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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收拾竇婴,朕一定也帮帮场子!
    第93章 收拾竇婴,朕一定也帮帮场子!
    田蚡皱了皱眉,就放下了手中的文书。
    “上报丞相,府外来了许多黔首喊冤!”伍长甲说完就將陈情书呈上。
    “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到丞相府闹事?”田不喜越级上书的那一套。
    “听说是清明北乡的人,乡佬、孝悌力田和里正里佬都来了。”伍长甲答道“你说的是————·清明北乡!?”田立刻放下了笔,向伍长甲问道。
    “正是!”伍长甲答道。
    田若有所思,他想起几日之前,皇帝將其召到宣室殿论政的事情。
    那一日,皇帝说到徵收市租之事时,特意提到了这清明北乡,並且出言夸讚乡中的私社万永社徵收市租得力。
    在田眼中,徵收市租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下有长安县寺催收,上有少府查验入仓,不该由他这丞相过问。
    更何况,一个从没有听过的私社,也不配被田记掛在心。
    所以皇帝提起时,田只当其是隨口一提,附和了几句,也就將这件事拋到脑后去了。
    但如今又听到“清明北乡群聚鸣冤”,一下就警惕起来了。
    皇帝虽然还年轻,治国理政的经验也不算丰富,但是归根结底可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两件事情加起来,这清明北乡的背后恐怕会有猫腻,而皇帝提起清明北乡也绝非无意!
    田盼想到此处,立刻展开案上那陈情书,细细地读了起来。
    不读不要紧,一读就要人命。
    黑瘦矮小的田脸色大变,“”地一下从榻上站了起来,表情在惊恐和震愣中切换。
    南皮侯的嫡子竇桑林竟然被私社子弟给杀了?杀得好啊!
    这横行无忌的竇桑林还是因哄抢市租被杀的?抢得好啊!
    那竇婴竟然还派右內史何充去长安县寺要人?派得好啊!
    倘若事情真如这陈情诉书上所写的这样,那南皮侯至少要连坐,竇婴更涉嫌包庇罪!
    若將此案呈送到皇帝的案前,那么竇家定然大祸临头,更有可能会永世不得翻身了。
    田想要將竇婴办死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却找不到机会。
    如今这个机会不就来了吗?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田为人谨慎,並没有立刻发话,而是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缓缓地坐回了榻上。
    他又重新想起了皇帝召见他时提到清明北乡一事难道皇帝是在暗示他:
    竇家可以动?
    果真如此的话,此事的幕后主使说不定就是皇帝,而这个什么樊千秋难道是皇帝的爪牙?
    田越想越觉得此事十拿九稳,他不想错过这绝佳的机会。
    这次至少要先把南皮侯这一脉给斩断,让竇家的实力变弱。
    “將门口为首之人立刻带进来,我要见他!”田冷漠道。
    “诺!”伍长不敢怠慢,连忙就出去了,不多时便將简丰带了进来。
    “草民参见丞相。”简丰这狠人心悦诚服地拜了下去,竟有些惧意。
    如何又能不惧呢?
    丞相这百官之首可不是一句空话,他的权力极大,可与天子相抗衡。
    “你是何人?”田问道。
    “草民乃清明北乡的乡佬简丰,今日就是草民带乡梓们来沉冤的。”
    “嗯,既然你是清明乡乡佬,也是德高望重之人,站起来答话吧。”田心中焦急却仍说得滴水不漏。
    “诺!”简丰此时才敢从地上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到了另一边去。
    “这陈情诉书中所写的事情,可都当得了真?”田盼斜著眼问道。
    “回稟丞相,句句是真,绝无半点虚言。”简丰斩钉截铁地说道。
    “人证和物证都已经被右內史带走,如何证明汝非妄言?”田盼问道。
    “安定乡乡梓皆可为人证,另有三个从犯被社尉提前藏在安定里,可为丞相所用。”简丰赶紧答道。
    “没想到樊千秋此子倒是机敏谨慎.”田长嘆著赞道。
    “..—”简丰听出了嘲讽之意,可又怎敢出言反驳一句呢?
