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克莉丝的困境
    私人医院，一条铺著地毯的走廊內。
    克莉丝双臂抱在一起，在检查室外不断徘徊。
    “哎呀”
    木门忽然打开，芮根的主治医师从里面出来。
    克莉丝单手捂著下巴，目光直直地盯著对方。
    “芮根的症状是...“”
    医生说著拿出一根香菸点燃“典型的脑部化学电流异常，也就是你女儿的题叶出现了问题，就在这个位置。”
    主治医生指了指太阳穴附近，
    “这种情况並不复杂，通常会引起幻觉、抽搐等併发症。毫无疑问，你家里床会抖动的现象与这些有关。”
    “不...那不是抽搐。”
    听见这话，克莉丝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当时我也在，整张床前后左右疯狂摇动，根本不可能是芮根造成的，我就在床上！我全看到了！
    对面，主治医师眼神平静，继续解释道：“您的女儿问题不在於床，是大脑有问题..”
    克莉丝再次闭上眼晴捂住嘴，隨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她性格变化是怎样造成的.：：”她又问道。
    “这个..”
    主治医师边走边思考。
    “顳叶损伤的症状有许多，比如强烈的破坏性倾向，甚至是犯罪...这种情况通常会持续好几天。”
    克莉丝目光失落：“那...有没有一些好消息。”
    “如果只是脑部损伤，那我们只需要切除一些部位...不过这需要更加详细的检查...”
    不久后，芮根躺在病床上被推入一间检查室。
    克莉丝就站在透明玻璃后的观察房间。
    她看著医生为女儿换了特殊衣服，在芮根肩膀两侧贴上检查设备，隨后用纱布在芮根脖颈上涂抹了碘伏。
    紧接著，一名医生拿出一根5厘米长的针管插入芮根脖颈。
    “滋..滋”
    纤细的血柱立刻喷涌而出，在芮根的身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克莉丝立即闭上眼。
    咬了咬嘴唇后，她又逼自己睁开眼晴。
    检查报告很快出来。
    “...血管没问题，大脑其他部位也很正常。”负责医疗影像的医生看著主治医师道，“需要我再检查一次吗？”
    “我想不用了。”主治医师摇摇头，“我想...还是先给芮根开一些镇静类的药吧。”
    一天后。
    主治医师再次接到克莉丝的电话，请求他快些赶过去。
    曼哈顿高级住宅。
    主治医师带著一位助手匆忙赶到。
    一进门他们就听见了吵闹声。
    两人来到二楼芮根的房间。
    只见这个女孩儿正在床上疯狂地晃动，嘴里还不断著：“请救救我！它要杀了我！”
    克莉丝也一脸焦急，不断在医生跟女儿之间扫视。
    主治医师一脸茫然，他只能先靠近床边。
    伴隨著“砰”一声。
    芮根忽然站起身，狼狠给了主治医师一拳。
    隨后她嗓子里发出了一个尖锐且陌生的声音：“滚远点！这个人是我的！”
    “滚开！”
    “滚开！”
    几声咆哮后，芮根又再次恢復女孩儿的声音。
    她疯狂尖叫著，似乎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竟开始自己扇自己。
    见到这一幕，克莉丝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也歇斯底里地哭喊了起来。
    “我们得先给她来一管镇静剂。”主治医师忙打开药箱。
    一旁，女保姆怕克莉丝受不了这场面，忙將她拉了出去。
    在房门关上前的那一刻，克莉丝耳中是女儿的祈求—
    “求求你別让他们这么对我。”
    不久后房门打开。
    主治医师与助手筋疲力尽地走出来。
    “我们给她打了很多镇定剂，她应该会睡到明天。”
    克莉丝一脸志志：“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呢...她的病可能导致她拥有异常力量。”
    助手解释道。
    “这在医学中有先例，一位母亲见孩子被压在货车下，在短时间爆发出巨大力量，將货车抬高了一寸。”
    这时主治医师也补充道：“我们还是认为是顳叶..：”
    “噢！天哪！”
    克莉丝再也无法忍受这些医生，皱著眉大喊：
    “你难道没看见她的样子吗！就像精神分裂一样，这跟什么顳鬼东西有什么关係！三份检测报告都没查出问题，你们还..”
