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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清云施雨救道眾,五雷灭敌护玉宫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362章 清云施雨救道眾,五雷灭敌护玉宫
    第362章 清云施雨救道眾,五雷灭敌护玉宫
    俄而。
    天际忽地涌起乌云,翻腾如蛟,將月色遮得严实。这云与那数万阴兵匯聚的阴煞之气大不相同,乃是真真切切挟著天地水汽的浓云。
    能打雷,能落雨。
    “头儿,这天怎么黑了?”一个正擦拭刀上血痕的阴兵嘟囔道。
    那阴兵队长头也不抬:“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他作甚,快清点人数!
    ”
    话音未落。
    但闻“啪嗒”一声,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地砸將下来。
    那雨来得突兀,既无狂风开路,亦无雷霆助威,就这般凭空泻下————
    毫无徵兆地砸在铁甲上,不待眾鬼反应,那队长突然发出悽厉惨嚎,魂体如春雪遇阳般,毫无阻拦,化作青烟消散,只听得鎧甲哐当落地。
    紧接著,雨势变得越来越大,雨幕中惨叫迭起,无数阴兵接二连三消散,转眼间满地只余锈跡斑斑的兵甲。玉皇宫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浑然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
    就在此时。
    “快看!”
    那小道童忽然破涕为笑,指著云端欢呼,“是掌教————”
    一眾弟子闻言,皆是欢喜不已,齐齐往天上看去。
    “不是掌教!”
    眾人脸色齐齐一黯。
    陈鸣负手而立,道袍猎猎,云头缓缓下落。
    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玉皇宫弟子,最后落在生死不知的通义道人身上。指诀轻掐,一滴莹润水珠自指尖凝聚,倏然没入通义道人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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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弟子虽衣衫尽湿,却未受损伤,此刻不自觉地靠拢在一处。为首的弟子玄信已完成百日筑基,他看了眼左右,强自镇定地上前,行礼道:“玉皇宫弟子玄信,拜见上仙!”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身后眾人齐声附和,声浪里带著劫后余生的战慄。陈鸣微微頷首,轻拂广袖,夜风应势而起,转眼便將眾人衣衫上的水汽拂得乾乾净净。
    “当不得上仙之称,”
    陈鸣袖手而立,“不过是略通风雨之术罢了。初至贵地,正要烦请诸位小道友指引路途。”
    玄信闻言,面色一喜,借月色细看,见这道人身著靛蓝云纹道袍,面如冠玉,目似寒星。忽想起重伤的通义道人,忙侧身让出位置,恳切道:“道长慈悲,指路一事我等自当效劳,只是人命关天,可否先看看我家师叔?通义师叔为护我等,被阴兵所伤......”
    他说著已跪倒在地,眾弟子隨之齐刷刷跪下。
    陈鸣转头看了眼胸膛略有起伏的通义,摇头道:“他已无碍!”一滴甘露,虽不能活死人生白骨,可驱邪治伤不在话下。
    那玄信闻言,急忙俯身,轻轻托起通义道人,低声唤道:“师叔?师叔醒醒?
    ”
    眾弟子齐齐围拢,十几双眼睛紧紧盯著通义苍白的面容。夜风掠过兵戈甲冑,只余衣衫翻飞的哗啦声。但见通义眼睫微颤,喉间发出细弱呻吟,枯瘦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醒了,师叔醒了!”
    玄信喜极而泣,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这是”
    通义道人缓缓睁眼,嗓音沙哑,他恍惚记得自己仗著《破煞剑诀》与阴兵缠斗,不料对方一拥而上,胸口传来剧痛后便失去知觉。
    他急忙撑起身子查看,却见道袍前襟虽浸满暗红血跡,肌肤竟光洁如初,连半丝伤痕也无。
    “师叔,师叔——
    ”
    玄信轻轻拉住他衣袖,朝陈鸣方向示意,“是这位道长出手相救。”
    但见月华之下——
    陈鸣默然静立,衣带当风,恍若姑射仙人。
    通义道人暗自心惊,他早年云游四方时,那手《破煞剑诀》便是在外头得的机缘,也算见过些世面。此刻打量陈鸣,乍看之下平平无奇,可再看一眼,却又觉得气度不凡,非凡人也。
    他忙整衣上前,欲行大礼:“弟子玉皇宫通义,拜谢道长救命之恩!”
    陈鸣一拂袖袍,一股清风自然托住对方臂弯:“道友不必多礼。三清座下本是同枝,贫道正有一事相询。”
    “道长但问无妨!”
