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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这齣好戏,朕来压轴!
    第101章 这齣好戏,朕来压轴!
    田蚡觉得非常惊奇,现在还不到戌时,莫说是一封奏书,就是自己要进宫也不会被拦住,皇帝下此口諭作甚?
    “老夫的奏书,是不是亦被拦在了北门?”竇婴也开口问自己的使者道。
    “回稟君侯,公车司马確实也一併截下了上书。”使者乙回答道。
    竇婴同样感到奇怪,按照成制,官民的奏书要由御史府代为专奏,可遇事紧急,公车司马亦会直接进行传递。
    他在朝堂上行走几十年了,通过公车司马向內廷传递的书信奏表多得数不胜数,还从来也没有被截留下来过。
    只听说过留中不发的,还哪里见过留中不受的?
    若不是田的上书也被截停了,竇婴定然以为是田盼捣鬼。
    田和竇婴充满戒备地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始猜测天子此举的目的。
    留中不发是皇帝不认可三公九卿的施政方针,那这留中不受是不是皇帝不认可他们上奏之事呢?
    可皇帝深居未央宫,怎可能知道此事?
    思索片刻,二人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魏其侯,既然县官不出面,我身为丞相,又有总领朝政之责,就只能独断专行一次了。”田冷笑著说道。
    “老夫在此,你想要独断专横,恐怕也不够资格吧。”竇婴虽然气定神閒之间,却將手按在了剑上。
    “那就休怪本官得罪了!”田三两步来到院外,朝著自己的侍卫大喊道,“来人,
    准备提拿人犯!”
    “诺!”守在四处的二三十个侍卫立刻插手答道,並將腰间的环首刀拔了出来。
    “莫以为只有你带了人!”竇婴亦来到正堂外,“鏗”地一声拔出长剑,大喊道,“
    竇氏子弟,岂能枉死!”
    右內史前院两边的厢房里传来了一阵响动,顷刻间,五六扇阁门就被推开了,一二十个精壮子弟冲了出来。
    田一惊,他没想到竇婴如此大胆,竟然敢堂而皇之地埋伏了那么多门客,看来是知道竇桑林罪孽深重了。
    七国之乱后,孝景皇帝对诸侯王进行了限制,不再允许他们插手国中军务,甚至连王宫宿卫权也一概收回。
    诸侯王尚且如此,列侯和关內侯就更无兵权了。
    可是,上到诸侯王,下到列侯和勛贵豪猾,仍会用效仿古风招募门客的由头,在宅院中养一批死士刺客。
    除此之外,还有像富昌社这些依附於他们的私社,亦是可为之衝杀的人马。
    勛贵豪猾哪家不吃人?只要吃人,那么自然就要有爪牙。
    勛贵豪猾所养的门客少则五六人,多则几十人-而竇婴尤其热衷於养客,门下养的门客起码有上百人。
    这些门客平时也不常用到,可像今日这种危急关头,那就能够派上用场了。
    田竇双方三五十人拔出了刀,在院中值守的门亭卒也下意识地亮出了兵刃。
    一时之间,原本还算宽敲的前院刀光剑影,陷入到了慌乱而紧张的气氛中。
    尤其是那些门亭卒,不少人只是来服役一个月的更卒,怎想过会面对这样的危局呢?
    而站在廊下的何充和那些属官们,在刀剑出鞘之时,就“喻”地抱头蹲下,躲在了墙角暗处,官仪尽失。
    田盼走到竇婴身侧,看著其沉声说道:“魏其侯,纵奴挟刃,意图伏杀三公,你莫不是真要谋逆造反吗!?”
    “分明是你与樊贼勾结,设计诛杀竇太皇太后族人,阴谋污衊功臣,其心更险恶!”
    竇婴发自內心地说道。
    “呵呵,看来,无论本官怎么说,魏其侯都要执迷不悟了?”田盼说著也將剑拔了出来。
    “你这竖子,还想与老夫动刀剑,岂不知老夫亦是战將乎?”竇婴自傲而又轻蔑地说道。
    “魏其侯,那就莫怪本官冒犯了!”田举起长剑指向竇婴吼道,“速速诛杀逆贼竇婴!”
    “诺!”跟隨而来的亲隨大声喊道,双方人马横剑取势,纷纷就摆出了衝杀的阵仗气势。
    然而,就在混战一触即发之时,正堂右侧的廊下突然传来了一阵脆生响亮的的拍手声,將眾人目光吸引过去。
    在摇曳昏黄的灯光之中,高矮略有差距的三个年轻男子,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院中灯光比先前亮,可视线一时没有適应那处的黑暗,所有人都未能立刻分辨出来人的身份。
    “好好好,没想到在这右內史府中,竟可看到如此精彩的好戏,朕今夜算是不虚此行了。”
    这清朗乾脆的声音非常清晰地穿过十几步的黑暗,直接从那头传了过来,一时间,院中眾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竇婴、田盼和何充三人的心猛地抢跳一拍;属官们先憎后怕,不知所措;而那门客、
    亲隨和卒役却无动於衷。
    虽然同在长安城中,可並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识得皇帝的声音,见过皇帝的面目的。
    若不是两千石以上的三公九卿和郡国守相,若不是三公九卿重要属官,若不是得皇帝信任的近臣和宠臣是不可能面圣的。
    所以在这院中,只有田、竇婴和何充这少数几人,能够立刻辨別出皇帝的声音田和竇婴最先反应了过来,他们將手中的剑一扔,原地下拜,將身子伏到了最低:
    “微臣向陛下问安。”
    何充亦连跪带爬地来到院中,朝著皇帝的方向拜了下去,而后就断断续续地说道:“微、微臣问陛下安。”
    三个领头之人都拜了下来,那么再蠢笨的人,也不会怀疑站在廊下的人就是当今的皇帝了。
    仅仅只是迟钝了片刻,院中这近百人就全都丟下了手中的兵刃,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向皇帝行叩拜的大礼。
    不悦的刘彻看著这满地的人,却並没有让他们平身,而是缓缓地步走到了正堂门前,站在了眾人的中心。
    皇帝要四面而听,自然就应该站在这天下的中心。
    刘彻怒火中烧而又志得意满地环顾四周,最终,將视线先落在了右內史何充的身上。
    此人最先跳出来,先拿他来杀鸡做侯,嗯,魏其侯的侯,武安侯的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