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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青袍乘云入云霄,魂海烛幽照玄牢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359章 青袍乘云入云霄,魂海烛幽照玄牢
    第359章 青袍乘云入云霄,魂海烛幽照玄牢
    “什么,你又要走?”
    陈鸣訕訕一笑,忙將有些激动的李向文按回座位,解释道:“你別急啊!”
    “这回是有正事!”
    李向文眉头一皱,端起茶盏,瞥了对方一眼,轻呷一口茶汤,“哪回寻我不是说有正事?!”
    陈鸣只觉这场景这般熟悉,还记得他要去嶗山拜师之事,也是这般,请”姐夫帮他隱瞒一二。
    他眼珠一转,问道:“姐夫可还记得典造执事太明道人?”
    李向文瞥了对方一眼,神色稍霽,“自然记得!”
    若非鸣哥儿从对方手中换得这固本培元的丹药,他也没这般快完成百日筑基,毕竟他这修炼天赋,还不知道要蹉跎到何时。
    “怎么,太明道长出事了?”
    “没错,太明师叔如今身陷鬼蜮,还等著我去救他呢!”
    “你?!”
    李向文皱眉,看了自己妻舅一眼,自己这妻舅虽手段不凡,可是这太清宫办事自有章法,那么多殿主执事,怎轮到他这个弟子头上?
    陈鸣似是看出李向文心中疑惑,道了声:“姐夫,你看这是什么!”
    说罢,伸出右掌,掌心悄然现出一枚玉牌。
    李向文一惊,忙接过玉牌,仔细打量,口中喃喃:“统摄嶗山————”沉吟片刻之后,又將玉牌还给了陈鸣。没想到自己妻舅还有这般能耐,不过倒也正常,白莲教之事闹的沸沸扬扬,太清宫高层又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未曾收到?
    “你要我怎么做?”
    陈鸣竖起四根手指:“四日!”
    “四日必回,若是阿姐问起,就说我在山上清修,怎么样?”
    李向文面露难色:“你阿姐如今性子你又不是不知,昨天中午还问你为何不回来吃饭!我同她解释,可她却说,纵是成了金丹,也不该拋下她啊。”
    “你说这”
    “姐夫这就別担心了,我先前已联繫太清宫祖师,请下法旨,想必养真现在已经得到莲子,不日便会將玉莲养神丹给送来,待阿姐服下,必会好转。”
    李向文思忖再三,终是点头同意。
    “那好吧!”
    “你需快去快回才是!”
    陈鸣頷首,回道:“这是自然!”
    若是师叔安然无恙,对这秦烈小惩大诫便是,可若是伤了毫毛,此事却不能轻易揭过。
    这么多的阴魂滯留阳间,不去投胎转世,扰乱阴阳秩序,此事阎君定然知晓,若师叔真出了什么岔子,那便同阴司一道,將这阴魂海给彻底剷除,永绝后患!
    “对了,有一事还需跟你交代一下。”
    “何事?”
    “那郎玉柱真是好运道,”李向文说到此处,脸上满是艷羡,“这顏如玉不愧是书中仙子,绝代之姝,貌不可言,可怎就看上了郎玉柱这个书呆子?”
    “呵呵一”
    陈鸣闻言,不禁莞尔:“姐夫岂不闻佳偶本天成”?若非郎先生这般痴心文字,怎能引得如玉仙子现出真形?正是凤棲梧桐,各得其所。”
    “是我著相了,”
    李向文不自觉頷首,继续道:“如今顏仙子要在学里坐馆,黄道友已然应充!
    ”
    陈鸣眉梢微动,摆手道:“既然清微私塾如今已有了黄道友,那便由她全权做主便是,吾等若是指手画脚,反倒不美!”
    李向文点头,正色道:“此言有理!”而后忽的起身,开口道:“既交代妥当,便速去速回,家中自有我照应!”
    他们二人都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既然要做,那便早去早回!
    “有劳姐夫!”
    陈鸣頷首,拱手作別,迈步出厅外,回首便望见后院之中抱著黑將军散步陈娇,心下一嘆,隨即轻轻跺脚,庭中忽起清风,树木窸窣作响。
    “哗啦啦—
    ”
    袍角翻卷,流云已托著陈鸣身影没入九霄。
    徐州之行,已得太和师叔应允,由他全权负责,若有变故,可传讯回太清宫求援。
    云海翻涌,陈鸣脚踏云团,负手而立,眺望远方,法袍迎风展动,猎猎作响。
    “云螭,放人!”
