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拦著我,老子今天非把他打折了不可……”
一座由钢筋混凝土围墙保护的大型村落中……
一个身高一米八,肩膀宽的如同门板一样的壮汉,在一帮牧民的拉拽下看著一帮牵著驳马归来的少年……
壮汉眼里冒著火光的盯著最前头的官山海,大声的骂道:“你过来,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官山海在同伴们的嗤笑声中,唉声嘆气的低头凑过去挨了三拳两脚,然后毫无诚意的痛呼了几声利索的滚进了旁边的院子里,坐在一个大號的石锁上对著屋子里乾嚎道:“妈,妈,老官又打我……”
隨著官山海的大叫,一个穿著藏袍满脸英气的美妇从屋子里走出来。
看著自家高壮的儿子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官山海的母亲走过来围绕著他打量了一下,然后伸出沾满了青稞面的手在他的脑袋上扇了一下……
“打死你就省心了,老官家怎么生你这么个玩意儿?”
官山海抱著脑袋不服气的叫道:“景嵐,你可想好了说,我可是你亲生的。
什么叫我这么个玩意儿?”
长相极美的景嵐被儿子懟的一愣,然后看著这张跟他老爹有八分相像,剩下的两分全是自己缺点的傻儿子……
怒从心头起的景嵐抄起旁边的晾衣杆子,对著口无遮拦的官山海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乱打……
“你看看你,哪点像是我生的?”
说著景嵐看著从儿子衣服兜里掉出来的一块金属牌,她捡起一看,顿时怒从心头起的揪著官山海的耳朵,把他拽到了院墙下方一具合金打造的騶吾面前……
用力的踹在儿子的腿弯让他跪下,景嵐小心翼翼的捧著金属牌放进了金属騶吾额头的一个凹槽內。
金属牌陷入凹槽的瞬间,金属騶吾的体內亮起了一团犹如星云一般的绚烂能量团,接著这头合金騶吾就像是活过来一样,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
体长6米,形如插翅猛虎,浑身刻满了黑白玄妙雷纹的騶吾如同大猫一样伸展了一下身体,金属构件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接著细密的雷电开始在騶吾的身体上游走……
景嵐一看騶吾活了过来,她连连拱手,然后按著官山海的脖子让他给騶吾磕了几个响头,说道:“老祖宗在上,小官不懂事,偷了老祖宗的牌牌。
老祖宗別跟他一般见识……”
騶吾好像能够听懂人言,它咧著嘴庄重的坐在原地接受了景嵐的道歉,然后探出前爪在脑袋被烧成了鸭蛋的官山海额头轻轻一触……
一道细密的雷电灌入了官山海的身体,让他打著摆子倒在了地上。
騶吾发出的雷电似乎具有洗精伐髓生肌注壮骨的功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官山海牙齿打颤的空隙,他脑袋上就长出了细密的黑色发茬,胳膊上和身体上的一些小伤开始癒合脱痂,接著一股带有异味的汗液被排了出来。
这头騶吾曾经是老官家祖辈的灵兽伙伴,那位老祖宗在一次妖兽大潮中於雪山鏖战百日力尽身死,这头騶吾也没有独活,最后捨生自爆,留下了自己的神魂凝聚成了一块灵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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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官家的后人感念騶吾忠勇,努力了几代人存够了经费之后,用合金为它重新打造了一副傀儡躯体,同时寻来了一枚化形妖兽的內丹找人洗链之后用作騶吾傀儡的能量源。
騶吾的神魂不仅可以驱动合金身体隨行作战,还能在关键时刻化作一副全身鎧甲,让使用者如虎添翼越级挑战。
不过在老官家,它最重要的作用是利用騶吾特有的天劫雷火,为家里的孩子洗筋伐髓。
官山海身体自小就泡在天劫雷火中长大,所以举手投足都有雷电异象。
村里的人都知道他的情况,但是为了保护他,一般大人们在面对外人追问的时候,都会把这种异象推到灵兽牌的身上。
官山海本人一点都不在乎別人是否知道这些,因为他有独属於他的秘密……
一把寄生在他的识海当中,被天劫雷火包裹著的晶莹碎片形成的刻刀。
这把刻刀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在官山海跟騶吾神魂的接触中,还有天劫雷火洗链身体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的记录模仿,最后將一枚代表了天劫雷火的禁法灵纹刻在了他的眉心。
这才是他举手投足都有雷电异象的核心原因……
而且这枚刻刀神异非凡,还有著其他的用处,对官山海的成长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景嵐看著騶吾缓缓的趴回了原位不再理会自己母子,他揪著一边打摆子一边呼呼酣睡的傻儿子来到了水井的旁边,打开了水泵拿著水管浇在了在臭烘烘的儿子身上。
门口的老官听到他们母子安静下来,告別了同村老友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看著儿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他没好气的走过来一脚就奔著儿子的屁股去了。
景嵐伸腿拦住了老官的脚,感受到老官的力道,她瞪著眼睛看著一脸无辜的老官,叫道:“好啊,你敢踢我……”
方脸大块头的老官瞪著牛眼,不可思议的说道:“我踢你了吗?”
