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章 太清宫一
    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作者:等待橘子的口袋
    第4章 太清宫一
    晨光熹微。
    李宅门口。
    陆行舟蹲下身,与徐元平视:“小元,等我回太清宫,定要寻个法子,让你重新长出胳膊来。“
    “真的?”
    徐元眼睛倏地亮起,又迅速黯淡。他低头用右脚尖蹭著地上的石子,声音越来越小:“道长...能不能……我娘亲……”
    “放心,我可是你家公子的师兄。”
    “包在我身上!”
    陆行舟拍了拍徐元肩膀,抬头看向屋檐下隨风摇曳,默不作声的三清铃。
    他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又是一件难得的法器。
    “陆道长,这是我从箱底翻出来的旧衣,看你跟小弟身材相近,或许正好合適,道长莫要嫌弃!”
    陈娇手中捧著叠得整齐的靛蓝道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怎么好意思。”陆行舟神色有些忸怩,这些年云游四方,他接过无数善信布施的乾粮,却从未有人赠他衣裳。
    因为一件像样的道袍,在当铺能换半个月的黍子。
    “道长,你就收下吧。”徐元扯了扯陆行舟已经不成样子的道袍,“你这样走在街上,太清宫的脸面都没哩。”
    晨风拂过,新换的道袍下摆微微扬起。陆行舟忽然觉得,这衣裳的重量,比想像中沉得多。
    ……
    云雾繚绕,青峰半隱。
    太清宫数千道台阶下,早早的迎来了信眾。
    有搀扶老善信的年轻夫妇,有执扇的书生,也有锦衣的富商。
    还有两位奇怪的道人。
    左边的道人年长些,看著脸庞也是饱经沧桑,浑然不顾周身云海,和与他擦肩的路人,一味的低头数著台阶。
    右边的道人却有些古怪,时而瞧瞧周围翻腾的云海,时而摩挲著腰间掛著的青铜杯。
    这两人自然是陆行舟和陈鸣。
    “师弟,你就空著手上山?”陆行舟低著头突然问道。
    “不然呢?”
    陈鸣脸色似笑非笑,摊开双手,青铜杯在腰间来回晃动。
    他自陆判那里得了青铜杯口诀,早已將其烂熟於心,外人只当他喜爱把握小物件,哪里知道“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的神奇之处。
    可惜里面只能存放死物,不过空间也算宽广,否则也不能容纳一县之財,存放他的生活用品和一些法器符籙、奇珍倒是绰绰有余。
    “清远师兄,你游歷在外这么多年,都去了哪些地方?”
    陆行舟依旧的低著头数台阶,过了好半晌,陈鸣才听对方回道:“那可多了!”
    “天下十五道,我今年只到过內关道,东河道和北河道。”
    “师兄你刚入门就出去歷练了!”
    陆行舟闻言,脚步微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师弟,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问题!
    见对方没有回答,陈鸣接著追问道:
    “师兄没有去过传说中『鱼米满仓,钟鸣鼎食』的江南西道?”
    “呵——”
    “没去过,也不想去!”
    “我在內关道见过饿殍枕藉,树皮都被啃得精光,南方再如何,与他们有何干?”
    “况且……”陆行舟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我听说江南两道今年白莲教闹的凶,许多逃难的人说,白莲教都是群疯子!”
    话语间,陆行舟居然停止数台阶,抬起了头,满脸的愁容。
    陈鸣没有再说什么,自他见到是陆行舟施展偷梁换柱法门,只为提醒世人不要吝嗇时,就知道这位师兄看似散漫不羈,实则最见不得人间疾苦。
    陈鸣沉默片刻,又问道:“师兄,这一路上想必见识了不少妖魔吧!”
    “嗯。“陆行舟漫不经心地应著,继续数著石阶。
    “那有没有见过它?”
    陈鸣手腕一翻,手中凭空多了张画像。
    画像当中,树妖姥姥青面獠牙,电目血舌,爪利如鉤,狰狞之相令人不寒而慄。
    “……”
    陆行舟脚步再一顿,余光瞅了眼画像,这师弟,把自己当什么了!
    他是道士,可他喜欢云游四方,不喜这些魑魅魍魎。
    不过,师弟这画像从哪里变出来的?
    他眯起眼睛,再次看了眼陈鸣,没什么特殊之处,隨后笑著问道:“怎么?这妖孽得罪师弟了?”
    “清远师兄可有办法?”
    “唔——”
    “找土地公啊!塞点酒肉烛火,保准查得门儿清!不行就求城隍爷,整个县都给你查个底掉!”
    陈鸣闻言呵呵一笑,昨个儿他將名字报了个遍,土地公只是一味摇头,没听过,没见过。
    至於城隍……
    嶗山镇没有。
    ……
    “三千七百三十八......”
    当陈鸣踏上最后一阶青石台阶时,刻有“嶗山太清宫“的鎏金匾额赫然映入眼帘。
    两旁松柏林立,朱漆大门半开半掩,隱约可见庭院內香火裊裊。
    “到了。”
    陆行舟带著陈鸣穿过稀落的人群,直奔知客院。
    当代太清宫方丈是东华殿殿主王阳,法名守光,道號守阳真人。
    这法名与道號之別,《太清律令》中有提到,法名用以通神,道號则显於尘世。
    太清宫传承严谨,传戒法名与冠巾道號涇渭分明。
    太清宫派字取“守“,源自《道德经》“致虚极,守静篤“之真意。
    宫中有五殿:三清、三皇、三官、救苦及东华,五位殿主皆为『守』字辈高功。
    其中唯有方丈可称真人,余者尊为先生。方丈统摄全宫要务,自五殿主中推选而出。
    殿主之下,设有五位『太』字辈执事:讲法太岳道长、刑罚太刑道长、典造太明道长、嶗山太和道长、知客太玄道长,各司其职。
    陆行舟带著陈鸣穿过迴廊,绕过几株苍劲的古松,便见知客院门前立著一位手扶白色拂尘,身著藏青道袍的中年道士。
    “弟子清远拜见太玄师叔!”
    “太玄师叔。“陆行舟执弟子礼,恭敬道:“弟子引新人入门,烦请师叔造册。“
    “是清远啊,一年光阴竟这般快。”知客执事太玄道人微微頷首,“你就是陈鸣?”
    陈鸣立即上前半步,躬身拱手施礼道:“弟子陈鸣,拜见太玄师叔!”
    太玄道长捋须打量陈鸣,目光在他腰间的青铜杯上停留片刻,不自觉点点头,“还挺守时的,都进来吧。“
    知客院內古柏参天,几个束髮无簪的道童正捧著经卷穿梭来回。
    穿过数道迴廊,太玄道人引著二人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间掛著“谱牒司“木匾的房门前。
    “小童儿,来给这位新来的师兄造册。”
    “是,师祖。”
    道童声音清脆如磬,听到呼唤,立即小跑过来。
    一年不见,小童儿愈发俊俏了。“陆行舟含笑伸手,想要摸摸对方发顶。
    小童儿却猛地偏头避开,鼻间轻哼一声,那双乌亮眸子只看著手中册子,竟全然不睬陆行舟。
    “师兄,请!”
    陈鸣接过递来的硃砂笔,发现册上要填的不仅是自己生辰,还有兄弟姐妹,父母的生辰八字。
    “这……”
    陈鸣疑惑的看向陆行舟,却不料陆行舟毫不在意摆摆手:“快些,我带你膳堂转转。”
    事毕,小童儿对著陈鸣交代道:“师兄,明日巳时的『冠巾礼』可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