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时左右,项阳乘坐的马车来到了诺丁城附近。
想著有几个月没回家看项鼎,而老人的身体又不好,项阳便在路口让车夫拐了个弯,朝著圣魂村驶去了。
“小阳?你怎么回来了?”
虽然吸收魂环,让项阳身高又拔高了一截,但作为村中唯二觉醒出魂力的人,还是有不少人认识他的。
且和唐三不同,项阳每年过年都回来了的,前两年项鼎身子好时,也会陪著他一起去串门。
至於唐三,在第一年回家过年时没见到自己的父亲,往后几年他就少有回圣魂村了。
另外唐三就算回来,也从不会去串门,更別说和项阳一样,买些明月楼的糕点当作礼品送人了。
加上唐三还是从小吃村里的贫困户物资长大,且他上学的第一学期生活费,也是老杰克呼吁大家凑的。
因此有人將项阳和唐三的行为进行对比,隨后便有骂唐三白眼狼的声音出现。
好在都知道唐三是魂师,议论都是背著的,毕竟也怕被唐三听到记恨。
刚下马车没走两步的项阳,回著田地里喊话的人,“婶子,我回来看看我爷爷。”
“真是个孝顺孩子……”
和对方聊了几句,项阳隨即告辞,朝著自己家跑去。
小院內,项鼎正杵著拐杖,满是褶皱的手,拨动著因为今日天好,而被他拿出来晾晒的草药。
不过每隔一会,项鼎便会不由自主的咳嗽几声,整个人看著颤颤巍巍的。
並且相比於过年时,此时的项鼎显得更为苍老,面容枯黄,鬢髮皆白。
身形也佝僂了不少,远不如项阳记忆中的那般挺直。
“爷爷。”
临近院门的项阳看到这一幕,顿时一怔,心中瞬间难受起来。
隨后加快速度,朝著项鼎跑去。
此时的项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无论如何都不明白,不过才几月不见,项鼎的身体状况,怎会变的如此之差。
“……咳咳,小阳?你怎么回来了?”
项鼎似乎眼睛也有点不好,盯著项阳看了他好几眼后才確定。
上前拍著老人的背,替他顺气,然后项阳扶著项鼎回到屋內坐下。
一番谈话后,项阳將自己获得第二魂环,並成为大魂师的事情告知於项鼎。
当项鼎看完项阳显露出的紫色第二魂环后,脸上当即露出无法掩盖的笑容。
虽然不是魂师,但对於魂师这种修炼者,项鼎也和斗罗大陆上的其他人一样,年轻时都有抱著期待的了解过。
是以虽然他不清楚项阳怎么获得的紫色魂环,但也清楚这种魂环绝对不凡。
不过项鼎没笑多久,脸上的笑容,就被一种名为如释重负的表情所取代。
他就这样看著项阳,面容慈祥,带著几分无奈和愧疚,又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不过此时的项阳正在施展自己的第二魂技,想看看能不能自己的净化,能不能將项鼎体內的寒气给驱逐,因此没注意到。
释放完魂技后,项阳看著项鼎忐忑道:“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呵呵,好多了,好多了。”
项鼎此刻的面容,看著確实比之前好一些,但项阳明白,这跟自己的魂技无关。
而是因为老人听到他获得了第二魂环,开心让心情变化而导致的。
见得魂技无用,项阳心中一沉。
隨之就在他思索该如何时,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念头,就这样从项阳心中升了起来。
嚇得他打了个冷颤。
同时也因为这个念头,让项阳决定了两件事。
而面对项阳的忧虑和担心,项鼎却表现的不怎么在意,反而是乐呵呵的安慰著他。
“爷爷老了,人老人,就会这样……”
项阳在家待了几天,见得项鼎虽然虚弱,但眼下应该没有大事,他便返回了诺丁城。
回到学院,项阳来到教导处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销假,而是……
“什么?你要退学?”
教导处,苏主任看著面容坚毅的项阳,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在诺丁学院內,若在六年內的学业生涯中无法突破到魂师,是无法申请毕业的。
甚至若是因为懒惰而不知上进,还会面临被勒令退学的可能。
而项阳虽然天赋不好,但勤奋努力这一点,在诺丁学院算是眾所周知的。
期间他虽然请过一次假,但回来后也並未偷懒,仍旧和往常一样努力。
是以对於他天赋不看好,但勤奋確实十分讚许的苏主任听到项阳要退学,自是惊讶不解。
“苏主任,我天赋不好您应该知道,这些年即便我再努力,所取得的提升,也是微乎其微。”
“加上我爷爷最近身体不好,所以我想回家照顾他,並且我回家也能自行修炼,不会耽误。”
“至於最后能不能成为魂师,就看天意吧。”
“而退学,是因为我知道学院的毕业要求……”
项阳虽然已经是大魂师,且魂力等级不低,但他一直隱藏著修为,自是不可能在现在將自己给暴露了。
而为了回家方便照顾项鼎,项阳眼下既然毕不了业,也只有退学一条路可走了。
在项阳的一通话语后,苏主任面带可惜的替他办好了退学证明。
“谢谢您,麻烦了。”
“唉,去吧。”
看著朝自己鞠了一躬便离去的项阳,苏主任朝著他的背影鼓励道:“记住,天赋不算什么,只要不让自己失望即可。”
项阳回到诺丁学院时,乃是上午,因此眼下的七舍眾人,都还在上课,是以屋內没人。
进到屋內,项阳打量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心中有些感概。
隨后便开始麻溜的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项阳留在七舍的东西不多,除了必需品外,大都被他扔掉了。
因此走时,就提了一个包。
而就在项阳去学院附近的院子收拾东西时,下课后的小舞和唐三等人也回来了。
当见到项阳床铺位置空空如也,几人皆是一愣,先是以为遭贼了。
但很快反应过来,贼不可能只偷一个人。
隨后一番打听,就知道了项阳退学的消息。
“哼!跑这么快,是不是以为我又要他请客吃东西?”小舞哼哼唧唧的,面带不满。
唐三微微皱眉,先是看了眼自己的床铺,见得物品没人动过,这才看向原先属於项阳的位置,眼中露出一缕轻蔑,摇摇头没有说话。
至於玉小刚,是在唐三晚上去他那里上课时,从唐三那里知道项阳退学的。
玉小刚闻言当时便面露不屑,嘲讽道: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怕到时候毕不了业,会被勒令退学,自己现在提前退学,也不用闹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