景嵐伸腿叫道:“你踢到我了……”
说著景嵐看著只顾著憨笑也不辩解的老官,她发泄似的在老官的小腿上踢了一脚,说道:“你看看你,再看看你儿子,都一个傻样子。
我爸在天府市给小海弄了一个学位,正想让他提前几个月过去跟他的导师见一面。
你看看他的样子,我哥我姐还不知道会怎么笑我?”
老官听了,梗著脖子看著自家老婆,粗声粗气的说道:“你哥你姐那几根葱凑起来也不够我一个人炒盘菜,他们还敢看不起我儿子?
就他们养的那些娇滴滴,小海一个人就能打他们全部!”
看著老官那副捨得一身剐也要把岳父一家往死里打的做派,景嵐气不打一处来的揪著老官的耳朵,叫道:“要不你连我这根葱也一起炒了?”
说著有些气苦的景嵐一屁股坐在井边,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诉……
“我18岁就跟了你,这么多年我说过一句苦没有?
我知道我爸对你不怎么样,但是我这么些年忙里忙外,家里让你操过一点心没有?
你整天不是放牛就是打怪成天不著家,我说过你一句没有……”
景嵐说一句,老官就点一下头,屋里一条浑身布满火焰灵纹的三尾大狗叼著一根骨头鬼鬼祟祟的探头向外看了一眼……
旁边一条通体金色豹身三尾额头长著第三只眼的大猫,看到景嵐哭诉,它对著老官示威性的低吼了一声,然后一爪子打掉了大狗嘴里的骨头,转身迈著傲娇的步伐走进了屋內……
性子强硬的老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景嵐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说到最后他都觉得自己活著没什意思了……
看著老婆越哭越伤心,老官抱著发涨的脑袋如同醉酒一样踉蹌了几步,一脚踩在儿子的手指上……
“嗷……”
官山海抱著手指如同诈尸一样的坐起来,然后看著老妈雨带梨的模样,他捂著胸口『呃』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儿子……”
老官这时候充分的表现出了父子情深,他衝上去揪住儿子的衣领用力的摇晃了两下……
看著被勒的吐舌头的儿子,老官刚要扶著他回屋休息的时候……
“官叔叔,景阿姨……”
正在抹眼泪的景嵐一听到这个声音,她瞬间擦乾了脸上的眼泪,转头看向了院门的方向。
看到娇俏的卓玛站在门口探头打著招呼,景嵐『呀』的一声,衝过去拉开门招呼道:“卓玛,快进来,快进来,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菜,你留下来跟我一起吃晚饭。”
卓玛看著官山海对著自己瞪眼睛,她笑著吐了吐舌头,对著景嵐娇俏的说道:“景阿姨,今天阿海可威风了,你们別揍他……
我们弄到了一大批妖藤,我爷爷让学校的人都分配好了,特意让我给你们送来。”
说著卓玛看著老官,双手抱在胸口一脸崇拜的样子,说道:“官叔叔,我爷爷说你把騶吾牌借给阿海,这才让这次狩猎有惊无险,他特意让我谢谢你。
哦,对了,镇妖哨所送了一大批军火放在学校,我爷爷让你有空的时候去取一下。”
景嵐看著卓玛说话的时候,回身从四轮越野摩托的拖斗里吃力的抱出了一捆晶莹透亮的妖藤……
她伸脚在儿子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去帮忙……”
官山海被爹妈轮番制裁的没了脾气,臊眉耷眼的凑上去想要帮忙的时候,就看到卓玛一脸吃力的避开了自己,然后对著自己老妈,说道:“阿姨,我不累,我能行。”
看著自家老妈剜了自己一眼,然后心疼的迎上去帮著把东西抬进了屋里……
官山海想想卓玛之前劈头盖脸打自己的样子,他抱著脑袋不爽的叫道:“喔尼玛……”
“谁叫我?”
隔壁的院子里一个大脑袋的矮壮少年趴在墙头上,对著官山海討好的笑了笑说道:“海哥,你叫我?”
官山海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盯著自己的老爹,他对著大脑袋青年旦增尼玛招手说道:“咱们今天赚大钱了,过来一起吃饭,我妈燉了很多肉!”
旦增尼玛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遗憾的说道:“我妈让我抓紧用功,下个礼拜咱们就要登山寻灵,我感觉我脑袋里的那道灵光总是差点意思……”
官山海鄙视的瞅了一眼旦增尼玛,摆手说道:“15年,这都15年了,咱们从三岁开始,了15年熬一道灵光,怎么也把它熬熟了。
你看看你的脑袋,那道灵光就要衝出天灵盖了,还熬?
不过你隨便,算你没口福!”
旦增尼玛看著官山海洒脱的模样,他拍了拍脑袋羡慕的说道:“海哥,我没你厉害,我就想弄一头厉害的灵兽伙伴,然后帮我爸放牛。”
官山海没觉得旦增尼玛的志向有什么问题,他摆手说道:“喜马拉雅秘境里没有和气的玩意儿,你要是只想放牛,不如求求老李头……
他的那些大鸟里有些傢伙还不错,那玩意儿比军队那些时灵时不灵的雷达都好使。”
老官听到了隔壁传来了一阵咳嗽声,他伸手在儿子的脑袋上打了一下,骂道:“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说,滚进去换衣服然后吃饭,吃完饭老子再找你算帐……”
官山海梗著脖子挨了老爹一记,嘴里不服气的说道:“怎么的,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