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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瀟湘......斗胆求见!
    “让我杀人我在行,让我写诗......”
    “你个粗鄙武夫,能把字认全就不错了。”
    “你小子骂我!看你笑得那么开心,莫非今晚已经准备好当瀟湘姑娘的入幕之宾了?”
    “害!隨性之作!”
    丽景殿內,眾人议论纷纷。
    有些军中子弟,操练出了一身肌肉,但遇到写诗这东西,只能两眼抓瞎。
    所以,这种环节一般都是那些文官子弟的主战场。
    他们有的还真有些真才实学,有秀才功名。
    虽说功名不代表诗才,但熟读诗来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玩个打酒围还是可以的。
    那可是瀟湘姑娘啊,平日里见都见不到一面的存在。
    如今这次,可能是他们此生仅有的机会,竞爭对手都是些官宦子弟,大家肚子里几两墨水,眾人还都是清楚的。
    眾人作诗的功夫,莫瀟湘让丫鬟搬来了古琴,为眾人奏了一曲。
    江玄觉得这女人所弹的琴声和別人不同,让他更能静下心来听,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喜欢』的情绪。
    就像是琴声里掺了冰。
    他怀疑莫瀟湘有修为在身,修炼了什么魅惑人的技巧。
    “不用再按了。”
    江玄把侍女的手拿开,又饮了杯酒。
    这王府看来也不是好待的地方,都给人家小姑娘憋成这样。
    要不是还在酒宴上,他估摸著这侍女已经骑上来了。
    他不过就长得帅了点,材大器粗了点。
    唉,这些女人就是肤浅,看不到他的內在美。
    一曲已毕,谨德殿那边派侍女送来了六七张纸,丽景殿的眾人也都落了笔。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期待著下一个环节。
    只是莫瀟湘刚起身,丽景殿突然进了一位身著绿袍的老头。
    老者头髮花白,脸上褶子多的能夹死苍蝇,背也有些佝僂,气质更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若非身上袍子材质不凡,江玄觉得他更像是个卖菜老翁。
    只是他知道王府藏龙臥虎,什么人都不能小瞧。
    更何况还是这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小说中护院高手的老头。
    而老者一出现,本来还笑容满面的李諳顿时便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起来。
    莫瀟湘则突然低下脑袋,握著团扇的纤纤玉手突然攥紧。
    江玄就在她的侧前方,看得十分清楚。
    “世子,王妃让老头子给您传个话。”老者双手垂在身边,脸上挤出笑容。
    李諳沉声道:“什么话?”
    老者眯著眼笑道:“靖南侯与王爷交好多年,关係甚密,此番为江公子接风洗尘,可千万不能怠慢。”
    “你让母亲放心,我心中自然有数。”
    “王妃还说,江公子的夫人是吏部左侍郎的女儿,世子可得让世子妃照顾周全了,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老者又说道。
    此话一出,李諳顿时也眯起了眼,放在桌案上的手不由地握成了拳头。
    不过很快,这些都变成了如沐春风的微笑。
    殿內好几名公子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稍变。
    “我知道了,你去跟世子妃说一声即可。”李諳面露微笑地吩咐道。
    “是。”
    老者点头,又看了眼莫瀟湘,隨后整个人突然消失在丽景殿门口。
    微风吹过他方才所站的地方,除了脚下沾著的点点泥印外,看不出任何有人的痕跡。
    这是......四品武夫?!
    江玄不由瞪大眼睛。
    王府內,除了已知镇南王为四品武夫外,果然还有別的高手。
    而且肯定还不止这老头一个。
    不过想想也正常。
    偌大一个王府,没点高手镇宅,那镇南王若是有事出门,岂不是要被人端了老巢。
    还有,这老头的一番话並不像表面上听著那么简单。
    话里有话!
    难道苏妙卿在偏殿还会有什么危险不成?!
    再结合李諳的奇怪表现,江玄心中略感不妙。
    不过有了这老头的一番话,今天想必是不会有什么事。
    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番。
    老者走后,莫瀟湘这才稍稍放鬆下来,重新抬头面含微笑道:“世子爷,不知这打酒围,是否继续?”
    “继续便是。”李諳摆了摆手。
    莫瀟湘福了一礼,隨后缓缓走到李諳面前,停了下来。
    江玄离得近,看得清楚。
    虽然有裙摆遮挡,但莫瀟湘圆润挺翘的臀部还是將裙子撑了起来。
    而她的屁股和腰肢......好像一直在用力。
    就像是隨时想要向前扑出去的发力状態。
    简单来说,她想要动手。
    瀟湘姑娘想要对李諳动手?!
    只是江玄心中刚生出这个想法,莫瀟湘的身子便突然软了下来。
    她轻轻捻起李諳面前的纸,柔声道:“那不如......先从世子的看起?”
