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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护法神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16章 护法神
    寒风呼啸,影影绰绰。
    那半人高的枯黄茅草被夜风压得贴地乱滚,草茎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突然,一只青布鞋重重踏下,茅草“咔嚓“折断。
    夜风卷著草屑纷飞,露出一身玄色道袍,腰间悬著的生肖皮影隨风轻摆。
    张云鹤一人负手在前,三位土地恭敬的紧跟其后。
    “就这?”张云鹤看著不远处老槐树下的庙宇,停住脚步。
    周土地闻言,立刻来到张云鹤跟前,拱手道:“回稟清霄仙真,此处就是小老儿的庙宇。”
    “那恶鬼到底是夜叉还是护法神?。”
    周老头与其他两位土地面面相覷,小声道:“小老儿不知!”
    张云鹤无奈摇头,这群土地胆子是真小。
    张云鹤闭目凝神,方圆几里纤毫俱现心头。
    “你们还请了清云师弟的姐夫盯梢?”张云鹤睁开双眼,眉头紧皱。
    他却未曾发现任何血腥与打斗的痕跡,人去哪了?
    “是!”周土地不敢怠慢,连忙解释,“临走时吾等提醒过李爷,事不可为,走为上策。”
    张云鹤闻言,点点头,这群土地算计太过精明,不知道对方来歷,就敢唆使人出面帮忙,难道是料准了师弟会给其护身之物,亦或是,他们早就打听好了?
    张云鹤却没生气,螻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行了,你们先回吧。等找到夜叉,自然会跟尔等说一声。”
    周土地面露难色,看了一眼灰袍老者,隨后躬身道:“多谢仙真!”
    待三位土地遁走之后,张云鹤来到一处黄土墙后,捡起地上的碎纸,“这是……”
    他环伺周遭,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踪跡。
    ……
    嶗山镇,西街。
    新刘记酒楼。
    “砰砰砰——”
    李向文提著灯笼,左右张望,拍得门板震天响
    裹著绸布跟在后面,鼻头不住耸动,隔著门板都能闻见二十年陈酿的香气。
    “小池子!“李向文压著嗓子唤道:“快开门!“
    喊了许久,终於有人应声。
    “来了,来了。”
    半晌,门缝里才透出一点昏黄烛光。
    “哎哟我的爷……”池哥儿拖著惺忪的嗓音,门閂“咔嗒“一响,“这都三更天了——”
    话卡在喉咙里,烛火“噗“地一晃,正照见夜叉那张獠牙外长的青面。
    李向文一把捂住池哥儿即將爆发的尖叫,“嘘!是我!“
    “李、李爷……“池哥儿两腿打著摆子,烛台抖得蜡油滴在手背上浑然不觉。
    “借个房间休憩些日子。”边说著边將池哥儿拉入前堂。
    夜叉配合地抖了抖翅膀,红布条“哗啦“展开,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三楼,厢房。
    “李、李爷……“池哥儿瑟缩著躲在李向文身后,眼睛却忍不住往夜叉身上瞟。
    夜叉正站在桌边,爪子捏著半张滷鸡,啃得满嘴油光。骨头在齿间“咔嚓“碎裂,碎渣都被吞进肚子。
    “他……当真不吃人?”池哥儿声音发颤。
    李向文翻了个白眼:“吃个屁的人!你没瞧他在啃鸡骨头啃的正欢吗?”说著踹了池哥儿一脚,“別愣著,再去弄些蜡烛线香来!快去!”
    池哥儿咽了口唾沫,刚想溜走,却见夜叉忽然抬头,赤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
    “还有事?“池哥儿腿一软,差点跪下。
    夜叉咧嘴一笑,獠牙间还掛著半根鸡骨头:“我要喝酒!”
    池哥儿这下可不敢做主了,要是酒少了,刘掌柜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转头看向李向文,眼神里满是哀求。
    “去拿!记我帐上!”话音一落,池哥儿撒丫子跑了出去。
    酒过三巡,李向文点燃线香。
    “尊神,这里如何?”
    夜叉盘腿坐在榻上,青黑爪子摸著肚,瓮声瓮气道:“比那漏风的破庙强些。”
    “尊神且在这里歇著,”李向文拱手:“明日我再来看您!”
    “嗯。”夜叉点点头。
    李向文刚拱手告辞,忽听“哐当“一声,夜叉竟已化作泥塑,唯有赤发间的红绸还在微微颤动。
    池哥儿扒著门缝,声音发颤:“李爷,这……这不会出事?”
    “慌什么!我问你,你知晓我妻弟是谁吗?”
    “呵呵——李爷说笑了,我跟掌柜的若不是托陈公子的福,哪有今日!”
    “那你怕什么!”
    李向文拍了拍对方肩膀,安慰道:“把心放肚子里,这位尊神可是阴司护法神,你当是那光吃香火不办事的土地老儿?”
    “明日我就带徐元和他娘来瞧瞧。”
    池哥儿闻言眼睛一亮,搓著手凑近道:“那……那小的能求尊神保个姻缘不?“
    “明日再说。”李向文没好气地拽著池哥儿往楼下走。
    房间中。
    烛火摇曳,映得泥塑青面明灭不定。青烟裊裊,但见泥塑的尖耳微微颤动,似在倾听楼下的动静。
    片刻后,隨著“啪“的一声灯爆响,一切重归寂静,唯有香灰簌簌落在供桌上。
    ……
    太清宫,藏经阁。
    张云鹤来之前去了一趟李宅,可却没有发现李向文踪跡,心中隱隱觉得不妙,立刻稟告师父太岳道人。
    阁內,灯火通明。
    其中排列著整齐的蒲团,太岳道人盘坐在高位,闭目凝神,听完张云鹤的讲话,一扫拂尘,“知道了。”
    “纸人碎屑何在?”
    “在此!”张云鹤將纸人碎屑递了上去,碎屑如落叶一般落入太岳道人掌心。
    “去端一盆清水!”
    “是!”
    太岳道人摩挲著手中纸屑,脸上掛起笑意,这法术比之清霄的十二生肖法相,倒是別出一格。
    “师父。”
    张云鹤恭敬的端著铜盆置於台前。
    盆中清水澄澈,映著烛火微光,如一面幽冥之镜。
    太岳道长將纸屑投入水中,纸屑入水无痕,波澜不惊,隨后低声念道:
    “铜盆照影,清水通灵!
    百里如见,千里现形!”
    水面“嗡“地一颤,波纹自行勾勒出画面。
    正是前几刻,夜叉撕碎白甲士卒的一幕!夜叉迅如流光,爪如利刃,“嗤啦“一声,纸人化作漫天碎屑。
    “阴司的夜叉护法神?”张云鹤眉头微皱,他原以为是土地老儿扯谎,没想到还真是尊夜叉。
    太岳道长捋须沉吟:
    “阴司內乱不止,听说又出了一位自称黑山老妖的鬼王搅动幽冥,这位夜叉怕是在征战中误入阳间……”
    老道忽然眯眼,话锋一转:
    “明日你且去好好问问他,若想回阴司,我太清宫可作法相送,若不愿……”
    最后又小声的说了句:唔——待在你师弟家也挺不错的。
    张云鹤嘴角微扬,太岳师父对清云师弟,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