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1章 酷吏入局下注,把那四个人宰了!
    大汉小吏 作者:凌波门小书童
    第171章 酷吏入局下注,把那四个人宰了!
    第171章 酷吏入局下注,把那四个人宰了!
    “抬起头来。”张汤看著失魂落魄的钱彭祖,冷笑著说道。
    “诺。”钱彭祖说完,就缓缓地抬起了头,眼神惊恐躲闪。
    “本官项上是人头,不是木头,你若不说实话,本官现在便可去问郑显三人,他们定愿意讲出实情。”
    “这—...”
    钱彭祖不知死活,也不谱世事,竟还犹豫。
    “尹齐!”张汤叫了一声,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跪著的钱彭祖还未回过神,尹齐一个箭步来到他身边,钳住他的手臂往上一瓣,而后握住他的食指。
    忽然,尹齐眼中凶光乍露,掌上一用巧劲儿,便传来一声清脆轻响,那根食指立刻往后到了极限。
    接著,钱彭祖杀猪一般的惨叫哀豪声立刻响彻这牢室,嚇得藏在蒲蓆下的那些毒虫鼠蚁都到处躲窜。
    张汤又极冷漠地点点头,四声脆响接连响起,钱彭祖的右手手掌彻底翻了个面,惨叫一声比一声高。
    尹齐鬆开了手,钱彭祖跌倒在地上,抱著手来回翻滚,犹如被捅了刀子的猪仔。
    在正堂按制审案之时,一旦用了刑都要详细记录在案情爱书当中,不可有隱瞒。
    可一旦出了正堂,尤其到了无人看管的牢室,许多的手段就可肆无忌惮地用了。
    牢室逼仄地又滑,犯人难免磕到碰到,这些事,总不能都怪到廷尉正的身上吧。
    张汤不想用这种手段,可此事干係大,钱彭祖又嘴硬不认罪,只能脏一脏手了。
    张汤看了片刻,终於蹲在钱彭祖面前,用低沉清晰的声音缓缓说道:“收声,否则那几根手指也要断。”
    钱彭祖原本还在惨叫,可尹齐刚一动,此子便立刻安分了下来,抱著手从地上爬起来,歪歪斜斜跪好。
    “本官再问你一次,否有人指使你?”张汤再次问道。
    “有、有人指使!”钱彭祖咧嘴“嘶嘶”地倒吸凉气。
    “何人?”张汤问道。
    “他、他说是丞相府的人!”钱彭祖说完,张汤眼睛瞪得极亮。
    “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张汤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並未告诉小人,只给小、小人看了进出丞相府的竹符——”
    “此人与你们说了什么?”张汤再次厉声逼问。
    “说我等只要將诉书呈上,再按他教我们说的做,倘若能告倒樊千秋,我等被罚去的家訾如数返还,还——”
    “还什么!都讲出来!”张汤豹眼猛瞪斥责道。
    “还、还说——若我等告倒樊千秋,可保举我等出仕,人人都是二百石——...”钱彭祖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呵呵,鱼肉乡里之徒,还想著出仕为官,可笑至极!”张汤心中怒极,对田家本就不多的感念彻底消散了。
    “是————是、是小人痴心妄想了。”钱彭祖的汗不停地往下淌,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更是不停地磕头。
    “若再见到此人,你能不能识得?”张汤问道。
    “识、识得——.”钱彭祖忙不迭地点头回答道。
    张汤没有再多看此子一眼,而是站起身来,心事重重地推开了牢室的门走了出去,尹齐亦走出来將门关上。
    此刻,申时已经快过去了,隨著太阳逐渐西斜,周遭的空气中开始浸出丝丝凉意。
    廷尉狱的后院有一些冷清,中间则种著一棵高大的柏树,只是此树似乎未从严冬中醒过来,枝叶仍不繁茂。
    最顶端的枝权上架著一个老巢,几只漆黑的老正含土衔草,修补被上个月的风雨吹得摇摇欲坠的鸟巢。
    间或传来几声“呱呱呱”的叫声,为这廷尉狱又添了一份肃杀。老鹅乱叫可不是个好兆头,意味著要死人。
    张汤看著那些黑色的大鸟,心中非常起伏不定,他已经觉察到,这沉默了许久的廷尉狱,就要热闹起来了。
    也许不只是廷尉狱,还有长安县狱、詔狱、北军狱都要热闹了。
    国都若是发生大案,对大部分人而言,自然是危险和杀机,但对张汤他们这些酷吏而言,却又是一个机会。
    若是能参与其中,並能立功且活下来,登堂入室的速度可就快多了。
    自己已年近不惑,还有多少个十年可以等呢?
    好不容易等到眼前的赌局,他必须得上桌赌一把,而且得赌把大的!
    “尹齐!”张汤喊道。
    “使君!”尹齐来到张汤身边叉手行礼答道。
    “从在平到长安有多远?”
    “回报使君,有两千八百里。”尹齐朗声道。
    “你今年有多少几岁了?”
    “虚岁二十。”尹齐有些奇怪,不知向来冷峻的廷尉正,为何要问自己这些话。
    “二十年,走了两千八百里,剩下的几十年,不知能不能走完这几里。”张汤说著,看向未央宫的方向。
    “下吏愚钝,不知使君所言为何。”尹齐答道。
    “你如今只是二百石的廷尉史,可还想往前一步?”张汤看向尹齐,极少见地笑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甘心只戴黄綬!”尹齐抱拳道,眼中流露出了精干之色。
    “为了替县官分忧,为了大汉天下,为了刑狱威严,你愿捨弃多少?”张汤赞问道。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也。”尹齐用三间大夫的话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错,看来你这几年没少读书。”张汤再次感到欣慰。
    “是使君教得好。”
    “七年前,我在在平巡视,你竟敢白昼劫持本官的官车,我便知你是不阿权贵之人—“
    “这几年,你都忠心耿耿,对我的命令从未回绝过,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人———”
    “长安城的大局要有变了,本官要入局,你可愿跟著下注?”张汤看著尹齐询问道。
    “下官愿受驱驰!”尹齐等这一日许久了,声音有些发颤。
    “本官已为你我寻好了下注的那一头,”张汤回头看了看,冷冷地说道
    “后日,將这四人杀了。”
    尹齐有些震愣,张汤又低语几句,前者才恍然大悟地说道:“使君宽心,此事—定然不留痕跡。”
    “嗯,还是樊千秋教得好啊,万事要提前留好后路,以备不时之需。”张汤授须点头半赞半讽道。
    当然,樊千秋不可能见得见张汤的夸讚,他正与卫青並驾齐驱,不急不慢地朝著万永社总堂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