    “遵命,主人。
    “哗啦一腰间云梦虚谱应声飞出,凌空展开,卷出一道白虹。
    “砰”
    一道身影便砸落在云团之上。
    “哎呦喂,云螭大人能不能轻点”
    秦昭踉蹌跌坐云头,四顾茫然,但见流云过隙,一道挺拔身影站在前头,忙整衣上前,毕恭毕敬行礼:“秦昭见过清云道长。”
    “带路!”
    那秦昭眼珠一转,瞅了眼陈鸣腰间画谱,心有余悸,躬身道:“遵命!”
    阴魂海。
    白骨城。
    一个扛著破烂军旗、瘦骨嶙峋的士卒,踉蹌著衝过长街,边跑边骂道:“滚开!误了军情,扒了你们的皮!”
    原本热闹的长街瞬间鸡飞狗跳,一眾阴魂齐齐为其让开一条道来。
    那士卒在眾人艷羡的目光中,扛著旗帜,一路疾驰。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內城。
    他望著前方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黑色石阶,深吸了一口阴气,朝著石阶顶端那
    两个如同雕塑般的玄甲守卫单膝跪地:“烦请稟报大將军,玉皇宫的贼道士————
    又来了!”
    右侧的守卫缓缓低头,玄铁面罩下传来冰冷的声音:“知道了。”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提起长枪,转身踏上石阶,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抗旗的士卒忍不住伸长脖子,望向那若隱若现的殿顶,那里是他们的护国一品大將军,秦烈的居所。另一名守卫立刻將长枪一横,枪尖几乎要点到他的鼻尖:“看什么看,还不退下。”
    瘦小的士卒咬了咬牙,终究没敢出声,只是用力攥紧了手中那面几乎烂成布条的军旗,默默地退入了来时的阴影里。
    “报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殿中灯火通明,只是这火非凡火,而是绿莹莹的鬼火,每盏灯里都困著三五阴魂,碧绿的火光中隱现扭曲人面,哀嚎声如缕不绝。
    大殿两侧雁翅般排开十数张交椅,中央立著一玄金宝座,只是其上空无一人。
    “又出了何事?”
    左手首席上坐著个铁塔般的將军,面如黑炭,从右颊到左頜横著道蜈蚣似的疤,开口时疤痕隨著嘴角抽动,他就是秦烈的拜把兄弟,修为金丹中期,六万秦家军的副统帅,黄时让。
    “定是玉皇宫的牛鼻子又来叫阵!”
    右手边白袍文士“唰”地展开摺扇,面色苍白得似宣纸,四方巾下吊梢眼微眯,手中摺扇轻摇,墨跡游走四方,其中几个书生魂魄不住哀嚎:“那些牛鼻子也只敢在白日里上山,夜里倒缩得比谁都快!”
    此言一出,满殿顿时响起一片应和之声。
    “对啊对啊!”
    “这群臭道士太烦人了。”
    “报——”
    一位士卒匆匆迈入大殿,朝著黄时让单膝跪地,“稟將军,那些道士又在山门前叫骂,非要討回刚擒住的那个牛鼻子。”
    “啪”
    话音未落,黄时让旁边的一位將军便忽的站起,盔甲抖动,怒斥道:“那贼道伤我数百弟兄,还焚了俺左臂,杀他都难泄我心头之恨,还想放他走?”
    黄时让並未出言,只是大手一挥,让那士卒下去。那满是老茧的大手按住李铁,缓声道:“三弟稍安勿躁,兄长不是答应帮你恢復左臂,何须动这般大火气!
    “
    那发火的將军名叫李铁,本是铁匠出身,后来投军,成了秦烈手下一员猛將,屡建功勋,待功成时,三人便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
    他而后又环视殿中眾人,沉声道:“大將军临行前再三交代,这道士事关重大,不能杀,也不能放。那些宵小要叫阵,只当是秋蝉聒耳,待戌时阴气大盛,他们还敢停留,自然教他们知道厉害。”
    “啪一”
    李铁重重坐回交椅,震得案上酒盏叮噹乱跳。
    “黄二哥教训的是,是俺莽撞了。”
    他抓起酒壶仰头痛饮,喉结剧烈滚动。忽將酒盏往案上一顿,抱拳环揖:“诸位慢坐,俺去巡城!”铁甲鏗鏘声渐远。
    待李铁走后,白袍书生轻摇摺扇:“李將军还是这般我行我素啊!”