    “我虽为百官之首,但是並无权直接过问这刑狱诉讼之事但若是袖手旁观,又会有负黎庶的信任。”
    “因此,本官甘冒违背大汉成制的风险,到右內史府查看一番,將此案重新发回长安县寺义纵处审查。”
    “义纵是县官亲选的长安县令,定然不会徇私枉法,更不会包庇不法列人,
    樊千秋是忠是奸一目了然。”
    “你看看,本官如此安排,是否还算妥当?”田皮笑肉不笑对说著,虽看似和蔼,却处处都是虚假。
    “丞相英明,草民何敢置喙评价?”简丰口中连忙称颂道,他最为惊奇的是丞相举动与社尉猜得一样。
    “好,你且带清明北乡的乡梓回去,免得落人口实,本官现在就出发前往右內史寺!”
    “诺!”简丰应答。
    当简丰带著乡梓们离开丞相府,田盼整顿丞相车仗,准备前往右內史抢夺樊千秋时,桑弘羊也来到了宣室。
    而与他同时赶到宣室的,则是一直守在清明河边的建章监卫青!
    桑弘羊將右內史何充逼义纵交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卫青也如实上奏了清明河乡梓围聚丞相府之事。
    两头的事情虽然紧急,却也不算复杂,不用一刻钟,桑弘羊和卫青就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完了说完之后,桑弘羊和卫青没有多问,就站在殿中,静静等待著皇帝发令。
    “如此看来,挑动清明河乡梓到丞相府请愿喊冤,就是樊千秋的后手了,也不算高明嘛”皇帝颇为嘲弄说道。
    “陛下,樊千秋的后手不算高明,但会非常有效。”桑弘羊恰到好处地反驳了一句。
    “你是说即使朕不出面,那樊千秋亦不会有性命之虞,甚至可以靠丞相田出面,化险为夷?”皇帝笑问道。
    “丞相乃百官之首,甚至可以当场罢了何充的官,届时,樊千秋当会化险为夷。”桑弘羊颇有自信地回答道。
    “依你的意思,朕现在也可以不用出面援救樊千秋?”皇帝再次问道。
    “陛下圣明。”桑弘羊答道。
    “嗯。”皇帝应了这一声,而后陷入了沉默,从他那有些放空的眼中,卫桑二人知道他又开始盘算別的事了。
    刘彻可不关心樊千秋死不死,他关心的是,此事能不能让竇氏元气大伤,甚至让其倒台。
    他原本寄希望於义纵或田,希望他们能將此事呈送到御前,自己无需出宫,即可裁决。
    到时候,人能杀掉,但滥杀外戚和功臣的罪名也落不到自己的头上,如此最好了。
    可现在,刘彻改主意了。
    小小公士樊千秋都有魄力一箭射杀南皮侯的嫡子,自己这皇帝何惧与竇婴对峙?
    更何况,今日的右內史府一定精彩至极,身为皇帝不去看看,岂不是一大遗憾?
    “桑弘羊、卫青。”
    “微臣在!”桑弘羊、卫青连忙答道。
    “备好车马,朕要出宫一趟。”皇帝淡漠地答道。
    “陛下要去何处?”桑弘羊心有所感,小心问道。
    皇帝从榻上站起身来,目光平视前方,视线穿过洞开的大门,穿过厚重的乌云,投向远方。
    “右內史府!朕想看看今日这场大戏!”刘彻答道。
    “诺!”桑弘羊和卫青先喜后惊,而后又用敬畏的眼神看向皇帝。
    帝王心,比海深啊。
    在申时左右,从丞相府和未央宫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分別驶出了两辆安车。
    前者浩浩荡荡,后者悄无声息。
    右內史府这小小的衙门,今日恐怕要被这些位高权重之人,撑破屋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