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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是恋爱脑19
    谢惊鸿將人接进房內,叫人去煎驱寒的药,又取来乾净的中衣,亲自拧了热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水渍。
    烛火燃了又续,姬白鹤半夜身子发烫。
    他探出手,指尖烫得发紧。
    谢惊鸿转身从枕下摸出个青白玉瓶,瓶塞拨开时,溢出一缕极淡的寒气。
    “公子,你——”心腹小廝失声开口。
    国师府传了三代的寒冰玉露,能活死人肉白骨,外头万金难求,主子平日里更是视为性命。
    “闭嘴。”
    谢惊鸿捏著玉瓶,指尖稳住,倒出一滴,俯身凑到姬白鹤唇边。
    指腹擦过她乾裂的唇瓣,那点微凉的触感,像猫爪子在心头轻饶一下,激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谢惊鸿守在床边,一夜未合眼。
    天快蒙蒙亮时,才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贴身小廝捧著一张官府画的海捕告示进来,步子打抖,
    “公子,不好了。她,不是姬小凡,而是当年镇西侯府的独子姬白鹤。现在外面街口,全是贴著的这个。”
    从小跟著他的小廝心里很清楚,自家公子究竟有多冷心冷肺,
    之前公子也一直跟他说对这位只是权宜之计。
    小廝迟疑问,“公子....现在?”
    谢惊鸿指尖还停在姬白鹤的鬢角,
    “我知道。”
    他看向小廝,语气冷漠,
    “你也跟了我许久,应该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小廝想起从前那些被整治的人,顿时冒冷汗,忙躬身叩首,
    “小的嘴严,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谢惊鸿打量了他一会,目光没有任何温度,直到小廝心理承受达到顶峰,才挥手让他下去。
    房间重新静下来,他指尖慢慢划过女子额头,脸颊,脖颈。
    他当然认得她。
    小时候和人躲猫猫,谢惊鸿钻进巷子口的大竹篮里,正好撞见镇西侯府覆灭那日的惨景。
    那个指缝渗血,眼底全是刻骨仇恨的小姑娘,就这样直直入了他的眼。
    而后经年,难以忘怀。
    从第一次掉入他小院,便认出来了。
    姬白鹤。
    谢惊鸿的日子实在是太静了。
    静到能听见窗外竹影摇晃的声音,静到每天守在窗边数檐角的雨滴。
    日子,没有一点波澜。
    这座小院,就是座牢笼,从他出生起,就將他锁得死死的。
    姬白鹤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搅乱这潭死水。
    谢惊鸿原是想靠这个把柄,好趁机挣开身上的枷锁。
    只是现在,他自己也不清楚,
    这份利用心思,还剩下几分?
    谢惊鸿在床边又守了一夜,手肘撑著膝盖,指尖还搭在姬白鹤的腕脉上。
    小廝端著米粥,一勺勺往姬白鹤唇边送,指尖都捏出了汗。
    姬白鹤嘴唇抿起一条冷硬的线,任凭米油沾湿唇角,半点没咽。
    谢惊鸿原本还歪在榻边小凳上眯眼,闻声睁开。
    他接过碗,眸光扫过自作主张的小廝,
    小廝清秀的脸涨红,“公子,我看你太累了,就....”
    谢惊鸿没有理会他,转而耐著性子哄她,
    “咽一点,不然身子扛不住。”
    姬白鹤没睁眼,眼睫却轻轻颤动,像是本能驱使,原本抿紧的唇竟微微张开一条缝。
    那勺米油顺著她的唇缝滑进去,
    竟真的咽下去了。
    小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谢惊鸿低头,看著她苍白的下頷线,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上来,
    “再吃一点,好不好。”
    “就一勺。”
    每一步动作更轻,声音更软。
    一勺又一勺。
    直到碗快见底,无论他怎么哄,床上的人再也不肯张嘴了,眉头紧蹙,像是在梦里也透著几分无形的委屈。
    谢惊鸿低笑一声,將碗递给小廝,打发他走后。
    拖了张矮凳坐在旁。
    他托著腮,就这样眼也不眨的看她,烛火一跳一跳,自己眼底的温柔也快漫出。
    天光从窗欞漏进来时,他才感觉到掌心传来的一点细微的动静。
    他抬头,正撞上她垂落的眼睫里。
    她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谢惊鸿说著,抬手想触碰她额头。
    姬白鹤躲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鞋履就在床前,她踩进去时,脚趾头蜷了蜷。
    “抱歉,扰了你。”
    她弯腰拢好衣襟,谢惊鸿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胸前,而后慌乱的错开。
    私藏外女,哪怕是事出有因。一旦传出去,名声尽毁。
    姬白鹤没注意,
    “我这就走。”
    “你要去哪?姬白鹤。”谢惊鸿顾不上整理心绪,拦住她。
    姬白鹤眼神错愕,“你怎么.....?”
