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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花精为丹谋山长 ,狐仙献策渡天劫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327章 花精为丹谋山长 ,狐仙献策渡天劫
    第327章 精为丹谋山长 ,狐仙献策渡天劫
    “妾身黄英,见过李道友!”
    黄英嘴角含笑,朝李向文微微欠身一礼。
    李向文右虚扶,笑道:“黄道友不必多礼,快请坐。”
    “多谢!”
    黄英道了声谢,便从容落座。
    恰在此时,僕从捧著朱红漆茶托入厅,低唤声:“老爷。”
    “下去吧!”
    李向文挥手示意对方下去。
    “是!”
    帘幕晃了晃,重归清静。
    李向文举起茶盏,雾气腾腾,他缓缓开口问道:“不知黄道友为何也想来应选我清微私塾的山长?“
    黄英闻言,眸光微动,落落大方反问:“先前听闻狐仙胡义君也曾任私塾山长,为何妾身便不可?”
    李向文一怔,心中暗忖:好个心气高的菊精。
    他將手中茶盏放下,缓声道:
    “李某並非此意,也非觉得女子不如男,只是—.”语气略微迟钝,扫了眼黄英髮髻上的碧玉菊簪,“想听听黄道友为何会看上这小小私塾的山长之位?”
    眼前的菊精,可也是一名金丹境界的精呀。
    “呵呵”
    黄英掩嘴轻笑,菊釵上细铃轻轻作响:“李道友此言差矣!”
    “如今嶗山之外,多少山精野怪,都曾悔当初未能饱读诗书,不能来此接榜一试呢。”
    李向文不动声色,只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继续问道:
    “那黄道友又是为何?”
    黄英敛了笑意,神色添了几分恳切:“实不相瞒,妾身有个弟弟,只是修炼时日尚浅,未能化为人形。此番来应选山长,是盼李道友能出面,向太清宫求取灵丹,助他早日脱了外形。”
    她曾听说,李向文的妻舅是嶗山高人,若是能通过这关係,或许能有所收穫。
    至於亲上嶗山,求取丹药?
    难如登天。
    “原来如此。”
    李向文微微頜首,可又欲言又止。
    黄英瞧得分明,轻声问道:“李道友莫不是担心妾身才疏学浅,难当山长大任?”
    “李某绝无此意,”
    李向文连忙摆手,语气郑重了几分:“我早听闻,精怪修行化形,既要耐得百年孤寂,又要度得天地劫难,这份运道与见识,本就非寻常凡俗可比,再者私塾山长之职,重在以身作则,引蒙启智,而非仅论经书背诵。”
    “黄道友既能化形,修得金丹之躯,这般经歷与见识,又怎么能说是才疏学浅呢,只是李某心中尚有一问—.”他顿了顿,继续道:“若他日为同道中人,自是需要知根知底,就是不知黄英道友是何来歷,可否细说?”
    黄英见对方问及自己跟脚,也不介意,缓缓起身,“若是李道友想知道,那自无不可。”
    “妾身本是东篱遗种,受数百载月华方得人形,本与弟弟陶三郎居金陵,可金陵大,居不易,就连一处寧静之地都容不下,如此,妾身便与弟弟四处流浪,几经辗转,千里之遥,才至嶗山。”
    “因是精,此生未与人为恶,便被土地放进了嶗山镇,见清微私塾张榜招,妾身自思才学虽不及陶公,可当世儒生,又有几人能比之?”
    说到此处,眼中却是一股傲气凛然。
    “如此,便有今日!”
    李向文微微頜首,再次解释道:“若黄道友能入清微,所求之事自当应允,只是我那妻舅还在归途,不能擅做主张,不过若有消息,定当及时通知道友。
    黄英闻,未说太多,敛身施礼,“那就多谢李道友了。”
    待黄英走后。
    厅中香四溢,久久未曾淡去。
    “好个东篱遗种!”
    李向文负手,缓步堂中,口中喃喃:
    “看似孤傲,实为洒脱,看来我见识还是太少了。
    正说著。
    “叮铃铃
    忽听屋檐上铃鐺轻响,接著传来一阵软糯的猫叫声。
    李向文闻声心中一喜,抬眼望去,只见灰白院墙之上不知何时已聚了十数只狸奴。
    它们或伏或蹲,毛色各异,白的、黑的、灰的、黄的,还有一只脖颈繫著金铃的乌云盖雪,正昂首挺踞坐中央,被眾猫簇拥著,儼然一副猫中大王的架势。
    他大手一挥,立刻吩咐门前的僕从,“快去將猫食碗给端来!”
