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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驱鬼记一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14章 驱鬼记一
    “这……”
    周土地脸上的痦子隨著白鬍子一起抖了抖,尷尬地搓著手:“李爷真是火眼金睛,小老儿確实遇上麻烦了。”
    “还请李爷帮忙望风。”
    李向文有些摸不著头脑,追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实不相瞒,小老儿之所以来此,是因为小老儿的土地庙被夜叉鬼占据,现在回不去了!”
    李向文转头看向灰袍老者,这位是之前陈鸣寻人时“请“来的土地,李向文送酒食认识的。
    灰袍老头会意,解释道:“前些日子,周老头庙里来了只恶夜叉,不但占了庙宇,还把周老头赶了出来。我看他无处可去,就收留了他。”
    “夜叉?那不是阴司的护法神吗?”
    灰袍土地闻言,白须一颤,解释道:“李爷有所不知,这夜叉本是阴司护法不假,可如今……”
    “阴司乱得很吶!那些个夜叉老爷,有的被恶鬼夺了神智,有的乾脆自己做了厉鬼。
    按说这种事该上报城隍,请捉鬼將军处置。可嶗山没有城隍庙,只有太清宫。”
    “寻常妖魔鬼怪听到太清宫的名號,早就望风而逃。可这夜叉鬼不知是愣头青还是背后有人,竟不把太清宫放在眼里。不但占了庙宇,还將周老头的神像给扔出庙外。”
    周土地接过话茬:“老朽原想上太清宫告状,可我们几个......“他苦笑著搓了搓手指,“都知道百姓不易,从不多收香火,结果连法力都所剩无几。要不是陈仙长接济,连饭都吃不上。“
    “如今仰仗李爷吃了几天饱饭,总算恢復了些法力。我们打算今晚就去太清宫搬救兵,只求李爷帮忙盯著那夜叉,別让它跑了。”
    “对啊对啊——”
    两位小老儿连声附和,
    李向文心中暗忖,莫非之前是错怪他们了?
    灰袍老头见他犹豫,补充道:“我们虽是正神,终究属阴,白日不能现身,只能趁夜前往。”
    “此去要多久?”
    “最多两个时辰!”
    李向文摸了摸胸口的黄符,开口问道:“这夜叉鬼比之你们如何?”
    “厉害得多。”
    李向文嗤笑一声:“我瞧你们也没多大能耐,昨儿个差点被个醉汉撞破障眼法。”
    三位土地闻言,顿时面红耳赤。
    李向文也没说错。
    人吃饱一顿,可以忍耐三天,鬼吃饱一顿,可以忍耐一年。
    但他们从来没吃饱过。
    “要不这样如何?”
    “我去帮救兵,你们看住那夜叉?怎么样?”
    三个小老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夜叉的凶残他们亲眼所见,周土地连庙门都不敢靠近,夜叉可是会吃鬼的!
    “李爷明鑑,”灰袍土地拱手,“老朽在任多年,与山上仙长有些交情,所以……”
    李向文会意地点头。这世道,便是办什么事都讲人情。
    搬救兵这等事,没个熟脸引荐,怕是连山门都进不去。
    “行吧,我帮你们盯著。横竖不过两个时辰。”
    三位土地见李向文应承下来,顿时喜形於色,连连作揖道:“李爷高义!”
    那灰袍老者又特意叮嘱:“夜叉诡譎,善用言语迷惑凡人,李爷切莫轻信!”
    李向文摆摆手,却没有过多在意。牌局既散,心中却已开始盘算:既答应替他们望风,自当先保自身万全。
    他早年当捕快时便深諳此道,盯梢之事,最忌大意。轻则让贼人走脱,重则反遭其害。
    记得那年缉拿江洋大盗,同僚王小二就因为在墨山茶楼露了行跡,被那贼人反手一刀抹了脖子。
    他记得小弟说过,屋檐下掛著的铃鐺能驱邪镇煞,再加上身上的黄符和纸人,应当无碍。
    况且只是望风,又不动手,关键时刻逃了便是。
    梯子吱呀作响间,徐元下了梯子,將铃鐺递来:“李大哥,这铃鐺你听它响过?”
    李向文摇摇头,掛在墨山老宅屋檐下三年,一次没响过。
    他掂了掂手中铜铃,心想这法器就该这般不声不响地镇宅驱邪,別把鬼怪嚇跑了!
    到底是小弟留下的法器,自然不同凡响。
    说实话,李向文心里也打鼓。
    他苦练小弟传授的吐纳之术,奈何天赋有限。百日筑基哪有那么容易?
    但身为一家之主,总要学些本事保护妻儿。人脉也是本事,小弟虽强,终究不能时刻护佑。
    这次答应土地,一是想长长见识,二来也是为在嶗山站稳脚跟。日后若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
    亥时三刻,长街寂寂。
    李向文左手拄著鑌铁长刀,右手提著灯笼,腰间悬著个哑巴铃鐺,独自行在青石板街上。
    那位周老头的土地庙在镇子外的集市旁,离李宅也有些脚程,
    走之前,他还特意找徐元討了两张纸人。
    如今他怀中一共有六张纸人和一道护身符。
    小弟交代过,护身符贴身带著便是,纸人沾血即活。
    当时还演示过,咬破指尖往纸人眉心一点,那纸片便“嗖“地立起来。若非如此,他手中应该有七张纸人。
    月光如霜,幽幽笼罩著一座孤零零的土地庙,庙前老槐树上吊著个破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李向文放轻脚步,月光洒落,长长的黑影落在斑驳的黄泥地上,他正四下张望,想寻个隱蔽处蹲守,忽觉腰间一颤。
    “叮——”
    那枚哑巴铃鐺竟发出一丝游丝般的声响,细若蚊蝇,却让李向文浑身一僵。
    这铃鐺三年来从未响过,此刻却在这土地庙前……
    李向文心思转的极快,立刻反应过来,这些年没响过是因李宅未曾遇到过鬼怪妖魔。
    不过这也恰好证明,这夜叉鬼就在庙內!
    李向文四顾,见那土地庙孤悬野地。他矮身蹲在一处断墙后,夜风掠过,荒草起伏。
    他当捕快时,这盯梢的活干过不少,难不倒他。
    可李向文哪里知道,这夜叉鬼生得耳如刀削,尖耸似兽,耳蜗內生螺旋纹,三转九曲,莫说铃鐺轻响,便是三丈外蚯蚓钻土,也听得真切。
    “嚓——”
    一块碎泥自神像落下。
    高台上的泥塑夜叉像双耳突然崩裂,碎泥簌簌坠落,露出青黑鬼皮,赤发如焰,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