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念西被官山海的话给逗乐了……
確实,现在的大学经歷了多年的发展,已经跟过去有了很大的不同。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大学的学费非常的昂贵,尤其是武修的学费,更是相比那些传统理科要高出好多倍。
这倒不是东大不重视教育或者不重视武修,而是现在国防开销太大,同时武修的培养成本也很高,让学校完全承担是不可能事情,只能通过学费来填补一部分缺口。
凭良心说,普通学科一年两万包吃包住,武修一年二十多万的学费並不是太离奇,但是依然有很多人付不起。
除非你天赋获得认可,否则你就算引气成功,你也没法儿踏进大学的门槛。
这就给了一些人『大学只认钱』的错觉……
事实上现在的大学不仅要负责学生培养,同时还得兼顾科研任务,国家每年的拨款他们自己都不够用,让所有学生无偿入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点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东西,那就是通过抬高学费,让那些交不出学费的贫困武修把目光投向军队。
不管是引气武修还是灵兽武修,只要他们完成了引气,就能进入军中服役,而且起步就是军官,当他们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训练,军中资源就会向他们开放。
这样不仅填补了军队的人员缺口,同时保证了军队中的人才梯队不至於断档。
这是一种不能够宣之於口的结构性设计,通过抬高大学的门槛来为军队截留基础战斗人才,是这个时代不得已的选择。
官念西有心培养官山海,把老官家的继承人的理想从『民兵头子』往『指挥官』的方向引导一下,所以她大致解释了几句……
可惜官山海根本就不关心这些,他云里雾里的听了几句之后就拉上旦增尼玛离开了营地,朝著远处的山地跑了过去……
旦增尼玛性子油滑爱偷懒,这半个月来可是把他给累坏了。
面对官山海的招呼,他唉声嘆气的骑著『蛟马』跟上去,然后抱怨道:“海哥,咱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官山海斜著眼睛瞪了一眼旦增尼玛,说道:“我姑姑说今晚营地会有客人来让我去猎几头新鲜的猎物回来加餐,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但是晚上的加餐可就没有你的份儿了。”
“別呀……”
旦增尼玛一听,立刻催动蛟马跟官山海並肩而行,然后脸上带著希冀的表情说道:“选营地的时候卓玛让『拉姆』升空查看了一下,她说北边的山地附近有一大群『碱羊』在活动……
那玩意儿的肉天然带著咸味儿,隨便处理一下就是一道美食。
我们去把它们都猎来,然后找点野菜什么的熬一锅羊汤……
最近每天吃燻肉和乾粮,我吃的不仅上火,连拉屎都成问题。”
官山海鄙视的瞅了一眼旦增尼玛,嫌弃的说道:“赶紧把你的『占堆』给叫来活动活动,还有几个小时天就黑了,我们得抓紧一点时间。”
旦增尼玛听了,乾笑著说道:“海哥,『占堆』这两天作为探路的主力跑了很多路,它不太乐意动……
我大概知道『碱羊』在哪儿,咱们哥俩自己去,几只小羊我们自己提溜著就回来了。”
官山海也不理这傢伙的拖沓,用力的在旦增尼玛的蛟马屁股上拍了一下,看著这傢伙怪叫著冲了出去,他这才催动著巨狼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四五公里的距离,穿过了一片山脚下的灌木林,来到了一片布满了黑色石块的山坡底部……
上百只体型跟驮马接近,长著粗壮的捲曲羊角,有著褐色的长毛的『碱羊』正在山坡的顶部觅食。
山坡上没有草木,这群『碱羊』停留在那里,不停的舔舐著地上的石块儿,从中汲取著盐分。
官山海跟旦增尼玛处在下风口,他们在看到『碱羊』的时候就停下,然后拿上了猎枪並且把坐骑留在了灌木林中。
官山海经常跟隨老爹出门打猎,他带著带著旦增尼玛在山坡底部的灌木林中绕行了几百米的距离,借著太阳光线的掩护,在一块大石头的后方隱藏了身形。
仔细的分辨了一下『碱羊』的状况,官山海快速的標记了几头公碱羊,然后对著手持猎枪的旦增尼玛说道:“你负责坡顶左侧的两头脑袋上羊角不全的,我负责右侧两头……”
说著官山海掰开了大號的立式双管猎枪,朝著里面塞了两发直径20毫米,长150毫米的大號实心磁化弹药。
完成上弹之后,官山海右手握著枪托前端的握把,让虎口位置跟握把上的一个凸起对齐,接著他肩膀靠著巨石探出了身体举起了电磁猎枪……
600多米的距离,对於官山海来说根本就不是障碍,透过猎枪上端的机瞄对准了目標,他小声的说道:“准备,三,二,一,开火!”
