腰部发力，双臂猛地向相反方向一错！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颈椎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刚刚还在幻想著如何虐杀囚犯的精英僱佣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体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倒在地。
    王振华鬆开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两片碍事的落叶。
    整个过程，零点五秒。
    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他推开民房那扇没有上锁的木门，走了进去。
    【透视墨镜】的视野里，一楼大厅里有四个人，正围著一张桌子打牌。
    二楼的走廊，有一个人在巡逻。
    三楼的两个房间里，各躺著一个人，似乎在睡觉。
    王振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走向厨房。
    桌上的水果篮里，放著一把用来切水果的短刃餐刀。
    他拿起餐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刀刃很钝，手感很差。
    不过，够用了。
    他走回大厅。
    那四个打牌的男人，正为了一张牌而爭吵得面红耳赤，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王振华走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胖子身后。
    胖子正兴奋地准备甩出自己手里的牌。
    一道寒光闪过。
    锋利的餐刀，从他的后颈，精准地切开了他的颈动脉。
    胖子脸上的兴奋凝固了。
    他捂著脖子，想要求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温热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另外三个人终於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猛地回头。
    迎接他们的，是死神的步伐。
    王振华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衝到牌桌前。
    左边一人刚要去摸腰间的枪，王振华手中的餐刀已经自下而上，从他的下頜刺入，贯穿了整个大脑。
    对面一人惊恐地举起椅子砸了过来。
    王振华侧身避过，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让那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胸骨塌陷，当场毙命。
    最后一个倖存者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从窗户跳出去。
    王振华看都没看，反手將手中的餐刀甩了出去。
    噗嗤！
    餐刀旋转著，精准地钉进了那人的后心。
    那人身体一僵，挣扎著倒在窗边，死不瞑目。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血液流淌的滴答声。
    王振华走到一张办公桌前，上面放著一个笔筒。
    他从里面抽出一支金属外壳的钢笔。
    走向二楼。
    走廊上巡逻的那个男人，正戴著耳机听著摇滚乐，身体跟著节奏摇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王振华从他身后走过。
    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手中的钢笔，如同毒蛇的獠牙，闪电般刺出。
    噗！
    坚硬的笔尖，精准地刺穿了那人的太阳穴，没入颅內。
    男人的摇摆停住了。
    他脸上的陶醉表情还未散去，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振华脚步不停，继续走向三楼。
    他推开第一个房间的门。
    床上的人似乎被楼下的动静惊醒，正要坐起身。
    王振华一步上前，大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剧烈挣扎，双腿乱蹬。
    王振华的手臂肌肉虬结，五指不断收紧。
    男人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另一个房间。
    同样的方式。
    乾净利落。
    整栋楼，所有的热源，都消失了。
    王振华站在三楼的走廊上，身上纤尘不染。
    他像一个优雅的园丁，刚刚修剪完花园里多余的杂草。
    閒庭信步间，收割了十一条鲜活的生命。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没有任何多余的消耗。
    他將那支沾著脑浆的钢笔隨手扔掉，走下楼梯。
    来到了一楼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王振华停住了脚步。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暴雨和雷鸣声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
    是皮革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
    是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还有……铁链晃动的声音。
    王振华下楼的脚步，走了一半，便停在了那里。
    那一瞬间。
    王振华眼中迸裂出足以冻结空气的森寒。
    那股被他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属於战爭狂人的滔天戾气，轰然爆发！
    地下室里。
    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照亮了墙壁上掛满的，各式各样令人心惊的刑具。
    一个身材瘦高，穿著皮围裙的白人男子，正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他就是“剔骨刀”杰克，科里昂家族最负盛名的刑讯专家。
    “真是感人的兄弟情啊。”
    杰克用刀尖，轻轻划过陈浩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带起一串血珠。
    “你的同伴，为了让你少受点苦，已经替你挨了十几鞭子了。”
    “现在，轮到你了。”
    “告诉我，你们来金三角，到底是为了什么？”
    被吊在半空中的陈浩，抬起头，冲他吐了一口血沫。
    “呸！你爷爷我……”
    杰克灵巧地躲开，也不生气。
    “很好，有骨气。”
    他抓起陈浩那只只剩下三根手指的左手。
    “既然你的嘴那么硬，那这根手指，你也不需要了。”
    他举起手中的小刀，对准了陈浩的中指，准备切下去。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一点一点，摧毁猎物的意志。
    就在他的刀即將落下的时候。
    他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猛地抓住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他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中！
    然后，他看到眼前的景物在飞速旋转！
    砰！！！
    一声巨响！
    杰克的身体被狠狠地甩了出去，像一个破烂的沙袋，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墙上，掛著一个用来吊牲口的巨大铁鉤。
    噗嗤！
    锋利的铁鉤，从他的后心刺入，从前胸透出，將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杰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和內臟碎片。
    他到死，都没看清身后的人是谁。
    王振华站在血泊之中，看都没看墙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他踩著满地鲜血，一步一步，走进了牢房。
    看著被吊在半空中，浑身浴血，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閆九和陈浩。
    王振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兄弟，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