    最终她还是將一些话忍在心里，低下头控制住了脾气。
    “天啊...抱歉。”
    克莉丝再次抬起头。
    “接下来要怎么办。”
    主治医师看了看助手，开口道：“我想找出芮根脑部病变的原因，也许我们得再来一次脊柱穿刺。”
    听见这话，芮根喷血的画面又再次浮现在克莉丝脑海。
    “噢天哪.：：”她转过身面对墙壁“这也是为了芮根好，先前x光找不到的问题，也许能...”
    又过了一天。
    芮根的第四次检查报告也出来了，结果仍然与先前一样一一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这下克莉丝是真有些绝望了。
    就连主治医师都有些没信心，甚至询问她是否將毒品放在家里。
    最终医院提出可以请一位心理医生。
    而克莉丝也没有其他选择。
    在她回家后又发生了一件意外。
    一位克莉丝业內的好友来找她，但却被发现死於她家楼梯外，连脖子都扭转了180度，看著非常惨烈。
    同时芮根的病情也进一步恶化。
    她竟然倒著从楼梯走下，嘴里还流淌出鲜血，並开始用一些锐利物体伤害自己身体。
    克莉丝曾多次阻止。
    但芮根的力气变得非常大，嘴里也经常说一些“婊子”、“帮我舔”这样的污秽言语。
    甚至连她房间內的家具也开始自己移动。
    这一刻，克莉丝內心已然明百了一件事一那个在芮根身体里的灵魂，根本就不是她女儿！
    这一天清晨。
    克莉丝拖著疲惫的身躯来到餐桌前。
    家里的保姆忽然拿著一份报纸衝进来，脸上也一副激动的神色。
    “麦克尼尔太太，您必须得看看这个！”
    克莉丝疑惑地接过报纸，隨后就看见了一个大大的標题“震惊！287名精神病人竟在一晚痊癒！这难道是神跡？”
    克莉丝立刻坐直了身子。
    隨著深入阅读这一篇报导，她內心的死水如同砸下一块巨石。
    州立精神病院，高级病房。
    卡洛斯送走前来探查的一行医生。
    这几天的治疗下来，母亲的病已经被控制住，就连先前的腿伤也开始癒合。
    卡洛斯的脸上也久违地出现笑容。
    他回到床边，从桌子上拿起一堆书籍。
    最上面那本写著《教会驱魔记》字样，卡洛斯翻开书，按照年份梳理著书內的一些重大事跡。
    这些都是王霖神父请求他帮忙做的。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卡洛斯仍然非常用心地完成。
    如果不是这位仁慈的先生，也许卡洛斯早就失去了母亲。
    没多久，病房门被打开。
    “王霖神父。”卡洛斯眼前一亮。
    “您有找到那间酒店吗？”
    王霖道：“也许已经搬迁了，不用在意。对了，那些医生来过没有？”
    “他们刚离开，说母亲恢復的不错..”
    王霖点了点头。
    这几天除了帮助病人外，他一直在查阅这个世界的一些歷史书籍。
    结果真让他发现了一些异常。
    原先在西区社区教堂时，王霖就阅读过海量的教会典籍。
    但在当下这个时间，其中的一部分却对不上。
    甚至一些书籍根本就不存在。
    於是他又去寻找驱魔公会。
    按照时间推算，当前公会虽然规模不大，但应该已经有了一定知名度。
    可王霖只找到一个名为“圆桌”的杀手组织。
    其大本营的酒店就在那个岔路口地址。
    除了上述这些，还有许多“跟原先世界相似，但却又细小区別”的案例。
    这让王霖不得不推断出一个可能一一他来的世界可能跟这个世界不是同一个。
    “还是得儘快拿到神圣使徒徽章才行..：”他暗想著。
    至於这枚徽章，王霖早就看过卡洛斯的那枚，也试著將自己的鲜血滴在上面。
    可.：.徽章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第一种，徽章本身有问题。
    关於这点，王霖曾询问卡洛斯，
    后者表示这件物品来自教会，因他神学表现优异，所以才当作纪念物奖励给他，这样的物品在教会也不多，曾经是一种驱魔圣物的象徵。
    因此王霖很快排除了第一个可能。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一他王霖不是那个虔诚、勇敢、仁慈的神职人员。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难道他兜里那些二十年、三十年份的圣器是假货？
    难道他能学习所有神学阶段的圣术也是编造？
