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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再会碧海阁
    东莞黑神话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再会碧海阁
    第二天傍晚。
    太子酒店的总统套房。
    王振华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閒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隨意解开了两颗,既显得贵气,又带著几分不羈的慵懒。
    他手上那枚无法取下的白金戒指,在灯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李响和胡坤早已准备妥当,跟两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口。
    “华哥,咱们又要去啊?”胡坤还是有些按捺不住,
    “那个娘们不会是看上华哥了吧?”
    李响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王振华笑了笑,没理这二货,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吧。”
    ……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深城繁华的街道上。
    车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胡坤趴在车窗上,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满眼都是新奇。
    “乖乖,这深城可真他娘的热闹!比宛城气派多了!”
    “华哥,你说那个林老板,今晚会不会给咱们安排点特別节目?”
    他搓著手,一脸猥琐的期待。
    王振华闭著眼睛,靠在后座上,没有理会他的聒噪。
    他在脑中,再次过了一遍林慧珍的资料。
    年龄32,s级顏值,s+身材。
    许忠义的妻子,顾长青的情妇。
    守了八年活寡。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中盘旋。
    这个女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外皮光鲜亮丽,內里却早已渴望著被人採摘、品尝。
    她需要的不是金钱,不是权力。
    需要的,是一场能让她重新感受到自己是个女人的,极致的刺激。
    而自己,就是那个能带给她刺激的人。
    车辆缓缓驶入碧海阁。
    依旧是那个清幽雅致的私人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静謐。
    林慧珍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绸旗袍,紧紧包裹著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旗袍的领口开得很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隨著她的走动微微起伏,让人挪不开眼。
    旗袍的开衩也极高,几乎到了大腿根部,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隱若现。
    她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比上次更加亲切,更加热络,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她身边没有那四个美女,只是一个人,裊裊婷婷地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看到王振华下车,她主动迎了上来。
    “韩少,你可算来了,妹妹我都等候多时了。”
    她的声音,似嗔似喜带著恰到好处的埋怨,一双媚眼顾盼生辉。
    胡坤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林老板亲自迎接,我这面子可真不小。”王振华继续扮演著紈絝子弟的角色。
    “韩少肯赏脸,是我的荣幸。”林慧珍巧笑嫣然,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晚宴已经备好了,请。”
    宴席设在水榭中央的凉亭里。
    菜品不多,但样样精致,都是顶级的粤菜。
    桌上只摆了两个人的餐具。
    显然,这是一场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晚宴。
    胡坤和李响被安排在了旁边的偏厅。
    林慧珍亲自为王振华斟满了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
    “韩少,欢迎您再次光临”她端起酒杯,
    “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豪爽中又带著说不出的风情。
    王振华也端起酒杯,与她隔空碰了一下,同样一饮而尽。
    “林老板客气了。”
    “能得到林老板的邀请。”
    林慧珍看著他,眼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深城可是个好地方,最適合韩少这样的青年才俊大展拳脚了。”
    她不动声色地拋出橄欖枝。
    “我可没什么拳脚。”王振华自嘲地笑了笑,
    “就会花钱。我爸说了,只要不把天捅破,钱隨便我花。”
    这话说得,简直是囂张到了极点。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林慧珍的眼睛更亮了。
    她最喜欢和这种“不差钱”的主打交道。
    “会花钱,那也是一种本事。”她掩嘴轻笑,风情万种,
    “不像我,就是个辛苦命,每天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
    她在示弱,也在试探。
    王振华放下筷子,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看著她,忽然说了一句。
    “林老板,你很累吧?”
    这句话,平平无奇。
    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林慧珍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累?
    这个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说过了。
    在外人眼里,她是风光无限的月光城女王,是许忠义和顾长青身边八面玲瓏的女人,是无数男人想得到却得不到的存在。
    所有人都只看到她的风光,羡慕她的地位。
    又有谁,真正关心过她累不累?