    “是!”
    那僕从应了一声,便赶紧去了后厨。
    清灵虽为猫妖,可自幼在山上长大,未曾吃过山下猫食,自从上次和陈娇误会化解后,李向文便时常准备些精致猫食给她。
    这些吃食虽不能增进修为,却让清灵吃得十分欢喜,大饱口福。
    “老爷!”
    李向文大手一挥:“就放在墙角吧。”
    墙头上的狸奴们早已跃跃欲试,爪子不安分地踩著瓦片,尾巴焦躁地甩动。
    没有清灵发话,它们只敢在墙头来回踱步,发出急切的喵呜声。
    “去吧””
    话音刚落,那群猫儿便爭先恐后跃下墙头,围著食碗大快朵颐起来,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尾巴尖儿快活地轻轻摆动。
    “清灵,你来的正是时候!”
    李向文招手,示意清灵过来。
    僕从又端来一个紫砂小盏,里面盛著拌了粟米的鸡肝、鸭胰,还特意添了些新鲜鱼虾。
    “哗啦!”
    站在墙头上的清灵轻轻一跃,稳稳落在李向文肩头,歪著脑袋问:“姐夫,今日又备了什么好吃的?”
    “今日添了些白沙河的仙胎鱼,你尝尝。”
    白沙河是嶗山附近的一条小河,发源於嶗山的天乙泉,山回涧折,其流长而清湛不染泥尘,虽不足百里,可其间有一种出名的鱼,名为仙胎,据传食之能延年益寿,是南河道献给朝廷的贡鱼,寻常之人都不得见。
    可李向文为了清灵换口味,却也是了大价钱才弄来的。
    “谢谢姐夫。”
    清灵也不推辞,低头优雅地享用起来,尾巴在身后愜意地捲曲摆动,嘴里不时发出咕嚕嚕声,显得十分满足。
    “如何?”
    李向文蹲下身子,看著埋头苦干的清灵。
    “好香,这鱼比金鳞还好吃!”
    清灵头也不抬地答道,尾巴尖愉快地抖动著。
    李向文闻言暗自得意。这白沙河的仙胎鱼可是一尾难求,比之金鳞不知珍贵多少,他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来的。
    过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后—
    他见清灵吃得差不多了,他又唤僕从端来清水给眾狸奴解渴。
    待猫儿们酒足饭饱,一个个矫健地跃上墙头,蜷缩著身子,挤在一起,有的在舔舐毛髮,有的慵懒地打著哈欠,在阳光下眯起了眼睛。
    李向文这才看向身旁的清灵,问道:“你师兄清霄可曾与你说过鸣哥儿要回来的消息?”他记得前几日宴席一结束,就立刻派人去通知了清霄。
    清灵抬起头,金色瞳孔里先是一丝疑惑,隨即化为欣喜:“师弟要回来了?”
    李向文点点头,笑著说道:“估摸著就这两天的功夫!”
    “太好了!”
    “叮铃铃,清灵脖颈间的铃鐺忽的又响了起来。
    李向文接著道:“清灵啊,你看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是不是也该去陪陪你娇姐姐了?”
    清灵歪著头瞅了李向文一眼,点点头应道:“那好吧。”她自然晓得,娇娇姐姐因有身孕,性情不比往常,虽有克制,但憋在心里终究是不太好,自己刚好可以陪她说话,最主要是这嶗山上上下下,就数她最得閒。
    不知为何,她近来似乎总能听见娇姐姐腹中若有似无的婴语。师兄说这是正常,娇姐姐受碧霞元君恩赐,怀的是神胎,这两个孩子生来便註定不凡。
    若是多亲近亲近,说不定还有大机缘呢。
    “我现在便去看看!”
    说罢。
    清灵轻轻一跃,便上了屋檐,踩著青瓦,便进了后院。
    清微私塾。
    廊腰縵回,亭台楼阁,虫鸣鸟叫。
    两位儒生打扮的老者正並肩跛步,低声交谈。
    “养真兄,如何?”
    “唉”
    “果真如义君兄所料,李道友推说不敢擅自做主,一是还有其他面试之人,二是须待清云真人归来再定!”
