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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鬼魂喊冤清云断案,老僧售丹暗藏祸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321章 鬼魂喊冤清云断案,老僧售丹暗藏祸心
    第321章 鬼魂喊冤清云断案,老僧售丹暗藏祸心
    “回稟真人,小老儿当不得孙公二字!”
    “直呼孙思即可,事情来由与城隍爷所说的模样!”
    陈鸣眉梢微动,这老头不老实!
    此中定还有隱情!
    “大胆!”
    陈鸣厉声喝道:“罪魂孙思,贫道且问你,为何会强留阳间,迟迟不肯去投胎转世!”
    原本暗庆幸的孙思被陈鸣声暴呵,顿时嚇了个哆嗦,战战兢兢道:“
    小老儿冤枉,真人明鑑,小老儿希望城隍老爷能將那害了我孙女云笺的野狐绳之以法,届时吾等心愿已了,自会去阴司报导!”
    “哦?”
    陈鸣饶有兴致的看向城隍,“陵阳城隍,那野狐如今何在?”
    “回稟真,那野狐离开陵阳就未曾归来!”
    “哼”
    陈鸣冷哼一声,直接看穿这孙思的小心思。
    城隍不可擅离职守,若是真要想办法將那野狐捉拿,必是要通知周遭其他城隍,可现如今,这城隍能自扫门前雪已是不易,还要帮忙寻找那野狐踪跡,这又谈何容易?
    这老头之所求,明明是在刁难陵阳城隍!
    陈鸣思索刻,看向城隍,“陵阳城隍,你可知这野狐是何来歷?”
    “小的知道!”
    一旁的孙思忙抢话道:“那野狐是天狐院生员,是泰山娘娘的学生!真人若是要去捉那狐狸,定要多加小心呀!“
    “哦?”
    陈鸣眉梢一挑,这天狐院的名號听了好多次,他家中尚有一位天狐院的门生为他私塾山长,率然君身旁便有两位落榜狐生,分別是胡德生与皇甫七。泰山娘娘受命掌天下狐事,建天狐院,而后泰山娘娘又敕封白霞真君为天狐院山长,总领狐族修真事。
    若修为有成之狐,皆可报考,亦有一条得到成仙之途。
    原来如此!
    陈鸣思及此处,不自觉頷首。
    怕不是这狐狸手段有多高明,而是陵阳城隍识破了对方身份,不敢轻易得罪,所以才未加阻拦,任由它离去!
    如此说来,倒也算情有可原。
    至於让他去捉拿那只野狐,这老头想得倒是挺美。
    “孙思所,是否属实?”
    陵阳城隍额头贴地,恭声答道:“回真人,句句属实!”
    陈鸣瞥了一眼孙思,见他神情激动,心中已然有数。
    他转而肃声唤道:“陵阳城隍何在?”
    陵阳城隍神情一怔,立刻回道:
    “臣在!”
    陈鸣一展袖袍,命令道:“將此间一干阴魂,全部带入阴司,恭请阎君发落!”
    陵阳城隍猛地抬头,面露惊诧。
    而另一侧,孙家眾鬼顿时一片譁然,纷纷交头接耳、躁动不安!
    孙思万万没料到竟是如此结局,当场扑跪在地,嘶声喊道:“真人,吾等冤枉啊!”
    “真若不能將那野狐正法,吾等——死不瞑目!”
    他身后一眾孙家亡魂见状,连忙跟著跪倒哭诉、哀嚎不绝。唯有孙云笺仍旧静立一旁,轻抚怀中胎儿,与周遭悲愤汹涌之景,格格不入。
    “道长”
    朱尔旦见状,心头一软,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陈鸣却只淡淡瞥他一眼,目光转而落向一旁的王鼎。
    只见王鼎手臂被伍秋月死死抱住,却仍怒目圆睁,儼然一副隨时暴起之势!
    对方自然也看穿了,这孙思自私至极,仗著家主身份强逼全族赴死,事到如今又悔惧交加,竞转而胁迫城隍、意欲苟活阳间实在罪无可赦!
    陈鸣收回目光,淡淡问道:
    “朱居士,贫道且问你,城隍放走这野狐,何罪之有?”
