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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2
    斩仙,要斩哪个仙?
    简直狂妄至极!
    谢娼的目光终於变了,再不復之前的轻鬆,咬牙道,
    “当真是,低估你了。”
    国师不再留手,双手急速结印,手中拂尘升空而起,
    巨大的虚影凭空出现,道袍姥者面容肃穆,威压铺天盖地。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乾坤借法,无量天尊!”
    这也是国师谢娼的成名绝技,最强的一道杀意剑招。
    墨姥脸色变了,这么打下去,谁都討不了好。
    可此刻的二人明显打出了火气,周身气场碰撞,劲风呼啸。
    两股恐怖的威压相撞,天地变色。
    场外,独孤破月等人疯狂往姬白鹤那边赶,不止是她,早在剑飞天之时,四面八方的人都在往剑鸣处涌——
    这种级別的战斗,可不是轻易有机会瞧见的。
    ……
    等独孤破月赶到时,硝烟渐散。
    姬白鹤半跪在地,周边全是碎裂的剑。
    少年肩头微微颤抖,髮丝垂落遮住半张脸,低头,一口鲜血喷溅在地。
    “姬白鹤!”
    “姬小凡!”
    蛮妞看得心痛,想衝过去,却被一股光波弹开。
    独孤破月气急败坏,“天罗地网。师博,快把法罩撤了。”
    天罗地网是墨姥的法器,早在发现这两人准备开大,无法阻止时无奈施阵。
    不然,以神游以上之人的本事,非要搅个天翻地覆不成。
    墨姥没有理会,目光沉沉的看向姬白鹤。
    只要她愿意服输,便保她一命。
    姬白鹤抬手抹去,低低笑出声,嘶哑道,“就这,不过如此。”
    话音落,一道拂尘迎面而来,打得她又吐出血,站不起来。
    墨姥沉下脸,“谢娼,適可而止。”
    谢娼……有本事再偏心一点。
    国师站在台阶上,看似稳当,藏在身后的右手却止不住发颤。
    那道力也让她自己气血翻涌,喉咙一股腥甜,她强行吞了下去。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丫头跨境界伤到她,面子往哪搁?
    国师一甩拂尘,面上云淡风轻,毫髮无伤地走到姬白鹤面前,倨傲道,
    “你確实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但可惜,上一个被称为百年难遇的天才,还没死呢。”
    ……
    打到这里,明眼人都能看出。
    这场战斗,姬白鹤已然没有站起来的余力。
    突然,外面传来喧天的喇叭,锣鼓声,是迎亲的队伍,喜爹的嗓音亮得刺破云霄,带著满溢的喜气——
    “请新娘子踢轿门!”
    直直往人心里钻,旁边瑞王府,除了谢惊鸿,也没有別人了。
    国师莫名心虚,移开目光。
    怎么这样?
    独孤破月等人气炸了,可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
    墨姥顿了下,开口道,“姬白鹤,认个错,我带你出去。”
    姬白鹤没有说话,依然垂著头,先前束髮的玉冠早被震碎,乌黑青丝没了束缚,垂落在地,遮住了整张脸。
    没人能看清她的神情。
    却能看见那碎剑的残片咯在掌心,血顺著指缝往下滴,一滴又一滴,
    落在地上。
    ……
    天幕外,
    街上隨处可见的悲伤难过氛围,每走几步都有个小男暗自垂泪,一些年纪小点的女孩子也是气鼓鼓的对著沙包打,像是在发泄什么怨气。
    怎么这样?
    怎么能这样对她!
    之前暗骂姬白鹤的长辈也是难受极了,怎么就输了。
    哎!
    观眾们都知道,都知道姬白鹤做了什么。
    她明明已经將剑练到了极致,明明已经豁出了神游玄境的修为,明明已经把命押注——
    还是没有贏。
    没能得偿所愿。
    风捲起红衣的下摆,像一面破败的旗,在她身侧无力地晃著。
    ……
    天幕內,
    在场眾人也都有些不好受。
    之前气急的暗门门主难得沉默,归根结底,是她们这些人一起逼她如此。
    而且,姬白鹤那一击,如果是她自己来根本接不住。
    可惜,她对面是剑仙谢娼——那是碾压她们这一辈人的天才剑仙。
    独孤破月眼酸,哽咽劝,
    “不抢了,姬白鹤,我们已经尽力了,够了。”
    “姬小凡,没事的,这笔帐,我们以后再跟她细算。”
    说话的揉紫下一秒屁股朝天,脸朝地,被自家老母踹飞在地。
    她老母一脸黑压,还想不想活了,跟国师细算帐。
    “是啊,我们还有机会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个又一个,张口的全去陪伴揉紫了。
    国师谢娼……呵呵!
    別以为这些长辈眼底的不满藏得很好。
    局势如此,只能认栽。
    这些朋友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她们也都知道,反抗上一辈们,是可笑的,天真的。
    可那又如何?
    为了姬白鹤,她们愿意拔剑,这个人,值得她们豁出去。
    况且她们还年轻,未来还长,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
    所以,姬白鹤,到此为止吧!
    你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
    ……
    一道极其轻的声音嘆道,
    “没有机会了。”
    林清作为最早跟在姬白鹤身边的人,何其敏锐,她衝上去,
    “不,不能这样。墨姥,快阻止她。”
    姬白鹤再次站了起来,青丝凌乱扑面,染血的红衣曳地,像一道燃尽的火。
    一股玄而又玄的气势自她身上炸开,赤红雾气翻涌如潮,瞬间瀰漫天幕四周。
    国师毫无防备地被气波狠狠掀飞在地,不可置信道,
    “天魔功!不对,还有那人的鬼梟剑法。你疯了,你本就重伤,此刻又强行逆转经脉,同时使用两种邪功,就算不死也得入魔。”
    独孤破月闻言,大吼,“姬白鹤,停下。”
    “不要这样,停下来。”
    “啊啊啊,姬小凡,你还欠我我钱还没还。”
    天空骤然阴去,天雷滚滚炸响,紫电撕裂云层。
    姬白鹤仰头,雨水砸在人脸上,混著血珠往下流淌,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残魂,
    “我也不想如此……可我,没得选。”
    独孤破月怒吼,哽咽开口,“你有的选,只要不选谢惊鸿。不过一个男人,值得吗?”
    姬白鹤轻笑,不知是悲凉还是讽刺,“从来没有值不值,只有我愿不愿。”
    “若是这条命,能换他自由——”
    “那么我愿意!!!”
    最后三字化作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比天雷更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