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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救樊千秋者,卫青也,刘彻也
    大汉小吏 作者:凌波门小书童
    第169章 救樊千秋者,卫青也,刘彻也
    第169章 救樊千秋者,卫青也,刘彻也
    “嗯?本官身为廷尉正,仍疑你有罪,羈押你几日,何人敢非议!?”张汤並不知街面下的暗流涌动。
    “本官可是万永社社令,每月要徵收市租一千万钱,这可都是县官的钱!”樊千秋此刻不用再装弱了。
    “你威胁本官?”张汤有一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是威胁,是实情,使君关不住我。”樊千秋盘算片刻,救兵该来了,刘彻不至於现在弃掉自己吧?
    “那本官倒想要看看,到底能不能把你关住!”张汤冷哼了一声,立刻看向站在堂下的那几个廷尉卒。
    可是,就在张汤准备要下令羈押樊千秋之时,忽然有门亭卒跑进了正堂:“使君,建章监卫將军来了。”
    樊千秋听到“卫將军”三个字,眼晴立刻亮了起来,张汤带来的那点不愉快,被这名字冲得烟消云散。
    姓卫的將军可能不少,当过建章监的卫將军,就只有一个一一卫青!
    日后,他还会被称为“卫大將军”,是大汉的荣耀,亦是匈奴克星。
    樊千秋在脑中飞快地盘算,卫青日后是要成为大汉军方头號人物的,而且身后还有一张庞大的关係网。
    这张关係网上的各个节点人物如今还不算耀眼,可假以时日,这些人一个个都会化作星辰,照亮大汉。
    卫青来了,霍去病也就来了,还没出生的刘据也会来的!
    与刘据结交固然有风险,但是收益也非常大,是一笔合算的大买卖,值得放手赌上一把。
    於是,短短一瞬间,樊千秋便下定了决心:今日,得把卫青骗上船,能与之结拜则最妙!
    当樊千秋开始想其余的事时,张汤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难道卫青是他的救兵吗?
    “樊千秋,你莫以为卫將军今日能救你,今日,本官谁的面子都不给!”张汤黑著脸道。
    “使君莫把话说得太死,免得覆水难收,到时候失了顏面。”樊千秋极有信心地挑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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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告诉卫將军,本官正在审案,让他先回去,本官会登门告罪!”张汤索性不见卫青。
    “这、这卫將军说了,他今日就是为了此事来的,带来了县官手令。”廷尉卒急忙说道。
    “什么!?快快请卫將军进来!”张汤可以不买任何人的帐,但唯独不能不买皇帝的帐。
    张汤当酷吏的资歷再老,也仍然是酷吏,而酷吏的拔擢和生存,全繫於皇帝一人的身上。
    张汤派廷尉卒出去迎接后,自己也连忙来到正堂中等待,其余属官亦在他的身后站好了。
    张汤还让樊千秋和钱彭祖等人也站起来,退到一边待命:不能让卫青误以为自己摆官威。
    正堂中的一切细节刚安排妥当,年轻俊朗的卫青便大步流星地穿过了前院,
    走进了正堂。
    他今日虽然没有著甲,可那一身袍服非常合身,配上却敌冠和腰间长剑,英气腾腾勃发。
    此时的卫青还未率兵出征过,若不出意外的话,来年,卫青便可以为大汉带来一场大胜。
    站在眾人侧面的樊千秋看著卫青,不禁在心中感嘆,光是看这外表,都知此人非同寻常。
    樊千秋立刻想到来年的那场大胜,他必须得下个注,在卫青的功劳里面,分割上一小块。
    卫青本虽然是皇帝的外戚亲信,如今又执手令前来,但他仍然非常谦和,不见任何锯傲。
    还没等张汤开口,六百石的卫青並腿靠脚,非常周正地向张汤叉手行礼,没有丝毫逾礼。
    张汤是酷吏不假,但酷吏不是愣头青,他连忙请谢回礼,並让身后属官过来向卫青行礼。
    尊卑有序,一团和乐。
    “卫將军在上林苑练兵,军务定然繁忙,今日拔冗来此,甚是罕见。”张汤笑著询问道。
    “如今是月中,末將在大司农办理粮草军餉之事,县官便让我来送信。”卫青頜首答道。
    “请县官下詔!”张汤说著就要下拜,卫青连忙將其扶起,將一个密封好的信囊交给他。
    “县官已经知道此事了,若查清樊千秋无罪,当立刻放还,不得羈押!”卫青淡淡说道。
    “县官圣明——.”张汤心中更为愣然,他想不明白,这二百石的游徽,竟然可惊动皇帝。
    “县官给使君的话,就在信囊中,使君拆看便是,末將不便多言。”卫青仍旧非常谦恭。
    “將军提醒得是!”张汤说完,便有属官將书匕传了上来,他不敢迟疑,立刻拆开信囊。
    囊中只有一条用丝线系好的素帛,看样子就两寸宽一尺长,想来上面写的字也不会太多。
    张汤解开丝线,將素帛坤平展开,只是匆匆粗略扫了一眼,张汤立刻就看清了上面的字。
    略微发黄的素帛上面,只写著寥寥十几个字一一樊若无罪,当即放人,卿办事,朕放心。
    平时,张汤时不时会接到皇帝手令,哪怕没有最后的印记,他也认得出这是皇帝的字跡。
    力透纸背、沉稳顿厚--威严的帝王之气能从笔画中滴出,似要衝破这小小丝帛的束缚。
    而最让张汤感到错的是“卿办事,朕放心”这六个字:皇帝从未如此直接地表达信任。
    封建时代的酷吏要以律法为最高准绳不是一句空话,但封建时代的律法却是皇权的具象。
    换而言之,皇帝的詔令、手諭和口諭才是最高律法:重律法和听君令,本就是一体两面。
    旁人恐怕还会阴奉阳违,但是酷吏定会奉之为圭臭。
    张汤仍对樊千秋有怀疑,可他明白今日一定要放人。
    “今日未发现樊千秋触犯汉律,县官又有令,本官自当领命放人。”张汤並不觉得尷尬。
    “既然如此,那末將现在便將樊千秋先带走。”卫青试著询问道。
    “有劳卫將军了。”张汤点头答道,接著朝樊千秋的方向喊道,“樊千秋!
    你且过来!”
    “诺!”樊千秋走到面前,分別向二人行礼。
    “今日你且回去,莫要触犯汉律,否则你我仍会见面,本官亦会奏请县官,
    严惩不待!”
    “使君放心,下官知道轻重,多谢使君。”樊千秋不再有倔傲,而是真心向张汤谢道。
    刚才这几个时辰,樊千秋已经看到了张汤的干练、机敏和骨气,能做到这一步,不易。
    这些,都担得起樊千秋的这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