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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樊千秋矫詔,莫须有吧?即刻罢官!
    大汉小吏 作者:凌波门小书童
    第356章 樊千秋矫詔,莫须有吧?即刻罢官!速速下狱!
    第356章 樊千秋矫詔,莫须有吧?即刻罢官!速速下狱!
    庄青翟清了清嗓子,別有用心地继续往下说著,
    “尔等身为滎阳县的长吏和属官,酿成如此之乱局,罪责难逃,本官今日来县寺,既是为训诫尔等,也是为了惩治不法!”
    庄青翟说完此话后,看向樊千秋的目光逐渐凶狠,他猛地呵道:“樊千秋!你乃滎阳令,当担首责!本官要罢了你的官!”
    “庄府君啊,你虽说是下官的上官,可按大汉成制,若无缘由,亦不能罢免下官。”樊千秋早料“罢官”是今日的头份菜。
    “若无缘由?本官刚才说的那些话,难道说得不对?难道冤枉了你不成?你休要胡搅蛮缠!”庄青翟盛气凌人地拂袖怒斥。
    “府君当然冤了下官,而且不只冤了下官,更像是———”樊千秋笑了笑,说道:“更像是胡搅蛮缠,有些许不讲道理了。”
    “放肆!”庄青翟从未被如此顶撞,更觉得心中醃的谋划被破了,一时间恼羞成怒,大为光火地出言打断了樊千秋的话。
    “府君,今日此处可有近百人看著,罢官一事若不能让人心服口服,再传了出去,只会损你循更的官威啊,这样不好吧。”
    樊千秋说完了这句话,向不远处的卫布看了过去,庄青翟亦隨著他的视线看去,接看,他立刻猜出了这年轻人的特殊身份。
    庄青翟有馆陶公主为仰仗確实不假,可是他亦不愿意得罪卫氏外戚,更何况,对方极有可能將此间的事情直接上奏给大子。
    今日,他確实是来“无事生非”的,但亦不能做得太过火直白。否则,不仅会影响自已的官声和名望,更会引来天子忌惮。
    “好好好,本官並非那滥行凶政和苛政的酷吏,准许你来辩白,免得有人说本官昏不明!”庄青翟稍稍收起刚才的跋扈。
    “庄府君,这两个月来,滎阳的確死了些官吏,但死的这些人不能一概而论———”樊千秋慢条斯理地说著,不见丝毫气短。
    “上任县令章不惑是畏罪自杀,故县丞江平是突发疾病而死,游徽荀过成是咆哮公堂受刑而死.”
    “县尉闕悦是剿匪殉职,新县丞荀仲文是被贼盗所杀,这些人要么死於非命,要么死有余辜,要么死得其所,与我何干?”
    “而这些官吏身死的来龙去脉,县寺有爱书记录得明明白白,且都呈报给了郡府,府君,你当时对此可都是没有异议的。”
    樊千秋说到此处,停顿了片刻,不卑不亢地与庄青翟对视著,他將一应的手续办得齐全完整,就是为了防止日后被人冤枉。
    “—”庄青翟没有立刻反问,他心中不免有一些吃惊异,他没想到这出身卑微的滎阳令,竟然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至於撤换滎阳县寺属官一事,按成制论,本官有权自行徵辟属官;按汉律论,旧属官有罪在先,自然不宜再任属官了。”
    “府君说本官做错了,难不成是想让这些贪墨官粮的污吏硕鼠”樊千秋想了想笑著用了个后世的词,“带病上岗?”