    谢惊鸿苦笑,从案上拿出皱巴巴的告示,
    “如今,不只是我知道,武国上下,谁不知道姬家遗孤的名字。”
    姬白鹤嘴角一扯,自嘲道,
    “遗孤?这词倒是好听。罪臣之女,本就是朝廷余孽。这就是命,逃不掉的。”
    告示上的赏格高得嚇人。
    姬白鹤垂眸,平静看他,“对不起,连累你了。”
    愧意难掩。
    她不该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来这个小院。
    谢惊鸿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之前,谢惊鸿一直都很清楚姬白鹤的心意,因为那双望他的眼神永远是温柔又化不开的眷恋。
    可此刻,眷恋依旧,却多了几分被风捲走的残烛。
    往日里他熟悉的那份眉眼间的轻狂,半点不见,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一碰就碎的疲惫。
    见她准备离开,谢惊鸿的心一缩,快步上前从身后抱上她。
    她身上好冷,冷到谢惊鸿眼眶发酸,想將自己全身的温度,热量尽数渡给这个硬撑著的人。
    “你身上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惊鸿声音带著后怕,闷闷道,
    “你怎么敢一个人见皇帝?万一...万一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说罢,男人將下巴抵在她颈窝,唇瓣几乎擦过她的耳廓,
    “我替你抗,不好吗?嗯?”尾音的轻哼带著点委屈,又似引诱,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你不必一个人的。”
    之前赌气,谢惊鸿没想去寻,这两日,时时刻刻在后悔。
    谢惊鸿不敢想她到底有多难受,一想心就发麻的疼,抱得也更紧了些。
    恨不得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姬白鹤积攒的隱忍和慌乱瞬间炸开,她抬手狠狠掰开,后退斥责,
    “谢惊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谢惊鸿被推开一点没恼,直勾勾盯著她终於不再泛死气的眼眸,
    “没有哪刻,比现在更清楚了。”
    他復又抱上去,语气略哽,声线祈求,
    “白鹤,不要推开我。”
    姬白鹤手在半空,指尖离他肩头不过存许,终究是落不下去。
    感受到背后轻柔的安抚,谢惊鸿唇角一勾,
    果然,
    她拒绝不了他。
    ......
    天幕外,眾人借著谢惊鸿的眼看到所有情况。
    【我是妖精媚眼男:啊啊啊啊啊啊撒开撒开给我撒开(破音~)】
    【献上所有爱:啊,挑衅,绝对是挑衅。我的刀了,我要进去杀了勾引人的死绿茶。】
    【萌萌噠:心塞,心梗,蓝瘦香菇。】
    【我不行:嘖嘖嘖,我还是头次见谢神仙这般模样,这哪个女人能拒绝?(大拇指)】
    【唧唧復唧唧:我哭了知道,谁的药都不吃,谢惊鸿稍微一哄就张嘴了。甚至还是无意识的,姬神,能不要这么偏爱他吗呜呜。】
    【草开富贵:谢惊鸿不是一向凹高冷,不食人间烟火人设吗?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嘖嘖。】
    【全员军师:指望谢惊鸿被辜负,不如指望月球毁灭。姬神一看就是被吃的死死的那一头,感觉谢惊鸿放个屁,她都觉得香。】
    【瞎闹:楼上说什么胡话,姬神只会承认那屁是她放的。】
    .......
    除了男粉,其余人对谢惊鸿的举动还是欣慰的,
    她们心疼姬白鹤,自然也希望谢惊鸿能儘早帮她走出来。
    毕竟,
    姬白鹤对他的喜欢,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