    “敢问九里山该往何处去?“陈鸣负手,望向远处黑云。他早从秦昭神色看出端倪,这些伤人的阴兵必是九里山所属,这秦烈纵鬼行凶,伤他道门弟子,已有取死之道。
    “这—
    —”
    通义闻言面色骤变,他们方才虎口逃生,怎料恩人偏要往龙潭去。踌躇片刻,他小心试探:“还未请教道长仙乡何处?”
    “贫道陈鸣,道號清云,在嶗山太清宫修行。”
    “啊”
    通义道人猛地抬头,眼中又惊又喜:“道长竟是来自太清宫?
    “正是!”
    “扑通”
    通义道人未多加思索,便径直跪下,拜道:“还请清云道长出手,救我师兄性命!”
    身后弟子们闻言,齐刷刷跪倒一片,哀声恳求:“求仙长救救我家掌教!”
    陈鸣面色微变,上前扶起通义道人,毫不迟疑道:“诸位请起。若要救人,那便带路吧。”说罢,一拂袖袍,平地生风,捲起云气,流云如练,竟將眾人缓缓托起。
    几个小道童仰著脑袋,连抽噎都忘了。
    “这————这是腾云驾雾啊!”
    通义道人惊呼出声,跌坐云头,他只是炼炁后期,又何曾见过如此场面,望著脚下越来越远的车架,连忙回过神来,指著一处方向道:“清云道长,那便是玉皇宫,只是那阴魂海人多一”
    他刚开口,便被陈鸣截住话头。
    陈鸣负手立在云端,道袍猎猎,缓声道:“不急,不急,救人要紧。”
    眾人见此情形,齐齐屏气凝神,站在云团之上,望著远处那被黑云包围的玉皇宫,心中暗自祈祷。
    玉皇宫。
    黑云如墨,月色尽掩。
    “哗啦——
    —“
    甲冑声响,一名阴兵跪稟道:“启稟將军,搜遍道观未见通理老道三魂七魄,其余弟子也不知所踪。”
    黄时让立在翻涌的黑云上,见庭中由残肢拼凑而成的通理老道,面沉如水:“既如此,还不速去追拿!”距离寅时还有段时辰,时间尚早。
    “是!”
    他早遣了亲兵四下搜捕,料想那些小道士逃不出天罗地网。如今通理魂飞魄散,玉皇宫树倒猢散,唯有擒回那些余孽方能算作首功!
    念及於此,黄时让不由得纵声长笑,震得黑云崩裂,云气剧涌。
    “哈哈哈”
    “百年道统,不过如此!”
    突然。
    黄时让笑声戛然而止一—
    左右將领见状齐齐屏息垂首,唯恐触了霉头。
    黄时让的脸此刻阴沉的可怕,只因他刚察觉到,方才派去追捕余孽的亲兵竟悉数魂飞魄散,连半句警讯都未传回。据他所知,这老道就两个师弟,皆是炼后期,他那十数个亲卫齐齐出手,还怕拿不下对方?
    正自狐疑之时。
    便听得一阴兵惊呼出声:“不好了,那群小道士杀回来了一“
    一眾阴兵齐刷刷抬头,但见一朵白色云团托著玉皇宫眾人悬在当空,通义道人立在云头,血衣飘飘,手持利剑,哪有半分丧家之犬的狼狈?
    可黄时让是何许人也?
    乃是秦家军副帅,执掌数万阴兵的上將军,他抬眼细看云头,立时瞧见负手而立的陈鸣,道袍猎猎,双目低垂,如古井无波。
    对方看他竟如观螻蚁,这般眼神他再熟悉不过,平日自己看待麾下阴兵便是如此。
    黄时让怒极反笑,狼牙棒直指云霄,“来的好!”
    “儿郎们!”
    “在!”
    数万阴兵齐声应和,黑云应声凝滯,翻涌的阴煞之气竟在半空结成狰狞鬼面。
    “给本將军掀翻这云头,將这群贼道士—”他话音陡然转厉,“剥皮抽筋,敲骨吸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遵命!”