    朱尔旦闻言一怔,未曾料到陈鸣竟会在此时考问自己。
    他略作思忖,恭敬拱手答道:“城隍爷肩负庇佑一方、安民定境之责。若纵容妖狐逃脱,便是瀆职失守,罪在玩忽!“
    陈鸣微微頜首,继而追问:“那贫道再问你,若是一介鬼魂,藉此瀆职之罪,反胁城隍,又当何罪?“
    话音方落,院中骤然一片死寂。
    方才还爭执不休的眾鬼魂,此刻竟齐刷刷噤了声。
    就连嚷得最凶、喊冤最切的孙思,也倏然面如土色,瘫软於地,再无一语。
    他是聪明人,自是明白陈鸣为何有此一问。
    眾人面面相覷,陈鸣却已面沉如水。
    这老狐狸真是胆大包天!
    明知野狐来歷不凡,却偏要一小小城隍將其“绳之以法”,看似心愿未了,死不瞑目,实则是自己贪恋阳间、悔恨赴死,才要挟城隍要其视若无睹,容他苟延残喘!
    要知道,这孙家眾人自縊可是这孙思一人之言!
    “大胆!”
    陈鸣怒喝一声:“罪魂孙思,你以孤魂之身胁迫阴神,妄图扰乱阴阳秩序,此罪更甚野狐!陵阳城隍何在?”
    “臣在!”
    “即刻押送阴司,罪加二等!”
    “遵命!”
    “哗啦”
    陵阳城隍驀然起身,袖袍一拂,平地再起阴风。只见十数名鬼差自阴影深处浮现,手中锁链森然,曳地而行。
    “哗啦啦一”
    铁链拖拽之声刺耳欲聋,在死寂的院落中迴荡,听得人神魂俱颤、寒意陡生。
    眾鬼魂见状惊惶欲逃,可那森冷铁链却如活物般倏然缠身,將他们牢牢缚住,再动弹不得。一时间,只听得锁链曳地之声不绝,群鬼瑟缩,皆被鬼差强行拖至墙角!
    “真人!小老儿不服啊!”
    孙思挣扎著再次嘶喊出声,声音悽厉不甘。
    陈鸣却只一挥袖,语气冷淡:“若有不服,自去阎君殿前申辩。”
    “带走!”
    话音未落,一道玄铁锁链应声飞出,如黑蛇缠紧孙思。他身形一僵,竟直挺挺被拖入深渊般的黑暗之中,与眾鬼差一同,消失不见。
    “真容稟,有话要说!”
    院中鬼魂已然散尽,唯有身怀六甲的孙云笺,依旧跪在清冷的青石板上。
    陈鸣望了陵阳城隍眼,略抬道:“起身回话。”
    伍秋月见状,连忙上前轻轻將她扶起。
    “妹妹,先起来吧!”
    “云笺谢谢姐姐!”
    孙云笺朝伍秋月微微欠身,语带感激。
    陈鸣语气平和:“你有何难处,但说无妨。”此女无论生前如何,如今已成鬼身,何况还身孕六甲,没必要为难对。
    “子別无他求,只愿能在阴司诞下腹中胎儿,再入轮迴—”
    陈鸣眉头微蹙,於阴司產子,实是闻所未闻,何况这阴司—
    还轮不到他做主!
    他又怎能隨意应允呢?
    一旁的王鼎看出陈鸣的为难,略作思忖,低声提议道:“清云道长,不如让她仍在阳间生產,之后再归阴司如何?她一介弱质女流,並无法力,如今既有陵阳城隍在场,又有朱兄夫妇与我等从旁看顾,必能妥善照料。”
    陈鸣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道:“王道友先前不是还说要去踏遍山河,这么快便打算驻足不前了?”
    “呵”
    王鼎洒脱一笑,目光温柔地看向伍秋月,“只要秋月欢喜,王某又岂敢有半句不愿?”
    陈鸣顿时送他一记白眼,只得摇头低笑。略作思忖后,他正色唤道:
    “陵阳城隍!”
    “臣在!”
    “此女便交由你亲自看顾,若有半分差池,唯你是问!”
    “此外,將此间诸事缘由详呈阎君,並替贫道转达一句,君上所託,清云已悉数办妥』!”
    陵阳城隍躬身应道:“遵命!”
    陈鸣挥袖道:“了,且退下吧。”
    “是!”
    陵阳城隍起身行礼告退,轻拂官袍,平地忽起一阵青烟,旋即身形渐隱,消散於烟靄之中。
    待城隍离去,王鼎忽挑眉一笑,似笑非笑:“清云道长如此直白,就不怕王某出尔反尔、中途变卦?”
    陈鸣不紧不慢,反问道:“却不知秋月姑娘,是否喜欢言而无信之人?”
