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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名符其实的去处
    一小时后,交易正式完成。
    接下来名符其实还会暂时继续留在飞野牧场,等待丰川古洲对它的下一步安排。
    儘管这里的设施算不上出色,马房略显陈旧,但对刚回到日本的丰川古洲来说,一时之间也確实没有更合適的选择。
    站在牧场的柵栏外,他望著那匹刚刚归属自己,肌肉线条流畅的鹿毛牝马,轻轻吐出一口气。
    秋意渐浓的天空格外高远,吹过牧场的风携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来到放牧地的名符其实並没有去跟著同伴撒欢,而是低头嚼著放牧地上堆著的青草,偶尔甩动浓密的尾巴,神態从容,似乎对易主一事毫不在意。
    虽说马应该也不懂这种东西。
    既然已经入手了即战力,接下来便是为它寻找一个可靠的,能让它长期训练和比赛的地方。
    吉田胜己的確推荐了不少地方训练师的联繫方式,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电话,可合適的选项並不算多。
    飞野正昭在交易时特意提醒过他:“名符其实如果转入北海道的话,会直接分入a级,拥有直接挑战地方重赏的资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北海道这边今年適合它的重赏,只有11月12日的道营纪念。虽然总奖金有一千五百万日元,但等到明年它成为古马后,这边可供选择的赛事……就不多了。”
    丰川古洲明白飞野正昭的言外之意——北海道真正优势在於2岁马赛事,对於一匹已经成熟的赛马而言,这里的舞台太小了。
    將其他奖金偏低的地方竞马场排除后,他的目光自然落向了南关东——那片號称“地方赛马最高峰”的区域。
    大井、浦和、船桥、川崎——四家竞马场共同组成了“南关东竞马”体系,不仅奖金丰厚,赛事强度、训练水平也位居地方最上层。它们共享一套分级制度,竞爭激烈。
    对於名符其实来说,这里无疑是最理想的战场。
    回札幌的长途巴士上,丰川古洲再次翻看那张写满训练师信息的纸张。
    他微微摇头,將纸张折好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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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闻不如一见,”丰川古洲低声呢喃,“还是得亲自去看一看。”
    ……
    接下来几天,丰川古洲按“大井—川崎—浦和”的顺序,逐一拜访了名单上的训练师。
    大井竞马场的比赛氛围著实热烈,但训练区的厩舍却显得拥挤而凌乱。铁门锈跡斑斑,墙壁上的刮痕纵横交错,马房通风仅靠几扇旧窗,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不畅快感。
    川崎竞马场的赛道確实很考验赛马和骑手的配合,可这里的马房同样不尽人意。饲料撒落一地,垫草更换不及时,一匹匹马站在略显昏暗的隔间里,眼神缺乏光彩。
    浦和竞马场的情况相对来说稍好一些,但依旧称不上理想。丰川古洲站在厩舍门口,看著工作人员忙碌却缺乏条理的操作,轻轻嘆了口气。
    他並不要求设施必须多么多么豪华。
    但至少,马房应有的乾净与通风总该得到保障。
    这些厩舍的环境,甚至连飞野牧场都不如。他不想让名符其实受委屈。
    回到千叶的酒店后,丰川古洲拨通了名单上最后一个號码——船桥竞马场的川岛正行。
    “如果这里也不行……”他望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几不可闻,“就只能选一个相对好一点的马房了。”
    川岛正行,54岁,船桥竞马场註册训练师,同时担任千叶县训练师协会会长。
    前一晚接到丰川古洲的电话时,他语气爽快地答应了会面。掛断后却立马联繫了吉田胜己。
    “是的,是的……我明白,他现在手上有一匹即战力,还在美国买了匹一岁马……”他一边听,一边用笔快速记录,“只要服务到位,后续合作可能性很大……”
    说到泥地赛马,那就是美国。
    美国二冠马sunday silence/周日寧静的血脉在日本的草地上將过往统治日本赛马的血脉们撕得七零八落时,大家也都相信,周日寧静的血脉一样能够在地方大展身手——只是高昂的身价使得它们很少会流落到地方而已。
    虽然丰川古洲手里那匹美国马不是周日寧静的血统,但只要是美国来的马,川岛正行觉得肯定就不会差。
    要知道哪怕是南关东,也没在赛场上见过几匹外国持入马
    因此,当第二天丰川古洲抵达船桥竞马场时,川岛正行早已等在门口。他面容刚毅、皮肤黝黑,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凶相,但此刻却笑容满面,热情地迎上来。
    “欢迎丰川先生!我是川岛正行,恭候多时了。”
    两人握手寒暄之后,川岛侧身引路,声音洪亮:“请隨我来参观一下我的厩舍。別的不敢说,但在环境和管理上,我绝对有信心让您满意。”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礼貌回应:“我很期待。”
    话虽如此,心里却並不抱太大希望——连续三天的失望,早已让他学会了降低预期。
    然而,刚一踏入川岛正行的厩舍区域,丰川古洲就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里的空气明显清爽许多。依然有马匹特有的体味,但比起之前几家都淡了不少。
    每间马房墙壁上都安装著崭新的排气扇,草垫看上去也很厚实,饲料桶里装著的也不是单调的牧草或者燕麦。
    “我今年刚刚投钱升级了换气系统,”川岛正行捕捉到他的细微表情,有些自豪地解释道,“夏天还会加冰块和风扇,確保马房不闷不热。”
    他边走边示意:“我们每天打扫三次厩舍,垫草全部每日一换。饲料方面……”
    川岛正行笑了笑,声音压低些许,仿佛分享什么秘诀:“我特意请教过连续六年位列jra第一的藤泽和雄训练师,现在的配方我们这的马反馈都很好。”
    丰川古洲跟隨他一路看去。厩舍地面乾净,料槽整洁,马匹皮毛光滑、神態放鬆。墙壁虽有些使用痕跡,却没有什么战损的感觉。在忙碌的工作人员们动作熟练,整个区域秩序井然。
    一路看下来,他终於稍稍放鬆了紧绷的嘴角。
    参观结束,两人回到厩舍门口。川岛正行目光期待地望过来,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微微握紧。
    丰川古洲沉吟片刻,终於开口,语气肯定:“川岛训练师,麻烦您儘快与飞野牧场联繫,安排名符其实的入厩和nar註册事宜吧。”
    川岛正行眼中瞬间绽出光亮,他猛地一捶胸膛,发出结实的一声响——力度之大让年轻男人都有些咋舌。
    “放心吧丰川先生!”他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