    ““.”庄青翟气得吹胡瞪眼,更被樊千秋的话顶得语塞难言,他只能微闭著眼睛,
    假装未听到樊千秋这一番挪输和挖苦。
    “而那冒出来的盗贼,亦与撤换属官无半点关係,分明是那五穀社原社令东门望勾结贼盗,做出来的岁事。”樊干秋再道。
    “东门望扮匪?”庄青翟睁开眼晴,冷笑著反问,他想起陈前几日的话,倒真不知是樊千秋扮匪,还是这东门望扮匪了。
    “府君啊,此事下官已查明了,爱书供词俱在,东门望之子东门智与贼盗勾结不是一日两日了。”樊干秋说的倒亦是实情。
    ““.”庄青翟再次闭上了嘴,他过往也曾收过那东门望送的厚礼,现在听说对方与贼盗有关,亦不愿与之有太多的牵连。
    “最后是这粮商关肆缀市之事,亦是东门望利慾薰心,想囤货居奇,串联其余行商闹出的岁事,同样是人证物证俱在“更何况,不管是那贼盗出没,还是粮商关肆罢市,本官都已解决,滎阳城如今可是夜不闭户,粮食吃不完。”樊干秋道。
    “..—”庄青翟终於睁开了眼,他今日总算领教到樊千秋的能言善辩了,之前在雒阳初次见面,他倒是小看这泼皮无赖了。
    “樊千秋,若按你此番辩驳,本官今日不仅不能罚你,倒还是要给你记功了?”庄青翟脸色再次变得阴沉,阴阳怪气说道。
    “府君是明白人,来年考课,定会给下官一个公道的。”樊千秋笑呵呵地行礼。
    “旁的事先不说,你说说看,为何要带人劫掠敖仓城!”庄青翟图穷匕见,忽然冒出的“劫掠”二字,让这院中乍现杀机。
    “府君,这可不是什么劫掠,而是奉詔捉拿贪官硕鼠!”樊千秋冷笑著更正道。
    “奉詔?那日在郡府见你时,你便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县官的詔书,詔书何在啊?”庄青翟绕了一大圈,终於亮出了杀手。
    “龚遂!”樊千秋看向身边。
    “诺!”龚遂立刻行礼答道。
    “你去將县官的詔书请出来,给庄府君过目!”樊千秋下令冷道。
    “诺!”龚遂亦不等庄青翟说话,立刻向正堂后的主簿阁跑去,不多时便將那詔书拿来了,规规矩矩地呈递给庄青翟过目。
    庄青翟接过詔书,草草地看了看,却並未还回,而是交给了督邮夏侯不疑,樊千秋见此细节,便知道对方的杀机在何处了。
    “敖仓城乃天下最大的粮仓,县官定知其轻重,怎会许你一个小小县令便宜行事、先斩后奏?”庄青翟眼中忽然露出杀机。
    “府君此言是何意?”樊千秋冷笑著明知故问。
    “依本官所见,这道詔书说不定是矫詔!”庄青翟手中的匕首终於了亮出来。
    “矫詔?府君,此话可不能乱说啊。”樊千秋心中连连冷笑了好几声,对方给他按的这个罪名,倒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就算这不是矫詔,你擅调郡国兵攻破敖仓城,亦有滥用詔书的嫌疑,本官凭此便可罢你的官,要你的命!”庄青翟道。
    “府君,难不成要將我就地正法?”樊千秋冷笑著说完,卫布立刻挺剑往前走了一步,关防各处的郡国兵也拔出了长剑。
    一阵“鏗鏘”的拔剑之声响起之后,整个前院陷入了一片刀光剑影中,阳县郡国兵和滎阳县的属官顿时便剑拔弩张了。
    “樊千秋!本官非胡乱杀人的酷吏,亦不是纵容不法的软弱之人,是非曲直,都要细查!来人啊!”庄青翟大喊了一声。
    “诺!”督邮夏侯不疑立刻站出来。
    “滎阳令樊千秋有矫詔之嫌,先按制撤去其官职,押往县狱,再派人前往长安少府核对詔书,若詔书无误,再復其职!”
    “诺!”夏侯不疑显然早已经得令,立刻一挥手,便將一什阳郡国兵召了过来,作势便要衝过对樊干秋不利。
    “使君!”卫广一时情急,一跃三两步,抢先来到樊千秋面前,接著又横起长剑,怒目而视,独自护在自家使君的面前。
    “怎么,尔等想要造反不成?”出言训斥卫布的並不是庄青翟,而是樊千秋,他拍了拍卫布的肩膀,示意他退到一边去。
    “使君!”卫布並未得到樊千秋事先的交代嘱託,他只当樊千秋要身陷图国,此刻自然是非常心急。
    “庄使君说得有理,敖仓事关重大,自然要查清,府君又不是要冤杀本官,尔等如此冒失,反而落人口实。”樊千秋道。
    “可—”卫布虽然深知其中轻重,可年轻气盛,仍不愿收回手中的长剑。
    “樊使君此乃正论,尔等不是帮他,而是在害他。”庄青翟道貌岸然地道。
    “退下。”樊千秋挥了挥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卫布犹豫了片刻之后,不甘心地將剑收了回去,退回了属官队列中。
    “拿下!”夏侯不疑再下令,郡国兵便冲了过来,缴去樊千秋的组綬官印,並用麻绳將其牢牢捆住。
    转眼之间,樊千秋便从堂堂滎阳令变成了阶下囚:至少从表面上看,双方的攻守之势又一次易形了。
    庄青翟此刻不免有一些得意,虽然陈须还没有找到,关乎自己仕途前程的帐簿也还没有找到,但是这毕竟开了一个好头。
    滎阳城只有那么大一点地方,关起门来慢慢地抄检,人和帐簿都能找到的。
    “樊千秋,本官只是暂时停你的职,你仍是滎阳令,待这詔书核查清楚了,又或者县官下了新詔书,届时再做定夺.
