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面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李维，又看了看西维利亚。
    “好吧……唉，难得能看到你身边出现一个男人……老巴瑞我呀，其实还是很欣慰的呢！”
    “少废话！”
    西维利亚可不会被这么无聊的调侃影响情绪。
    见她態度坚决，自称“老巴瑞”的店主也只能无声的嘆了一口气，然后伸出一只乾枯的让李维以为那是木乃伊的手掌，把沉重的一公文包黄金轻鬆的拉了进去。
    “哗啦啦！”
    盛装金幣的声音很快就在店铺深处响起，又过了半分钟，要快装不下的一公文包的金幣，就被同一只手给送上了柜檯。
    “就这点？你確定你这家店还想开下去？”
    李维刚想伸手去拿这些金幣，就被西维利亚的声音制止在了原地。
    帝国的標准金幣並不大，一枚金幣也就比指甲盖大一点点。
    这一公文包的金幣少说也有个数千枚金幣，虽然它们单论总质量肯定不如自己送进去的黄金，但这个兑换比例，已经不算太黑了。
    “奇蹟商店，童叟无欺！唔……好吧，额外送你一条情报。”
    窗口內的老巴瑞格外过激的瞪了西维利亚一眼，然后才缓缓恢復。
    “不要隨便相信別人……哪怕是你身边的“熟人”……赛达威尔最近不太平。”
    说出这句话时，老巴瑞的目光特地从西维利亚脸上移动到了李维的脸上，並且还稍微凝重了一下。
    他提醒西维利亚要注意李维的意味，简直呼之欲出，让李维都不禁愣在了原地。
    难道……他连我精神上被玛利亚留下的“感召印记”都能发现？
    “……我有分寸。”
    西维利亚上前一步，將李维给挤到了一边。
    她伸手將柜檯上的公文包拉近了自己一些，然后將包里的金幣以十金幣一摞的方式取出，一摞接一摞的放在了柜檯上。
    再然后，一共十摞一百枚金幣，被西维利亚推向了柜檯后边的老巴瑞。
    “玛利亚在哪？”
    一百枚金幣换一条情报，“先付后用”，这是向老巴瑞购买情报的规矩。
    老巴瑞特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维，然后才挥手將那一百枚金幣扫进了柜檯里。
    叮呤噹啷的金幣碰撞声响起，让李维不禁怀疑，老巴瑞是不是坐在一座金幣山的前边跟客人们说话。
    “圣女冕下当然会在教会……你来之前如果先回了教会，就不用浪费这一百枚金幣了，嘿嘿嘿。”
    虽然老巴瑞的声音依旧猥琐，还携带著一股令人格外不舒服的，占到了小便宜的得意。
    但李维已经不敢再小看他了，这傢伙连玛利亚的具体行踪都能掌握，不更能说明他能力超凡吗？
    “哗啦。”
    不动声色的西维利亚，却再次向他推出了一百枚金幣：
    “莉薇婭小姐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哗啦啦！”
    老巴瑞收下金幣，然后很没来由的向西维利亚回復道：
    “在她的棺材里！是的，我知道你会以为我在耍你，但这就是事实……也是我能告诉你的最具体的答案了。”
    “……”
    哪怕老巴瑞解释了原因，李维和西维利亚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模糊的答案。
    但它並不算是毫无价值，至少它可以说明莉薇婭的尸体暂时还没有被人破坏。
    而且一具装有尸体的大棺材，和一具小女孩的尸体相比，不仅更难被人藏匿，也更容易引人瞩目。
    西维利亚目光幽深的看了老巴瑞一眼，然后才继续推出下一堆的一百枚金幣：
    “魔女教的魔女……在哪里？”
    比起因为她的这个问题而缄默的老巴瑞，李维却先因为这个问题而心里一跳。
    难道这个老人真的“无所不知”，连踏进这座城市里的魔女们的下落，都可以一一把控？
    那自己可得注意芙兰的安全了……等等！不对劲！
    成功狩猎一名魔女的收益，可比一百枚金幣高的多。
    如果他真的那么神通广大，那些住进自家酒店的猎魔人早就过来找他买情报了，哪里还需要在酒店里乱窜？
    果然，面对西维利亚的这个问题，收走金幣的老巴瑞沉默了许久，这才模糊不清的对西维利亚回復道：
    “魔女……在黑暗中，在光明中，在月牙形的標誌所在的房间里……唔……这就是所有。”
    呼……
    李维心里鬆了一口气。
    看来老巴瑞並不是真的无所不知，他应该是拥有著某种预言类的能力。
    就像他刚刚的回覆，无法確定具体位置，只能模糊標註几个“参照物”……这不就是预言家们经常揭示的预言格式吗？
    西维利亚比李维更清楚老巴瑞的能力极限，所以她只是把老巴瑞的“预言”记在了心里，便继续推出金幣问起了下一个问题。
    ……
    等李维和西维利亚回到阳光下的小巷子里时，仍然被李维提在手中的公文包已经瘪了下去许多，远没有它刚被老巴瑞放回柜檯上时的鼓鼓囊囊。
    “抱歉……我用了不少……”
    趁周围没人，西维利亚抬起遮脸的头巾，对李维露出了一个有些尷尬的笑容。
    “没事没事，大不了我们再去换一次嘛。”
    李维对西维利亚摆摆手，却看到西维利亚的表情越发的尷尬了起来。
    “找老巴瑞换金幣……是有一定的额度限制的，我们刚才应该已经把他这个月的额度都用完了，所以……”
    “咳……是这样吗？好像也对，不过也没关係，我们还有下个月不是吗？”
    虽然有点遗憾，但李维想了想，还是乾脆的把手里的公文包递给了西维利亚。
    “我想你现在比我更需要这些金幣？你先拿去用吧，不用客气。”
    “啊……”
    西维利亚不明白李维是怎么看出自己的窘迫的，但要说服那些教会里的“老人”帮自己一起对付玛利亚，不花钱还真不行。
    “拿著拿著，唔……我想你马上就要返回教会，然后带人过来逮斯芬克？那我先回酒店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来酒店找我。”
    好不容易把西维利亚劝走了以后，李维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但不一会儿，李维就心有所感的回头看向了小巷的一角。
    一个瘦小的有些不像话的身影，从那块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双宛若阴影中的毒蝎一般的漆黑眼眸，让李维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
    不是老巴瑞还会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