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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是恋爱脑21
    客栈二楼雅间,雕花木窗半开,外面的官兵挨家挨户地查。
    一桌子人围坐著,杯盘狼藉,却没几个人动筷。
    一锦袍女子烦躁的放下筷子,
    “你们说,她到底走了没?”
    满堂瞬间静了。谁都知道她嘴里的人是谁,一个个夹菜,没人应声。
    锦袍女子重重用手指敲桌子,
    “行了,这里就我们考院的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也在派人寻她,既然都不怕麻烦,就別装清高。”
    蓝衣喝了口茶,“本小姐找她,只是受了她恩惠,还她而已。”
    旁边一人点头,“我寻她,只是想起来小时候被她母亲抱过,赛过一块糕点。再说了,这祸还不及家人了,真没必要赶尽杀绝。”
    一摇著摺扇的女子嗤笑,“你们慌什么,没找到也是好事。说不定,那人早就跑出武国了!”
    她的话音刚落,桌子突然剧烈抖动,碗碟“哗啦啦”地往一边滑。紧接著,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眾人惊呼著扑到窗边,抬头一看,傻眼了——头顶的屋檐竟然整块塌了下来,碎瓦断木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有人失声,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蓝衣眯眼,“看身影,是墨姥前辈。”
    能跟墨姥硬碰硬,一剑震踏整座客栈的,岂不是也是一位剑仙?
    眾人望著崩塌的楼阁,心有余悸。
    传言果然不假,剑仙一人,可抵万人。
    客栈后的僻静巷子处,墨姥负手而立,衣袍沾灰,却依旧有余力。对面的李姥扶著墙,嘴角缓缓流出血跡。
    墨姥翻了个白眼,
    “你说你,每次来都不打声招呼,剑招直接往我心口戳。我每次不被你打死,也要被你嚇死。”
    李姥抬手拂去血跡,冷哼,
    “死了不更好,省的总压我上面,看得心烦。”
    墨姥眼睁睁看著她几缕青丝剎那变白,脸色一变,
    “你修了天魔剑?怪不得方才交手总觉得气息邪意,你竟真敢碰这种伤身剑法?”
    李姥气血还在翻涌,硬是压了回去,
    “只要能贏,这点代价算什么。只是没想到,我还是差你那么多。墨渊,你如今的境界,究竟到哪一步了?”
    墨姥撇嘴,“想知道啊?偏不告诉你。等你什么时候养好这身伤,自己再来打吧。”
    李姥眼神晦暗,“怕是没时间了。”
    天魔剑法,虽短时间內可暴涨功力,可代价是蚀骨焚心,伤根基损寿元,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凡修炼此剑者,三年之內必暴毙而死。
    墨姥眼中冒了火气,怒斥,
    “我年长你十余岁,你本可以耗到我死,偏要修那不入流剑法。这榜上的排名,对你就这么重要?”
    李姥额头青筋直跳,
    还耗到你死,真是傲慢极了。
    李姥只恨自己没有余力戳死这老怪物。
    “多嘴,要杀就杀,別以为你贏了我,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不远处几条街道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声清晰可闻,官兵围过来了。
    李姥脸色凝重——
    糟了,
    方才一时痛快,强行催动天魔剑,当真不值。
    墨姥挑眉,看她这副模样,笑出声,
    “真是难得,外面那些人都道你冷血冷肺李狂徒,岂知你对你这徒弟还是很关心的嘛。”
    她一挥袖子,“你走吧,我懒得拦你。”
    李姥咳嗽一声,不耐烦道,
    “走个屁,我不能走。”
    墨姥也不生气,意味深长道,
    “你放心,你徒弟天纵奇才,不会轻易死在这武国的。再说了,我家皇帝也並非真要对她赶尽杀绝——你就这么確定,你那位皇帝,心思就一定单纯吗?”
    李姥面色瞬间沉下,周身寒气四溢,“有我护著,她敢!”
    官员脚步声已经快到了巷子口,李姥不再多言,提气就要掠走。
    墨姥扬声笑道,“喂,李疯子!虽然你这辈子都打不过我,但要是將来有一天,你徒弟能打贏我,也算你贏,如何?”
    李姥半空咀咧了一下,回头“呸”了一口。
    很快,將领带著一眾官兵到达,见到墨姥,连忙抱拳,
    “墨老前辈,方才作乱的贼子,往哪个方向跑了?”
    墨姥朝著反方向一抬下巴,“那边,她受了重伤,吐了血。跑不远。”
    “多谢墨姥前辈!姐妹们,追!。”
    墨姥沉稳点头,
    “应该的,不用谢。”
    ........
    姬白鹤睁开眼,头顶是熟悉的素色竹帘,头脑还沉得很,她撑著榻沿坐起身,才慢慢回过神。
    她摸索著床边的软鞋,鞋边的云纹如今有些发毛——那是谢惊鸿前些日子,借著时间一针一线缝上去的。
    推门出去,院前的池水浮著几片残荷。谢惊鸿立在那里,望著水中的自己出神。
    “你醒了,”他先开口,
    “昨日李前辈和墨前辈在城中打了一架,动静闹得很大,连朱雀大街的青石板都裂了数块,而后李前辈不知所踪。不过,你们多年师徒,想必,她应该还在某个地方等你。”
    姬白鹤走过去,停在他身侧三步远。
    “惊鸿?”
    谢惊鸿一顿,扯了扯嘴角,
    “姬白鹤,从一开始,我便没安好心。”
    他转过身,下巴抵著衣领,抬手抹了一把,指尖便湿了,怔怔道,
    “我想去看漠北的孤雁,看它翅膀是否真能遮半边天;也想尝尝野店的老酒,看它是否真有你口中那般滋味。我不想守在这小院,等著接过典使的令牌,从一处牢笼换到另一处牢笼。”
    姬白鹤没说话,上前一步,抬手覆上他的头顶。
    “你想去,我便带你去。”
    谢惊鸿偏头躲开,脖颈的青筋跳了跳,悲凉一笑,
    “我就是算准了你会应。”
    他伸手拉住她手腕,声线有著说不清的委屈和执拗,
    “为什么你从不拒绝我?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满足我?”
    对方垂眸看他,眼底的光像浸了水的墨,没有说话。却烫的谢惊鸿慌忙移开视线,
    其实答案,他早已心知肚明。
    谢惊鸿吸了口气,
    “姬白鹤,你太年轻了。皇城太大,武朝三百六十条岔路,每条路都有暗哨。你我身份都很敏感,走不掉的。”
    谢惊鸿豁出去了,咬牙道,
    “我喜欢你。所以,我现在不想走了,不想再拉著你送死。你走吧,现在就离开。”
    谢惊鸿想赶她走,对面这次却没再应,
    “刚好,我也想试试这皇城究竟有多大。”
    女子面色平静,反手握住他手腕,力道不容拒绝,拉著他往院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