“嗡,嗡……”
隨著官山海扣动扳机,两枚子弹带著低沉的呼啸命中了两头『碱羊』的脑袋……
大口径的子弹击中的瞬间,『碱羊』的脑袋如同被锤子击中的西瓜,爆开之后顺著子弹前进的方向喷出了大量的血肉和脑浆。
电磁猎枪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四头碱羊的死亡依然让碱羊群出现了骚动,很快一头块头最大的碱羊带领著羊群冲向了旁边的高山崖壁,驮马大小的体型似乎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敏捷……
这群『碱羊』在头羊的带领下衝上了崖壁,然后如同轻功高手一样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纵跳飞跃……
官山海无心关注那些逃跑的碱羊,他在得手的瞬间就吹了一声口哨召唤了坐骑大牙,然后自己拉著旦增尼玛就朝山坡上跑。
而就在官山海他们冲向猎物的时候,山坡另外一侧飞出了几支羽箭,带著呼啸命中了几头正在爬山的碱羊……
羽箭出现的瞬间,官山海下意识的按著旦增尼玛伏低了身体,然后他小心的爬到了山坡顶部,探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几个穿著灵甲的年轻人正在朝山坡崖壁方向去……
官山海探头的瞬间,几个年轻人就发现了他,其中一个穿著黑色灵甲的傢伙警惕的招呼同伴放慢了脚步,自己则看著官山海这边大声的叫道:“別误会,我们盯上了同一波猎物……
山坡顶上的猎物是你们的,崖壁下方的猎物是我们的。”
看著那些傢伙大大咧咧的状况,官山海起身来到了两头猎物的旁边宣誓了自己的主权,然后对著那些傢伙大声的叫道:“你们是什么人?”
穿著黑色灵甲的年轻人看到官山海现身,发现他穿的是动力装甲之后,眼里隱隱露出了一丝轻视……
似乎確定了官山海没有威胁,於是他挥手示意自己的同伴加速,然后自己则缓缓的走向了官山海……
行走间他摊开手,说道:“我们是天府大学的探索队,你们是什么人?”
官山海一听对方居然是天府大学的人,他仔细的打量一下突然出现的两男两女四个年轻人,然后发现他们都是引气9段以上的武修,身上的灵甲不算高级,但是结构相当轻巧美观……
他们並没有携带电磁武器,使用的是用某种妖兽骨骼製造的短弓。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们射出的弓箭威力非常大,隔著近700米的距离准確的命中正在崖壁上奔跑跳跃的碱羊,要么就是他们的射术极高,要么就是他们手里的弓箭自带神异。
官山海比较倾向於后者……
面对对方的提问,官山海摆手示意身后的旦增尼玛不要冒头,然后对著黑甲年轻人大声的说道:“我们就是过路的……”
说完也不再管对方,自顾自的低头將四头碱羊归置到一起,然后掏出刀子开膛放血去除內臟。
黑甲青年看官山海麻利的动作,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走上山坡说道:“这片区域有妖兽出没,如果你们只是路过,我建议你们不要在这里过夜。
穿过树林继续往东走15公里,那里有一片靠近大路的露营点,那里比较安全。”
说著黑甲青年就看到了同样身穿灵甲的旦增尼玛……
旦增尼玛身上的灵甲是老官当年用的过度產品,整套鎧甲的妖兽材料含量极高,但是做工相当的敷衍。
简单的说就是不好看!
不过能量反应这种东西做不得假,旦增尼玛身上隱约的火系波动,还有两头快速靠近的精良坐骑,让黑甲青年皱起了眉头……
官山海不想跟这帮人起衝突,他用力的將一只碱羊腹中的內臟扯出来,然后简单的搜捡了一下心臟和肝臟,把它们用一个袋子装起来,接著用绳子將碱羊两两捆绑,把它们搭在了两头坐骑的座鞍上……
看著手握短弓变得有点警惕的黑甲青年,官山海皱著眉头摆了摆手,说道:“我们走了,这里留给你们……”
说完他根本就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招呼了一声看起来懒洋洋的旦增尼玛,两人骑上坐骑就往营地的方向走……
就在官山海他们离开没多久,几个年轻人合力把几头碱羊拖到了坡顶……
看到地上留下的血液和內臟,一个长相冷艷的年轻女武修说道:“第一时间剔除內臟和血水可以避免猎物肉质被污染,这是老猎人的手法。”
说著年轻女武修拔出了一把短刀,说道:“我们一人一头,赶紧把猎物处理掉带走。”
冷艷女武修似乎有点威望,其他人拔出了刀子准备处理猎物的时候,山坡上的石子突然开始朝著山坡下滚落……
黑甲武修感应到了脚下的震动,他看著渗入了地下的碱羊血水,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大声的叫道:“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