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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丞相,田家的狗,我樊千秋当不惯!
    大汉小吏 作者:凌波门小书童
    第158章 丞相,田家的狗,我樊千秋当不惯!
    第158章 丞相,田家的狗,我樊千秋当不惯!
    这些投到樊千秋身上的目光中,有疑惑和不解,更有羡慕和嫉妒。
    他们已经看到了樊千秋腰间的组綬是黄色的,更听到籍福称其为游,所以都知道樊千秋是个微末小官。
    於是自然就想不明白,为何此子才等半刻钟,就能得到丞相的接见,还是在內宅,还是由籍福出来迎接。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在场之人的眼神越发不善,他们恐怕在心中早已咬死了,这二百石游激了大价钱。
    樊千秋亦知他们所想,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只得对著眾人尷尬地笑了笑,
    便牵著马跟籍福绕往了后宅。
    丞相府实在是太大了,从前门绕到后宅的侧门也了不少时间,进门之后,
    自然有大奴来帮樊千秋栓马。
    而樊千秋则在籍福的指引之下,在那连廊和夹道之中七弯八拐,期间不时遇到奴婢,对籍福都恭敬有加。
    这內宅规模超乎樊千秋的想像,身在其中难以看到其全貌,转了几个弯又出了几道门,樊千秋便迷路了。
    而他也在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得往丞相府多派人,得將此处布局搞清楚,方便日后来“走动”。
    约莫行了一刻钟,樊千秋跟著籍福来到了一处苑外,正中是一间开了许多窗户的房子,想来便是书室。
    光是这一处院落,规模就比樊千秋所住的日字院开阔,而那间屋子也很宽敞,更不提院中还有许多草。
    到季春孟夏时节,草长鶯飞,意盎然,定然別有一番趣味。
    樊千秋不由得在心中感嘆,这富贵人家,果然是很会享受啊。
    “樊游徽,丞相他们已等候多时了,你我现在进去,如何?”籍福仍然是一如既往地儒雅隨並笑意盈盈。
    “丞相乃百官之首,岂可让他久等,我等快些进去。”樊千秋假意慌张地说道,他已看到书室里的人了。
    接著,樊千秋就跟在籍福身后,“急急忙忙”地走进了书室,一眼便看到了上首位的田和另一个男子。
    田黑黑瘦瘦,一双小眼晴里透出精明、贪婪、算计和阴驁,与《史记》上对他的描写无二致,很相似。
    至於那男子,大约三十多岁,与田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稍白净一些,才显得更和善,想来便是田宗。
    “下吏樊千秋,拜见丞相,问丞相安!”樊千秋没有犹豫,拜在田面前,
    还故意前恭后据,甚是恭敬。
    淮南王刘安在《淮南子·兵略训》中曾经写过:用兵之道,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
    樊千秋深知与丞相田之间差距极大,所以自然要先示弱,才方便套出一些信息一一当官嘛,这不磕。
    “你便是长安县游樊千秋?”丞相田的声音从上首位上飘了下来,明知故问,显然是带有轻蔑之意。
    “丞相今日招小人来是商议私社之事的,小人不敢妄称官职,只能算是万永社的社令。”樊千秋回答道。
    “嗯,倒是能守本分,看来不似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嗜杀暴怒之徒,
    起来坐吧。”田缓缓说道。
    “诺!”樊千秋站了起来,先两边看了看,今日的坐榻非常充足,不像几日前自己收拾吴储德时的场景。
    於是,他文向田宗行了一个揖礼,才坐在了此人对面的榻上,而引樊千秋进来的籍福则坐在了田宗身边。
    一时之间,四人形成了一个“三对一”的局面,一场小小的鸿门宴初见雏形了。
    “本官未与你见过面,但却听过你的名字,更是已救过你一次,你可知道此事?”田盼颇为自矜地说道。
    “小人听乡梓们提过,倘若不是丞相出马,小人恐怕已被竇婴指使的何充杀了。”樊千秋重重地嘆气道。
    “哼,竇婴那禿髮翁,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敢纵容子侄敛財,简直老眼昏!”田冷哼一声耻笑道。
    “——”樊千秋未言,他只是觉得很好笑,这田当真自以为是,他还不知这迴旋鏢会落到他自己身上。
    “虽然你做事莽撞些,可那竇桑林杀得好,不然本官办不了竇婴,所以你也算有功。”由將须假赞道。
    “都是丞相运筹得当,小人不过是误打误撞,不敢贪天之功。”樊千秋溜须拍马的本事也很精湛和醇熟。
    “你既帮本官做过事,而后又得本官救助过,你我便有了主僕情谊,你也算是田家的门客。”田盼说道。
    ““.—”樊千秋愣了,田说的还是人话吗?別人都是认义子,你这直接认奴僕,未免太猖狂了一些吧?
    又或者由有什么恶趣味?想到此处关节,樊千秋假笑都装不出了。
    “嗯?你不情愿吗?”田立刻便捕捉到了樊千秋的为难之色,面色极为不悦道。
    “给你田盼当狗?我樊千秋当然不愿意!”樊千秋心中如此想,却並没有这么说。
    “丞相,小人现在替县官收市租,外面传我是县官的爪牙,再投丞相门下,
    恐招人非议。”樊千秋笑道。
    田死死地盯著樊千秋,他不会被这说辞说服,但他对此事亦不关心,只是有片刻不悦,就挥手放过了。
    “罢了,此事日后再说也可,先与你谈今日的正事。”田重新端起了道貌岸然的样子。
    “丞相下令即可。”樊千秋淡淡地说道。
    “你对坐的这位是和胜社的社令田宗,你们都是私社子弟,今日相识,日后亦可相助。”田冷漠道。
    樊千秋把架子放得很低,立刻就先行礼,一直未说话的田宗亦笑著向樊千秋回礼,看著也还算是和善。
    “田宗虽然本官內侄,但今日之事我不插手,你们年轻人自己议。”田说罢就装模作样地读起了书。
    樊千秋脸上笑嘻嘻,心中麻卖批:你田不想插手,那坐在此处作甚,还不赶紧收拾东西,麻溜地滚!
    “田社令,不知有何吩咐?”樊千秋笑著先问一句。
    “明人不说暗话,今日请樊社令来此处,是想与你谈一桩大营生。”田宗说得平和,看不出是喜是怒。
    “哦?什么大营生,田社令说来听听?”樊千秋道。
    “和胜社可替万永社徵收赌租和租,你们只需分给我们几成.”田宗图穷匕见,眼中露出了贪婪。
    “嗯?几成?”樊千秋问道。
    “九成九。”田宗微笑答道。
    “九成九?”樊千秋也笑了。
    按照田宗的说法来办,这一亿钱,和胜社將拿走九千九百万,万永社拿一百万。
    根据刘平之前的说辞,和胜社只打算向皇帝上缴六千万钱,这意味著田宗要吃掉近四千万钱。
    田氏的胃口真是大啊,一口吞掉那么多钱,当真不怕被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