    黄时让眼底掠过寒芒,恍若未闻,沉声道:“大將军走时,特地將城中事务託付我等,”目光扫过眾人,“望诸位莫负嘱託,守好这阴魂海之根基。”
    在场眾人齐齐拱手笑道:“自然不会辜负大將军一片苦心!”
    “只是不知道大將军此去何往,又几时能归?”
    眾人闻言,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黄时让。
    “呵呵—”
    黄时让黑脸一皱,面上蜈蚣疤倏地扭动,几个胆小的偏过头去不敢直视。他死死盯著白袍书生,解释道:“大將军此行也未曾与我等透露,不过大將军说了,长则三旬,短则一旬,必归!”
    “原来如此!”
    白袍书生微微頷首,摺扇“唰”地展开,漫不经心打了个千儿:“既然此间无事,在下先行告退。”话音未落,扇面忽涌出墨色浓雾,裹著他飞出殿外。
    余下眾人见状,或驾阴风,或遁血影,顷刻间大殿空寂。
    “轰—
    —”
    黄时让铁掌拍下,紫檀案几应声迸裂。满殿鬼火惊得乱颤,將他面上蜈蚣疤映得活物般扭动:“来人!带路!本將要会会那太清宫的道士!”
    殿外转出个提灯鬼卒,一手指向幽暗处:“黄將军请隨小的来。”
    黄时让默然隨行,在迷宫般的甬道中辗转。
    愈往深处,刺骨阴风愈烈,岩壁覆上厚厚的幽蓝冰霜,碎石间再无半点生机,唯有死寂。此处已近地脉源头,磅礴阴气几乎凝成实质,寻常生灵触之即溃。
    “將————將军,小的只能到这儿了。”
    提灯鬼卒牙关打颤,手中骨灯明灭不定。
    黄时让挥手斥退,目光锁向前方,幽绿鬼火环绕中,一座黑石铸成的囚笼如巨兽匍匐。每块黑石上皆刻满符咒,与地脉阴气交织成天罗地网,封禁了太明道人的法力。
    黑石之中,一点昏黄烛火渗了出来,在漫天碧荧中宛若风中之烛,却顽固不灭,格外醒目。
    “嘎吱——”
    黄时让的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当他逼近黑石囚笼时,那点昏黄火光微微摇曳,竟让他下意识都心生畏惧之心。
    “谁啊!”
    笼中內传来平静的询问。
    黄时让脚步一滯,隔著黑石问道:“你便是太清宫道士?”
    “呵呵—”
    太明道人轻笑出声,“你又是何人?”
    黄时让铜铃般的双眼忽的微眯,思忖片刻,沉声道:“秦家军副帅,黄时让!”
    “哦,原来是黄將军,”
    黑石囚笼中的太明道人沉吟片刻,回道:“贫道听说过你,你跟秦烈,还有一个叫李铁的,三人是结拜兄弟,那时靖安帝暴毙,神京陷落,秦烈带著你们一同殉国了。”
    “你——”
    黄时让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这道士对他们这般清楚。
    “呵呵”
    太明道人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回道:“阴魂海虽在南河道边缘,可別忘了,但太清宫为南河道门之首,这些旧事还算不得秘辛。”
    “你究竟为何而来?”
    太明道人一顿,轻笑道:“你不知道?”
    黄时让怒喝一声:“好个不知死的道士!那阴灵鬼火是咱们百万阴魂修炼的根本,岂是你说取就取的!莫说是你一个金丹大成的道士,纵是神仙来了,也动不得分毫!”
    “哈哈哈一—”
    太明道人忽的大笑出声,“贫道从未见过尔等厚顏无耻之辈,好个阴魂海根基,此为天地异火,既然你们占得,太清宫就碰不得?”
    说道最后,太明道人话语有些低沉,“放我出去,尚可周全,若等我师兄们亲至————纵这阴魂海有百万阴魂,也不过一次秘坛的工夫。”
    “贫道所言,好自为之!”
    黄时让冷笑出声:“就凭玉皇宫那些老杂毛?”
    太明道人眉梢微动,也不出言解释,再次闭上双目,只有那点烛火在阴风中明明灭灭,映得黑石上的符咒忽隱忽现。
    “哼—“
    黄时让脸上一下阴沉下来,“好个牙尖嘴利的牛鼻子!且教你那些师兄露些真本事,莫要学那纸扎的老虎——”说罢,身形已化作黑风卷出地脉。
    “传我將令!戌时一至,点齐三万阴兵,围剿玉皇宫!”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