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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补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21章 天补
    寒阳临空。
    陈鸣穿过几道迴廊,行至藏经阁前。
    太岳道人仍旧一袭絳红道袍,盘坐高位,闭目养神。
    见此情形,陈鸣也不愿打扰,小心跨过门槛,直欲往三楼去。
    突然,太岳道人张开双眼,笑道:“清云,如此偷偷摸摸,你要去哪?”
    “???”
    见太岳道人醒转,陈鸣隨即上前三步,躬身下拜:“弟子清云,拜见太岳师父。”
    “好好好。”
    太岳道人连道三声好,面容皱纹舒展,袖袍轻拂,“起来说话。”
    “清云,此行如何?”
    “回稟师父,弟子已缴法旨,太和师叔赐下六颗云松丹。”
    “那你可知这云松丹妙用?”
    陈鸣垂眸:“弟子愚钝,请师父指点。”
    太岳道人见状,忽然笑纹深了三寸:“好个amp;#039;愚钝amp;#039;!”似笑非笑道:“若当真愚钝,岂会容那青耳轻易入门?”
    陈鸣闻言,略显惊愕,原来是太岳师父在暗中护持。
    “弟子谢过师父回护之恩。”
    “好了,別跪来跪去,去吧,去吧。”
    “是。”
    陈鸣刚迈步,又转身执礼:“弟子还有一问。”
    “讲。”
    “师父,何为天补?”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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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岳道人手中拂尘微顿:“清远前些日子也问过,你二人所为一人?”
    “师父慧眼如炬。”
    “此事为师已记不大清,”太岳道人忽然望向三楼方向,“你不如直接问它们吧。”
    “多谢师父提点,弟子告退。”陈鸣后退两步转身往一旁三楼而去。
    藏经阁。三楼。
    依旧幽暗。
    “又有人来了——”
    “……”
    陈鸣刚踏上楼梯,就听见窸窸窣窣的碎语从书架深处传来。
    是那群蠹鱼。
    书架如林,陈鸣循著声,在青铜灯盏的指引下,找到了那口大青瓷缸。
    缸中书籍已被啃噬得支离破碎,残页上泛著幽蓝光芒。
    “咦?天怎么黑了?”
    “蠢货,是人!”
    黑影忽的压顶,周遭骤暗。正啃得窸窣作响的蠹鱼们,齐刷刷抬头。
    “这小道士谁啊——”
    “蠢货,是之前答应给我们带话本的小道士!”一只体型稍大的蠹鱼推开眾虫,跳到缸沿,腹足搓得飞快:“道爷,你可总算来了!”
    陈鸣不禁翻了个白眼,刚还说不认识。
    “话本给你们带来了。”
    “哪呢?”
    话音一落,蠹鱼头领的复眼上下打量,身后的虫群炸开锅:
    “骗虫天打雷劈!”
    “呜呼哀哉!”
    蠹鱼头领朝著身后大喊道:“闭嘴,待会再吵!”
    “小道士,话本呢?”见陈鸣两手空空,蠹鱼头领脸色骤变,“你是不是又骗我们!”
    缸中书籍上的蠹鱼们群情激奋,蓝光暴起,几十只蠹鱼躥上缸壁,开始破口大骂。
    “……”
    陈鸣也未太在意,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道:“话本我带来了,只是你答应我的?”
    “先把话本交出来。”
    “交出来!交出来!”缸中一群蠹鱼在残页上跟著蹦躂,隨声附和。
    蠹鱼头领复眼骤亮,转身对群虫暴喝:“都聋了?把东西搬来。”
    陈鸣摇头,摆手道:“且慢。”
    “小道现在不要书,”他盯著蠹鱼头领,一字一顿,“我有一问。”
    蠹鱼头领见陈鸣要换条件,嘴脸瞬间变换,六足猛地扒住缸沿,虫须炸开,“先给话本!”它嗓音尖利,“休想討价还价!”
    “给我们!”
    “拿去。”
    陈鸣手腕一翻,从袖中青铜盏內抽出一册话本,扬手拋入青瓷缸中。
    话本落入,虫群已如蓝潮般將其淹没,窸窣啃噬声里夹杂著乱七八糟的尖叫。
    “是新话本,没吃过!”一只蠹鱼触鬚激动得发颤,对著缸沿上的头领尖声嚷道:“老大先尝!”
    蠹鱼头领转头朝著缸中大吼:“你们先吃!”
    “道爷想问什么?”蠹鱼头领昂著头问道。
    “天补。”
    “等著——”
    蠹鱼头领复眼闪烁,腹足在缸沿上急促划动,尾光忽明忽暗:“天补……天补……”
    “找到了。”
    “好多年前吃的书,得好好找找。”
    “天补是取同源灵物为重塑形体的根基,是为以形补形。人形何首乌续断肢,月华灵露復瞳眸,再行补形科仪,方得形神合一。”
    “听清楚了吗?”蠹鱼头领大喊道。
    “嗯。”陈鸣点点头,表示已记下,“人形何首乌,《太上六甲补形咒》。”
    “行了,你走吧。”蠹鱼头领正欲转身跳入缸中,忽然又想到什么,转头对著陈鸣大喊,“若还有新话本,还可以来寻我们!”
    “当真?”
    “我要那本。”
    陈鸣目光已锁住角落那本露著粗布麻线的《东海镇妖簿》。
    “你们几个吃货,赶紧把书拖来。”训完手下,蠹鱼头领转向陈鸣时却尾光諂媚:“可是新货?”
    蠹鱼头领临了又加了一句,“不是新的不要。”
    “放心。”
    “扑通——”
    又一本话本被扔进大青瓷缸。书册立刻被幽蓝微光覆盖。
    “老大,也是新的。”
    小蠹鱼们触鬚乱颤:“过年了!过年了!”
    蠹鱼头领毫不客气的呸了一句,“瞧你们这点出息,就没吃过好的。”
    “诺——”
    “自己拿。”
    陈鸣掸去碎屑,收入青铜杯:“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忽的周遭死寂一片,就连刚才嘰嘰喳喳的小蠹鱼们,也僵住了啃噬的动作。
    蠹鱼头领闻言,略显沉默,尾光忽明忽暗,“忘了。”腹足无意识刮擦著缸沿青瓷。
    陈鸣若有所思,打了个稽首,“小道陈鸣,道號清云,见过诸位蠹仙。”
    “那你——唤我蚀文公便是。”
    瓷缸內又窸窣作响,眾蠹鱼挨个蹦上缸沿:
    “我叫嚼史郎……”
    “我叫……”
    ……
    斋堂。
    张云鹤將白玉瓶推过案几:“二十枚辟穀,三粒云松。半年时间,”顿了顿:“够你参透玄关了。”
    “这些辟穀丸可是我从师妹那里討的,得还!”
    见陆行舟低头吃麵,张云鹤皱著眉道:“莫不过是金丹小境,搞的跟生离死別一般。”
    “师兄,你当初闭关了多久?”
    “三月?!”
    陆行舟竹箸微顿,瓮声道:“那倒是合理。倒忘了师兄也是个天才。”
    “走吧,我送你去明霞洞。”
    陆行舟碗底朝天:“正好,吃完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