    阴兵虽不能御空飞行,但他们可化作阴煞之气,方才消磨那五色屏障不过损耗万人阴魂,如今黑云当中还有数万,他就不信,如此还奈何不得对方。
    “哗啦一”
    话音一落。
    登时阴风大作,那数万阴兵齐齐化作道道阴煞之气,交融匯聚,化成阴河,而后腾空盘旋,便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煞气巨蟒,磨盘大的蛇身,灯笼大的蛇瞳死死盯住云团,惊得眾弟子面无人色。
    “道长—“”
    云团之上一眾弟子齐齐惊呼出声,面色仓惶。
    陈鸣淡淡摆手道:“无妨,且看贫道手段。”
    隨后从长袖中取出一面底色靛青,饰以雷云纹的三角小旗,信手一拋,那小旗便迎风招展,缓缓没入云靄之中。
    霎时间,天地骤然变色。
    狂风大作,將周遭流云席捲一空,不消片刻,便匯聚成一团团不断翻涌的乌云,犹如打湿了的絮,齐齐压在玉皇宫上空,云中雷光隱现,道道电蛇在云层间游走,將整片天空映得忽明忽暗。
    那阴煞巨蟒张开血盆大口,裹挟著刺骨的阴煞之意直扑云团上眾人。腥风扑面而来,吹得眾弟子道袍猎猎作响,连眼睛都睁不开。
    下一刻。
    “轰隆”
    一道白色电光撕裂乌云,直直落在那不可一世的阴煞巨蟒身上。
    雷光过处,数万阴兵齐齐哀嚎出声,黑云震盪不休,那数十丈的蟒身竟如雪狮子向火,顷刻消融大半。庞大的身躯在电蛇缠绕中剧烈扭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
    谁知陈鸣竟不罢休。
    “轰隆——”
    又是一道雷霆破云而出,电光如银蛇般撕裂天幕,將天地照得雪亮,那尚在扭曲挣扎的阴煞巨蟒,犹如卵碰巨石,顷刻破碎,哗啦啦散作万千青烟。
    待眾人回过神来,黑云早已散尽,唯见黄时让独自立在殿脊上。血红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举著狼牙棒的手微微发颤,目眥欲裂地瞪著云头:“好个妖道!竟將本將军苦心经营的阴兵————毁於一旦!”
    “拿命来!”
    却见黄时让大喝一声,足下阴风骤起,竟踏著黑雾直衝云霄。
    他虽难以置信,眼前年轻道人竟有役使雷霆之能,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对方连发两道雷霆,定已力竭,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吃我一棒!”
    但见他在空中身形暴涨,从九尺猛长至三丈有余,铁甲錚錚作响,血色披风猎猎翻飞。那狼牙棒带著腥风直劈下来,云团上的眾弟子却未曾流露出半分惊惧之色,而是齐齐看向陈鸣。
    “呵”
    陈鸣轻笑一声,並指虚点。
    “定—
    —”
    黄时让顿觉浑身僵直,竟如木雕泥塑般直坠而下。
    “轰隆”
    “轰隆”
    “轰隆”
    还未落地,三道惊雷接连劈下,电光中但见他面目扭曲,顷刻间便化作飞灰,就连那狼牙棒也禁不住雷霆洗礼,被劈成碎片。
    陈鸣微微頷首,环伺八方,轻拂长袖,清风徐来,但见云端阴霾渐散,山中腐气尽消————
    不知过了多时。
    “咕咕一”
    死寂的四垒山中再次响起了鸟啼之声。
    “师兄一”
    通义道人突然扯住陈鸣袖角,颤手指向庭院:“清云道长,师兄他————”
    “嗯!
    ”
    陈鸣頷首,心念一动,云头稳稳落在残破的庭院之中。
    玉皇宫弟子们皆跟蹌扑向那具不成形的尸骸,哭声顿时响成一片,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陈鸣负手环顾,眸中青光流转,微微頷首。
    眾人哭了约莫一盏茶工夫,通义道人忽然擦著眼角上前,朝著陈鸣深深一揖:“多谢道长替玉皇宫夺回基业,护得师兄残躯。”
    身后弟子齐齐哽咽,也同通义道人一齐行礼。
    “诸位客气了!”
    陈鸣心念一动,清风徐徐,便將眾人托举而起。
    通义道人忽的想道什么,急忙出声:“清云道长,今夜来犯之人,好像是那秦烈的结拜兄弟,唤作黄时让,若是被对方知晓,那黄时让死於道长手中,那太明道长————”
    对方话未说完便被陈鸣抬手止住,他沉声道:“放心,贫道自有安排!”他方才已遣秦昭回九里山,看护好太明师叔,对方知晓太清宫实力,自不敢乱来。
    若是不想这阴魂海毁於一旦,如何敢伤他师叔一根毫毛?
    “只是”
    陈鸣目光扫过东厢偏殿,解释道:“道友,你师兄,还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