    许忠义把她当成一件维持关係的工具。
    顾长青把她当成一个满足变態控制欲的玩物。
    他们只会利用她,折磨她。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一句,你累不累。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居然一语道破了她所有坚强偽装下的疲惫。
    林慧珍的心,猛地一颤。
    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多少年的委屈和辛酸,在这一瞬间,差点就要衝破理智的堤坝。
    她连忙低下头,端起酒杯,用喝酒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失態。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涛汹涌。
    王振华没有追问,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平静而温和。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平等的,看透一切的瞭然。
    林慧珍能感觉到这道目光。
    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充满了占有欲。
    它像温和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她身上,穿透了她厚重的鎧甲,照亮了她內心最幽暗的角落。
    她稳了稳心神,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嫵媚的笑容。
    “让韩少见笑了。”
    她主动转移了话题,眼神勾魂夺魄。
    “光喝酒也无趣,不如,我带韩少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王振华知道,鱼儿,已经彻底上鉤了。
    他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应道。
    “好啊。”
    “就怕林老板的地方,不够刺激。”
    林慧珍带著王振华,穿过迴廊,来到了一处更加僻静的院落。
    院落深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
    推开门,一股清雅的檀香扑面而来。
    茶室里没有旁人,只有一张古朴的茶台,和一架价值不菲的古箏。
    “韩少,请坐。”
    林慧珍脱下高跟鞋,赤著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跪坐在茶台后的蒲团上。
    她身上那件宝蓝色的旗袍,衬得她肌肤胜雪,曲线惊人。
    王振华大喇喇地在对面坐下,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流连。
    “林老板这地方,不错。”
    “就是太清静了点,不像是你这种热闹人待的地方。”
    他的话,意有所指。
    林慧珍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韩少觉得,我是个热闹人?”
    “难道不是吗?”王振华反问,
    “月光城的女王,深城交际圈的中心,每天被无数人追捧,眾星捧月。”
    林慧珍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几分悲凉。
    “韩少,你看到的,只是別人想让我成为的样子。”
    “其实,我最討厌热闹了。”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洗茶、温杯、泡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一股浓郁的茶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我寧愿一个人待在这里,听听雨,弹弹琴。”
    她將一杯泡好的大红袍,推到王振华面前。
    “可惜,身不由己。”
    四个字,道尽了无尽的辛酸。
    王振华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看著杯中澄黄透亮的茶汤,忽然问道。
    “你老公,对你不好?”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突兀,也极其冒犯。
    若是换了別人,林慧珍恐怕早就翻脸了。
    但此刻,从王振华嘴里问出来,她却一点都不觉得被冒犯。
    反而有一种,终於有人愿意触碰她伤疤的释然。
    她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茶室里,只剩下水壶里咕嚕咕嚕的沸水声。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囈。
    “他……我们不像夫妻。”
    “更像是……合伙人。”
    她抬起眼,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一层水雾。
    “我们结婚那天,他就把我……”
    她的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后面的话,太屈辱,太骯脏。
    她无法对一个外人说出口。
    王振华没有追问。
    他已经从系统情报里知道了全部。
    结婚当天,就被自己的丈夫,当成礼物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这是何等的悲哀和屈辱。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茶台上的手。
    入手温润如玉。
    林慧珍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抽回。
    但王振华握得很紧。
    “別动。”
    两个字明明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
    林慧珍真的不动了。
    她任由他握著,感受著他手心传来的,那股灼热的温度。
    顺著她的手臂,一点点流遍了她的全身。
    將她內心深处,那座冰封了八年的火山,一点点融化。
    “都过去了。”
    王振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以后,不会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假的承诺。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慧珍的心上。
    她的眼泪,终於再也控制不住。
    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她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偽装,哭得如此肆无忌惮。
    她把八年的委屈,八年的不甘,八年的寂寞,全都哭了出来。
    王振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让她握著自己的手,將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
    他就这样,当了一个安静的听眾。
    不知过了多久,林慧珍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手,用手背胡乱地擦著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我失態了。”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才是你。”王振华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比刚才那个戴著面具的林老板,好看多了。”
    林慧珍接过纸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哭一笑,將她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全都驱散了。
    她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看著王振华,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
    “韩少,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终於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一个能让你欢喜让你忧的人。”
    王振华的回答,模稜两可,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林慧珍的心,彻底乱了。
    她站起身,走到那架古箏前,坐了下来。
    “我为你弹一曲吧。”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一阵清越的琴音,在茶室里响起。
    她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
    琴声时而激昂,时而婉转。
    诉说著一个女人的半生。
    从最初的懵懂,到后来的挣扎,再到如今的孤寂。
    王振华安静地听著。
    他虽然不懂音律,但他能听懂琴声里的故事。
    那是一个关於等待,关於渴望的故事。
    一曲终了。
    余音绕樑。
    林慧珍抬起头,痴痴地看著王振华。
    “韩少,今晚……別走了,好吗?”
    她颤抖的声音,带一丝祈求。
    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於看到了一片绿洲。
    不想再回到那片绝望的荒漠里。
    王振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然后,他俯下身。
    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