    狐仙养真语带羡慕:“义君兄果真是福缘深厚啊!”谁能想到,对方当初只为报恩,竟遇上这般手段超然、来歷不凡的恩主。
    有了这层缘分,日后若遇大劫,或许也能请得相助。
    胡义君呵呵一笑,面露得色:“养真兄不必如此。依在下看来,渡劫一事,或许另有转机。”
    “哦?”
    养真疑惑地看向他,“义君兄何出此言?”
    “呵呵”
    胡义君轻捋鬍鬚,缓步前行,“你有所不知。在清云真人未修道之前,是陈掌柜一手將他拉扯成人。即便真人当时痴愚未开,她也从未放弃。
    直到真人一朝开悟,她才与李道友成婚。如此可见姐弟情深。若能请动陈掌柜为你说情,此劫何足道哉?“
    狐族大劫,本是天庭对下界狐妖的一场考验。届时雷部降下雷霆,渡得过则大道坦途,渡不过便是魂飞魄散、千年修行付诸流水。
    然於清云真人这般人物而言,或只需向雷將美言几句,走个过场,此劫便可隨手化解——
    “这”
    养真闻言,郑重拱手,“还请义君兄指点迷津!”
    “此事说来简单。”胡义君缓声道,“近日陈掌柜不知何故,时常焦躁不安,症状较寻常孕妇尤为明显。阳间庸医束手无策,就连嶗山上几位金丹真修也毫无办法。”
    他话锋一转:“不过胡某倒有一方,具安胎寧神之效,只是—.”说到此处,面露迟疑。
    养真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义君兄就別卖关子了!”
    “只是这方子缺了一味重要的药引。”
    “什么药引?”
    “莲子心!”
    “莲子心?”
    养真喃喃重复,忙问:“什么莲子心有此等奇效?”
    “不知养真兄可曾听过——荷三娘?”
    养真思索片刻,茫然摇头。
    “传闻这荷三娘子,乃是瑶池仙,可因触犯天条,被贬下凡间,若能得她一颗莲子心为引——”
    养真听的仔细,暗淡的眼神忽的亮起,急忙追问道:“那荷三娘子在何处?”
    “这怕是得问你小妹了!”
    “哎呀!”
    养真面露苦恼,忙道:“义君兄,能否一句话把话说完呀!”
    “哈哈”
    胡义君笑道:“其实胡某也知晓不多,你可还记得,你家小妹曾心许一书生,可奈何当时修为不济,中了禿驴奸计,幸好那书生不忍心,便放你小妹一条生路。”
    “你妹为了报恩,便给那书牵了段姻缘——”
    养真一怔,诧异问道:“义君兄的意思是——”此事他略有耳闻。
    “不错!”
    胡义君踱步再道:“小妹牵的红线正是荷三娘子,那时荷三娘子刚遭贬謫,法力尽失,三娘子见那书生也是痴情一片,便喜结公理。”
    养真恍然大悟,忿忿不平道:“这书生真是好运道!”瑶池仙,居然委身与一凡间书生,真是走了狗屎运!
    “那他夫妇二人何在?”
    胡义君这哪里知道,世是一味摇头。
    养真见此,面露焦急,一跺脚,便慌忙出了清微私塾。
    刘氏酒楼。
    冒堂觥筹交错之声不绝於耳。
    三楼厢房,静謐无声。
    黄英自李府归来后,便一直对著一盆秋菊出神。
    “姐姐,为何不直接去求那山上的道士?”菊瓣无风自动,传来细细的声音。
    黄英轻抚瓣,柔声道:“自欠其力不为妄,凭能取助不为卑。吾等虽未害人,终究是精怪之身。若遇上蛮不讲理的道士,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她见过慈悲为怀的僧道,也见过滥杀无辜的修士,自然要多加小心。
    “哗”
    黄菊微微摇晃。
    “那姐姐为何偏要去应那山长之职?”
    黄英眸光微动,压低声音:“阿姐听闻,那位声名赫赫的清云真人,嫉恶如仇,赏罚公正,若我能入清微私塾担任山长,或许可以直接请他出马,岂不比贸然上山求助稳妥得多?”
    她指尖轻点盆,“更何况你瞧这嶗山脚下,太平清静,若能在此安身,於你修行也是大有裨益。”
    秋菊微微摇晃,叶子轻微摆动,似在回应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