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作者:佚名
第34章 川岛正行的场外招
第二天,户崎圭太如约前来骑乘了训练。
从马背上下来后,年轻骑手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便兴奋地衝到川岛正行面前,脸上洋溢著发现宝藏般的喜悦。
“川岛师!虽然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真的被嚇了一跳,半个月不见竟然壮了这么多……”户崎圭太比划著名,描述自己的感受,“但是一跑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脚步沉稳有力,推骑时的反馈感比以前更加扎实!这绝对不是变胖了,而是实实在在的成长!我感觉现在的名符其实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川岛正行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户崎圭太的肩膀:“看来放牧的效果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站在一旁的丰川古洲將户崎圭太毫不掩饰的兴奋尽收眼底。
他原本心中那最后一丝关於名符其实状態是否真正恢復的疑虑,也如同船桥竞马场上空此刻被阳光碟机散的晨雾般彻底消散。
最亲密的骑手和最专业的训练师都给出了如此积极的反馈,那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既然如此,”丰川古洲开口,“就按原本的计划出战川崎纪念吧。”
作为主心骨的马主做出了决定后,阵营的精力力立刻转向了备战。
今年的川崎纪念,共有12匹赛驹报名,其中四匹来自中央,实力不容小覷。
而川岛正行厩舍此次依旧是双线作战,除了名符其实之外,他还派出了一匹新近从jra转入船桥的马——emocion/情绪。
当丰川古洲看到“情绪”的资料时,目光不由得在上面多停留了片刻。
这匹出生於1995年的牡马,战绩相当亮眼:1999年在jra贏下g2京都纪念,而在1998年的菊花赏上,面对“黄金世代”的青云天空与特別周,硬是抢下了含金量极高的第三名。
这样一匹在顶级草地赛事中证明过自己实力的赛驹,如今转战泥地……
“可能也是个威胁啊。”丰川古洲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本能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但他隨即摇了摇头,將这份谨慎压回心底。无论如何,丰川古洲都相信,好好休养生息一番后的名符其实有能力战胜任何对手。
……
川崎纪念比赛日当天,天空湛蓝,阳光为寒冷的冬日带来了一丝暖意。川崎竞马场內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毕竟川崎纪念可是2002年日本举办的第一场一级赛呢。
而飞野正昭一如此前那般,准时如约出现在了马主观赛区。不过这次,他的身边少了妻子的身影。
“我家內人她啊……”飞野正昭看到丰川古洲投来的疑惑视线,有些无奈地笑著解释道,“她非要说上次东京大赏典没贏,是因为她在现场带来了坏运气,所以这次怎么都不肯来了。我怎么劝都没用。”
丰川古洲闻言摇了摇头:“飞野夫人太过多虑了。赛马的胜负怎么都不能把责任扯到支持它的观眾身上。”
“名符其实的状態比起去年年底有了飞跃性的进步,”站在一旁的川岛正行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下方的赛道,语气里信心十足,“今天它一定能够贏下自己的第一个一级赛冠军!”
幸运女神这次似乎也站到了他们这边。
前几天川崎竞马场公布了闸位抽籤结果,名符其实抽到了位置相当理想的7號闸,既不用像之前那样在最內道挣扎,也无需从最外道被迫面对巨大的消耗。
而在7號闸的两侧,也都是熟悉的面孔——8號闸里的是regent bluff/摄政王,去年东京大赏典上不声不响却最终力压东进暴雪拿到第三名的傢伙;6號闸的是delicate one/精致之人,去年彩之国浦和纪念的第六名。以名符其实目前的实力和状態,这两匹马在正常情况下很难对它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而由石崎隆之策骑的情绪,基於其在jra的跑法习惯,肯定不会採取此前从没使用过的领放战术。
因此川岛正行给户崎圭太的赛前指示很是清晰——出闸后立刻让名符其实抢占马群的领先位置,再控制住步速节奏。
这是在弯道很急,最终直道又偏短的川崎竞马场上最为有效的战术,也是目前最能发挥名符其实速度与耐力优势,且最能让她和户崎圭太感到舒服的跑法。
“哐!”
川崎竞马场有些老旧闸门开启声划破空气,十二道身影如同脱韁的洪流从闸门中奔腾而出。
户崎圭太在闸门洞开的瞬间心头一片清明。川岛师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那就这么直接上吧!”他双手稳稳地按在名符其实强壮的后颈上,身体重心同步前倾,果断將力量推了出去。
名符其实的反应丝毫没有因为体型的圆润而变得迟钝。
它的起跑爆发力或许比去年稍逊一丝,但在出闸后的加速和对抗中展现出的,是更胜从前的稳定。
名符其实用力蹬踏地面,泥沙飞扬间,化作一道鹿色的闪电,轻而易举地摆脱了內外侧对手可能形成的夹击形势,几乎是毫无迟滯地冲向了马群的最前方。
“好快的出闸啊!”现场解说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透出显而易见的惊嘆,“名符其实出闸不到二十米就已经脱颖而出!该说不说,它每次比赛伊始展现出的出闸速度和抢占位置的能力,都明显比其他对手强上一截,这让它在川崎纪念这种对领放战术极为有利的赛场上占尽了先天优势!”
马主区內,川岛正行適时地侧过头,为丰川古洲进行著专业的讲解:“川崎竞马场的弯道只有两百米长,是南关东四家竞马场里最短也是最急的。这意味著留给后方马匹调整位置的空间与时间都非常有限。在最终直道仅有三百米的情况下,无论是差行策略还是后上追击,哪怕是与领放马只相差三四个马身的距离,其劣势都会被急剧放大,翻盘的难度极高。”
丰川古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的目光追隨著赛道上那道一马当先的矫健身影。
名符其实此刻已经进入到轻鬆的领跑状態,並且与身后的对手们拉开了至少两个马身以上的安全距离。
更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既然川岛正行都这么说了,可在它身后的骑手们似乎並没有立刻全力追赶上来的意图,局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態。
“那为什么其他骑手看上去並没有急切追赶的意思呢?”年轻男人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他们难道就甘心让名符其实这么舒舒服服地领下去?”
川岛正行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很像是阴谋家的乾笑:“这个嘛……可能跟东京大赏典赛后我接受的採访有关。”
“当时有记者问我名符其实在东京大赏典的最后没能顶住东宝皇帝的追击,是不是距离適应性超过了极限。”
“我当时和记者说名符其实面对这个距离有些困惑。话传到其他阵营耳朵里,就变成了『名符其实不擅长跑这个距离的比赛』。”
他耸了耸肩,继续道:“他们可能以为放任名符其实领跑,等到后面它自己就会慢下来吧。不过……”
川岛正行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只要名符其实今天顺利贏下这场川崎纪念,他们应该就能立刻明白上当了。”
哇,川岛师竟然还玩起了场外的心理战啊?
听到这番解释,丰川古洲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