    “你宽心,若这詔书是真的,又或县官不以你为逆,本官会亲自放你出狱,让你官復原职,更会为你上书,记上大功。”
    庄青翟装腔作势的涵养当真是顶尖,这几句话说得非常地诚恳用心,仿佛全都是肺之言,完全未夹杂任何私慾和私心。
    “呵呵呵,听说府君是循吏,想来是会秉公执法的,下官倒不担心,再说,不就是坐牢吗?下官以前倒也是坐过几次。”
    樊千秋乾笑著回答道,言语之中自然满满都是讥讽,庄青翟已达到了目的,便也不再计较,仍然假装未听到他的这些话。
    “接下来的这些时日,县寺眾属官仍然要各行其是,本官將在滎阳县坐镇,安定人心,”庄青翟说完此话,便开始下令。
    他將带来的亲信分別安插到滎阳各处要紧的曹衙上,名义上是要训诫眾官,实际上则是为了控制整个县寺,好便宜行事。
    樊千秋站在一边看庄青翟发號施令,心中很是羡慕,和自己这县令比起来,两千石郡守手中的权力实在是要大上许多啊。
    当初自己安插这些属官到滎阳县寺,那可是费了不少的周章,更要找藉口。
    可如今,庄青翟只是大手一挥,便能轻鬆地做成了,连一个藉口都不用找!
    至於说,拿捏自己这小小县令,也只需一个模稜两可的“莫须有”的罪名,根本不用担心背后有人肘议论。
    郡守就好比后世的绳尾书季或绳掌,距离捆佳灵倒仁只有一步之遥,多少在官场上有些特权一一可以破坏不重要的成制。
    想到此处,樊千秋情不自禁地开始盘算:自己得多久才能搭上郡守。他隱约记得大汉有成制,四十岁才能出任一郡郡守。
    若是这样,自己还得苦熬近二十年,这时间太长了,也不知能不能有特例。
    正当樊千秋在心中盘算著如何儘早当上郡守的时候,庄青翟下令让夏侯不疑將樊千秋押往了县寺西侧的滎阳县县狱关押。
    走出县寺前院之时,樊千秋不忘再看一眼主簿龚遂,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
    樊千秋若无其事地对所有人笑了笑,未再多言一句,便坦然地走出了前院。
    颇有视死如归的一番气度当日酉时,县寺正堂,已经反客为主的庄青翟正慢条斯理地用著晚膳,督邮夏侯不疑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
    “下官问府君安。”夏侯不疑行礼道。
    “事情办得怎样?”庄青翟放下箸道。
    “县寺已控住了,县尉寺也控住了,还有敖仓城,亦已经派人去接管了,但——”夏侯不疑不禁面露难色。
    “嗯?有何变故?”庄青翟拿起一块值三百钱的帛制巾帕,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气定神閒地问。
    “陈使君没找到,帐簿、文书、书信和审案爱书也未找到。”夏侯不疑说道,今日天还冷,可他满头是汗。
    “人未关在县狱中?”庄青翟放下巾帕,又用水漱了漱口,接著才说道,“各处狂室和亭部,查过了吗?”
    “大大小小所有的牢狱,连五穀社的私狱,都已经查过了,不见陈使君踪影,亦无人知道其去处。”夏侯不疑说道。
    “你可有问过那晚攻城的郡国兵和属官了?陈使君总不会脱逃了吧?若逃脱了,为何不去阳求救?”庄青翟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