    王鼎顿时语塞,只得訕訕一笑。
    一旁眾人看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覷,皆不知这两人打的什么机锋、卖的什么关子。
    吴府。
    一间禪房之中。
    檀香裊裊,縈绕不绝。
    慈舟上人双目微闔,唇齿微动,正低声诵念。
    他心中却不住思量:这朱家行事,著实令人琢磨不透。原本以为朱尔旦既失宅院,纵有些许积蓄,也必当节俭度日。岂料他竟敢租下三进大宅,是全无后顾之忧?
    还是——
    自己看错了朱尔旦?
    他思忖再三,又想到一个主意。
    “来人!”
    “吱呀!”
    守候门外的家僕应声推门入,躬身礼:“圣僧有何吩咐?”
    “速请你家公子前来!”
    “是!”
    那僕从躬身退出,急忙前去寻找吴昌之。
    而此时吴昌之,正与自己新纳的小妾嬉闹调笑,好不快活,至与白日里家僕被朱尔旦痛殴之事,早已被他拋到九霄云外。
    横竖这朱尔旦又不会跑。
    这么著急作甚?
    正当两人缠绵繾綣、情浓意动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廊外由远及近。
    吴昌之耳尖微动,手中动作倏然一停。怀中美人却正到兴头,纤腰轻扭、眸含春水,发出声不满的娇嗔,似怨似诱。
    “相公——”
    那美人嗓音糯软,指尖仍勾著他的衣带不肯鬆开。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僕从恭敬却清晰的声:“公子,圣僧有请!”
    吴昌之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起身整衣。那宠妾衣衫半褪、云鬢散乱,意欲挽留,却见吴昌之已头也不回推门而出,只得悻幸扯过锦被,眸中儘是幽怨之色。
    “唉——””
    一声低低的哀嘆幽幽响起。
    净室之中,香菸繚绕。
    吴昌之快步穿过迴廊,径直推门而入。
    “吱呀!”
    “上人!”
    他整了整衣袍,恭敬行礼。
    慈舟上人微微頜首,袖袍轻抖,两个乳白瓷瓶自其中飞出,稳稳落入吴昌之怀中。
    “好收著!”
    “这些年你常服丹药,虽是固本培元,然是药三分毒!”
    “其中一瓶,可助你化解体內积鬱药毒,另一瓶,则可助你突破瓶颈,踏入一果之境。”
    吴昌之面现喜色,正欲躬身道谢,慈舟上人却一摆手道:“且慢言谢,老衲尚有一事,需劳烦你去办。”
    “请上人吩咐。”
    吴昌之忙將瓷瓶小心收入怀中,心中暗忖:若能踏入一果之境,非但延年益寿,更能强健体魄,实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是一瓶青灯草丹!”
    慈舟上人微微頜首,又从袖中取出一只乳白瓷瓶,置於案上。
    “以晨露浸润的青灯草炼製而成,服之可令人心神清明,驱散杂念。寻常修士服用,修炼事半功倍,若书生用之,则可一目十行,过目成诵。“
    吴昌之闻言惊呼:“上人竟还有如此灵丹?”他身为陵阳秀才,明年正值恩科,若得此丹之助,何愁不能金榜题名,高中三甲?
    “呵呵”
    慈舟上人温和一笑,却道:“此丹虽效用非凡,然亦有后症。其一,价值不菲,其二,服后易成癮,其三—”他话音微顿,“每逢阴雨天气,便会头疼欲裂,痛不欲生,且药石难治。“
    “这”
    吴昌之面色一僵,满腔热忱顿时冷却,这般后果著实令他望而却步。
    可上人既拿出此丹,必有深意慈舟上人似是看出他的疑虑,缓声道:“此丹並非予你,而是要售与朱尔旦。这瓶中丹丸是老衲已特意减弱药效,其后症亦可忽略不计。”
    “老衲初见朱尔旦时,观他面相非凡,本有意收为弟子。奈何他尘缘未了,尚需老衲助他一臂之力。“
    吴昌之闻言,眼珠一转,立刻便想到什么,压低声音试探道:“上人是要弟子將丹药售与那朱尔旦,令他散尽家財?”
    “唔,慈舟上人嘴角含笑,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吴昌之见此,行礼道:“恭喜上人,再得佳徒!”
    “呵呵”
    “免礼,去吧!”
    “是!”
    吴昌之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瓶青灯草丹收入怀中,而后恭敬退出了净室。一出房门,他便开始盘算要如何寻到朱尔旦。
    略一思索,想起白日里那个被朱尔旦痛揍的那群家僕,顿时有了主意。
    只是念头一转,又不免心底发寒:这慈舟上人手段当真狠厉,初见之下竟就將人房屋焚毁—
    若他日自己稍有行差踏错,那吴昌之不敢再想,匆匆敛起心神,快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