    “让我来拋砖引玉嘛,那瀟湘姑娘可不要笑话本世子。”李諳哈哈笑道。
    “瀟湘哪敢。”
    莫瀟湘抿嘴一笑,隨后照著纸上所写读了出来。
    “平沙雁影稀,秋雨湿人衣。
    欲问瀟湘事,云深何处归。”
    中规中矩......江玄在心里评价道。
    果然,莫瀟湘刚读完,就有人摇头说道:“小王爷,论作诗你確实不如寧和兄,我看其他人也都没必要看了,把寧和兄写的读一下就行。”
    他口中的寧和兄,便是坐在江玄斜对面的那位年轻男子,坐在谢必清的右手边。
    此人是云梦省布政使寧致远的嫡子,永靖二十年的秀才,听说下次秋闈,进士及第不在话下。
    被人拿出来夸了一番,身著书生长袍,一脸中正之气的寧和顿时谦虚道:“在下只会读些四书五经,经政要略,作诗实在並非擅长。”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中的傲气却是藏不住的。
    他本身就是一省布政使的嫡子,本身又有才学,其实根本看不上在场这些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
    “诸位公子莫急嘛。”
    莫瀟湘出来控场,隨后拿起了谢必清写的诗。
    作为兴国公的嫡子,他和原来的江玄差不太多,同样不学无术。
    所以写的东西也是狗屁不通。
    不过有一点好,他最起码已经晋级了八品,此刻已经是七品凝神境的武夫了。
    下一位,便到了寧和。
    莫瀟湘拿起那张纸,看了眼,眼前一亮。
    以她多年当『都和』的经验来看,如果后面没有惊才之作,此篇应该就算本场最佳了。
    她捧著纸,柔声读道:“瀟湘归雁。”
    “瀟湘落雁秋霜早,远浦烟深客梦遥......”
    这两句一出,在场眾人便知道这首七言绝对不差。
    哪怕有人不会写诗,但別人写的读起来朗朗上口且有韵味,这就足够了。
    莫瀟湘顿了顿,继续读道:“欲寄相思无尺素,江风漫捲楚云凋。”
    “此诗风格哀婉苍凉,写了一副羈旅苍茫,秋思入骨的景象,是一篇颇具水准的仿古伤秋之作,寧公子之才,恕小女子无法僭越点评。”
    她稍稍点评了两句,最后还夸了一下寧和。
    说完,她脸上闪过一抹羞涩:“今晚这交杯酒,恐怕要属寧公子的了。”
    “不急不急,保不齐后面还有大才呢。”寧和哈哈一笑,装作不在意道。
    但大家都能看出来,他急死了。
    这可是天下双艷之一的莫瀟湘,还是第一次交杯酒!
    这要是说出去,他寧和在文人圈中的地位顿时便会水涨船高,人人追捧。
    莫瀟湘接著读了下去。
    果不其然,在场除了寧和外,几乎没有一篇诗词是够看的。
    有也仅限於平庸之作,毫不出彩。
    等走到最后一位,也就是江玄面前时,莫瀟湘捏著那张只写了两个大字的纸,顿时团扇轻掩唇瓣,笑了出来。
    “江公子倒是直白。”
    在她看来,能直接写出『不会』二字的,想来也是个心胸宽广,不计小节之人。
    她这样程度的调笑,人家只会当个乐子。
    果然,江玄闻言哈哈一笑:“我这人向来从不骗人,不会就是不会,不然作出一首四不像的东西,岂不惹人笑掉大牙。”
    “公子当真洒脱。”
    莫瀟湘將纸放回桌上,朝他微微一笑,隨后拿过丫鬟手中的几张纸。
    那是偏殿世子妃和夫人们的作品。
    寧和看著这一幕,心中顿时只有两个字。
    稳了!
    大乾的高门千金或许有些才学,但和他这样的准进士相比,还是不够看。
    果不其然,莫瀟湘连读几首,都充斥著女儿家的小家子气。
    虽然辞藻优美,但没什么意境。
    他脸上的笑容终於藏不住了。
    但下一秒,莫瀟湘看著手上最后一张纸,突然表情一滯,顿时眉头紧锁起来。
    眾人见状纷纷心中咯噔一下。
    有不少人都清楚,当看到真正的好作品时,其实表情最开始並不是欣喜若狂,而是眉头紧皱,一脸苦色。
    那是专注的表现。
    过了好几息,莫瀟湘这才鬆开眉头,长出一口气,大声將那句看似只有半闕的词读了出来。
    “斑竹枝,斑竹枝,泪痕点点寄相思。
    楚客欲听瑶瑟怨,瀟湘深夜月明时。”
    “瀟湘神......斑竹枝,瀟湘神......”
    她喃喃两声,隨后立马抬头问道:“苏、苏妙卿苏姑娘是哪位公子的夫人?瀟湘......斗胆求见!”
    说这话时,大家都能听清,莫瀟湘是第一次表现得如此激动。
    就连声音都似乎有些颤抖。
    而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便聚焦在了一人身上。
    江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