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来到矿洞里五年之久,相比较於肉体上的痛苦,精神上的折磨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曾经在无数个看不到希望的夜晚,他都想了断蜥生。
但遇到亚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光是听他讲故事,吉尔就能感受到来自心灵深处的慰藉,灵魂的放鬆。
这让蜥蜴人想到了部落里的妈妈,自己蜥生中最快乐的那段时光,现在他在亚克身上找到了这种感觉。
一点点,就在让我多听一点点吧。
看著对方那甚至透露著一丝丝卑微祈求的眼神,亚克这一次没有拒绝,“嗯,今天没事干,就去酒馆陪你喝一杯。”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艾莉你也来吧,我都请了。”蜥蜴人搂住亚克的肩膀,开心的笑了起来。
矿场的酒馆在最中心地带,还没靠近,就能听到里面热闹的喧囂,这是整个地下世界为数不多有活人气息的地方。
推开吱呀作响的橡木大门,一股混杂著硫磺矿尘、麦酒泡沫气息扑面而来。
酒馆很大,放眼望去几乎全是亚人种。
哥布林,蜥蜴人,牛头人........
店內的装饰除了一张张木桌外,吧檯中央最为醒目——一具完整的巨型蛇类骨架蜿蜒盘旋,肋骨间掛著各亚人种族的酒具。
但那些酒具都是装饰品,矿工们只能用劣质的木製酒杯。
亚克和艾莉还是第一次来,吉尔已经是老油条了,直接给服务生丟过去两颗魔石,“登记一下亚克和艾莉的名字,这是他们这个月的酒水钱。”
“好的。”
兔耳娘抱著木製餐盘笑著走开了,很快,一大桶麦芽啤酒便被熊人族给抱了上来。
“给,你们的酒,三人份的。”
蜥蜴人热情的给他们一人倒了满满一大杯。
酒液撞击杯底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绵密的泡沫像小山般从杯口溢出,沿著杯壁缓缓下滑。
艾莉以前也没喝过酒,她趴在木桌上小小的抿了一口。
咦,好难喝啊。
但好贵,还是留给亚克大人吧。
亚克也没客气,尝了一口异世界的第一杯啤酒。
嗯.......怎么说呢,比前世的水啤还要水。
妈的,大麦叔叔的心怎么这么吉儿的黑。
但这对于吉尔他们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了,倒满酒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往自己嘴里猛灌。
“舒服!”
蜥蜴人很豪迈,尾巴尖轻轻扫过长椅,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人类,“亚克,你能给我多讲讲你们家乡的故事吗?”
“今天你想听哪个?”亚克喝著他请客的啤酒,心情也很不错。
“那个叫黄...黄巢的人!”
“行,我从头给你讲一遍。”
“哈哈哈,太好了!来,一边喝,一边讲!”
吉尔比以往喝酒的时候还要开心,主要是亚克的语言表达能力太好了,听得人热血激昂。
从小就生活在部落,刚出森林就被逮捕到伊萨哈矿业公司的吉尔哪见过这种阵仗。
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最原始血腥的战斗。
三言两语就会被人忽悠到找不著东南西北,更別说现在亚克还有buff加成——【教皇特权·口才·在酒馆时,效果翻倍】
酒馆的气氛很热烈。
大半桶的啤酒都进了蜥蜴人的肚子里,他胡乱的抹了一把嘴角,目光深沉看向亚克:“亚克,你说我们会等到你故事中所讲的那一天吗?”
亚克闻言,眼睛眯起,面露微笑。
上鉤了。
洗脑(x)
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
通过一系列规则、要求或建议实现对操纵者个体时间和环境的控制,创造一种无能感、恐惧和依赖性。
亚克每天在故事里,都添加了自己的一点点私货,自由,平等,公正,文明为蜥蜴人描绘出了一副美好的画面。
加上【教皇特权·口才】的特性,他说的每一句都深入人心。
蜥蜴人每天都充斥在亚克编织的美好故事里,但回到现实,又是那么残酷压迫,慢慢的,他会选择逃避现实,对『故事』產生依赖。
甚至到了后面,还会为了实现『故事中的美好』选择拿起武器,站在亚克身旁,反抗现实的一切。
在『洗脑x寻求志同道合伙伴』的过程中,要有分寸,进退有度。
每当对方想求同精神上的一致时,亚克就会拒绝深入话题。
蜥蜴人得不到满足,心就会很痒,然后一步步落入他设的陷阱里,直到今天,不仅要请亚克喝啤酒,而且会有很大概率把自己也给卖了。
地下矿洞世界,不缺肉体的衝动——只要你努力,每天都可以在娼妓院发泄自己的情绪。
缺的是灵魂的欢愉,是希望,是未来。
亚克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他要做的,是给这座地下世界的亚人种带来希望!
只要......信仰乌利教!
吉尔目光中带著迷茫、担忧、期待。
亚克迎著他著急的目光,举起酒杯,“会有那么一天的,而且很快。”
“哈哈哈,谢谢你,亚克。”吉尔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咕嘟咕嘟。』
又是一杯酒下肚。
蜥蜴人沉默了很久,看著眼前不一样的人类。
“亚克,我想跟隨你。”
虽然都是矿工,但对方神秘、沉稳,身上总有股让人信服的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想听他的话,甚至是为对方做事。
这种衝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前几次都被他压了下去,但这一次,他不再想几乎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亚克笑了笑,没有回话。
吉尔为了表明自己的真心,直接起身单膝跪地,朝著他低下了那高高在上的头颅。
“蜥蜴·斯塔基部落·吉尔,听从您的调遣。”
这是亚人种臣服的象徵。
【收穫普通信徒:蜥蜴人·吉尔】
亚克很开心,將吉尔扶了起来。
“嗐,我们都是朋友、战友、同志,不要搞尊卑阶级这一套!”他义正严肃,“小吉,你不要让我为难。”
小...小吉?
吉尔挠了挠头,没听到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恭敬的回覆,“是,亚克大人,我懂了。”
“嗯,不错。”
这小子上道。
亚克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拉著吉尔聊起了教派大事,“吉尔,你还认不认识和你一样的战友?组织太缺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