    教会还能找出一个比他更根正苗红的人来么！
    “不行！还是得去看看莫林神父提到的那枚银徽章。”王霖暗自决定。
    至於教会。
    这几天经过记者报导，王霖救人的事跡也引起不少人关注。
    每一次面对採访时，他都会表明態度一一我没有超凡能力，我只是通过谈话解开一些人的心结其中一部分人將王霖视为骗子，只是在这种艰难时刻出来兜售信仰。
    还有的人则来寻求帮助，请王霖也唤醒他们的亲人。
    对於前者王霖自然懒得理会。
    后者他也是能帮就帮，还能顺便打听一些线索。
    而教会也並没有找王霖麻烦，只是派人来叮嘱他，在这种时期不要用这种传教方式。
    这倒是让王霖预先布置的手段没用上。
    后来通过卡洛斯才知道，近两年教会招募了大量神职人员，且对身份的核查也相对宽鬆。
    目的就是为了增加社区非营利服务中，来自教会的从业人员。
    现在回想，这样的局面似乎一直持续到王霖来到美恐世界。
    在“圣言”出现后才有所改变。
    “篤...篤”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一位护士走了进来。
    “卡洛斯神父？有您的电话，对方说是你的朋友。”
    卡洛斯茫然地站起身。
    再回来时，他找到王霖。
    “王霖神父，刚才是我在教会的一位朋友，他想请你帮个忙。”
    王霖眉头一挑，等待著下文。
    “您认识克莉丝吗？就是那位很有名的演员。”
    “有些熟悉。”
    “最近她的剧组在我先前工作的教堂拍戏，我那位朋友恰好跟她相识。”
    卡洛斯拿出一张纸，上面写著一个地址，
    “她从新闻上知道了您，刚好我又在您这里，所以她想邀请您，做一些諮询。”
    来了。
    克莉丝果然主动找了上来。
    王霖伸手接过纸条，上面的时间约定在明日早晨9点。
    “如果您不方面，我这就去回绝..：”卡洛斯说著就要出门。
    “没事，刚好明天有空。”王霖微微一笑。
    第二日。
    两人按照地址来到一处公园。
    隔著老远，王霖就看见一个包裹严实的身影。
    “克莉丝女士？”卡洛斯主动走上前。
    “走远点。”
    “我们是按照约定来的。”
    克莉丝这才回过头：“抱歉...我以为是记者...”
    互相认识后，克莉丝主动打探起王霖跟卡洛斯的来歷。
    除了两人的教育背景外，她尤其在意“神职人员是否会帮信眾保密”这件事。
    王霖自然是一一应付过去。
    终於，克莉丝提起这一次的正题。
    “两位先生，你们...对驱魔这件事怎么看。”
    卡洛斯愣了愣：“您说什么？”
    “比如我一位朋友的亲人被恶魔附身，该怎么帮他们驱魔呢？”
    卡洛斯张了张嘴。
    如果是几天前的他，也许这样会告诉克莉丝一一请你这位朋友搭乘时光机，回去16世纪。
    但遇见王霖神父，並经歷过医院那件事之后，卡洛斯的內心產生了一丝动摇。
    於是他转头看向王霖。
    见此，克莉丝也扭过头。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有一个问题也想问您。”王霖道。
    “您请说。”克莉丝扶了扶墨镜。
    “为什么您会关注这个问题？驱魔...自从教会开始研究精神疾病后，就很少有人会提起这类事了。”
    “为什么？”
    “大部分所谓的驱魔，最终都被证明是精神问题。”王霖道。
    “所以我更建议您那位朋友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当然，如果这就是您找我的原因，那么还请您那位朋友跟我去一趟医院。”
    克里斯语气急切道：“我不去医院...我...“
    犹豫片刻，她终於说出实情，
    “这次来找您是为了我的女儿芮根...四次检查都没有结果，所以医生建议我寻求一些心理、
    宗教方面的帮助。”
    “原来如此。”王霖点点头。
    虽然他一直在等克莉丝找上门。
    但在正式干预前还是得確认清楚，对方不是被教会引导，或者某个恶魔教唆。
    “回答你先前的问题。”王霖看著克莉丝“要判断一个人是否需要接受驱魔，得有一些依据。”
    “比如，这人是否在短时间內性格大变，是否忽然掌握了某种特殊语言。又或者，在短时间內拥有特殊的能力。”
    话音刚落，克莉丝就摘下了墨镜，一脸激动地盯著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