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危机与后手
    梦境，作为人类特殊的大脑活动，通常有著无逻辑、碎片化、情绪化的特徵。
    因此一个未经训练的人，很难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王霖自然也不例外。
    但由於特殊原因，他在梦境中清晰看到了两个场景之间的连接。
    而这种东西原本不应该存在。
    甚至每一次弗莱迪都会主动抹去。
    可这一回，这位梦境杀手没发现自己失败了。
    所以当王霖意识到这点时，他立刻尝试著在身体內创造“强烈的便意”。
    毕竟这事儿只有自己能察觉，不会被对面的怪人发现。
    而结果也正如预料中一样一一王霖可以自由控制。
    同时，这也像是戳破了某层窗户纸。
    让他在一个光怪陆离、充满情绪的地方拿回了理性与思考。
    时间回到现在。
    王霖特意点明了“做梦”这件事，但盖尔几人对此並未表现出异常。
    甚至在他说完的下一秒就已经忘记，同时再次把注意力放在怪人身上。
    王霖猜测，也许他们並未达成跟一样的条件。
    而他也隱隱有种预感，自己也还未完全清醒。
    比如，记忆中他对这个怪人的印象只局限於教室。
    甚至王霖其他的记忆也都是从那里开始，再往前就只剩下一片朦朧。
    不过，既然眼前的傢伙就是反派，那把它打倒肯定不会出错。
    想到这儿，王霖又將剩余的粪便人丟了上去。
    此时半空中飘浮著一个“球体”
    王霖分解了粪便人，將怪人包裹地严严实实。
    最后他单手一捏，让球体向內收缩，直至彻底成为一个“点”。
    但显然那傢伙没有这么容易杀死。
    几乎同一时间，地面忽然裂开许多地洞，
    隨后几条如蛇一般的生物从里面钻出。
    它们身体粗大，表面布满了烧焦造成的疤痕。
    但最让人在意的是怪物的头部，那里长著跟怪人一样的脸，甚至头上还戴了一顶圆边毡帽。
    “呵呵，你以为在你的梦里，就能打败我了吗。”
    几个怪物同时开口道。
    王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那倒没有，只不过惊讶於你对创造力的想像。”
    他说著指了指怪物头部。
    “你应该可以变化成更加锋利的口器，但却还是保持了本体的明显特徵，难道不觉得多余吗？
    北没想到怪人听完后冷哼一声。
    “比起遇到危险时，首先想到用排泄物当做武器的傢伙，我的审美肯定要好上不少。”
    王霖第一次沉默了。
    他选择用行动回应。
    只见在场怪物的头上生出几条触手，隨后绕著它们脖颈打了个结，紧接著向內不断收缩。
    “呵呵，果然，你先前的『善意”也只是偽装，人类从来都是这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能毫不犹豫杀害他人。”
    怪物们非但没有感受到痛苦，反而一齐阴笑道。
    王霖眯了眯眼。
    “不可否认，这世界的確存在这样的人。但你是以威胁別人生命来得出这个结论，难道你打不过那些真正伤害你的人？”
    此言一出，怪物们爆发出刺耳的吼叫。
    “住嘴！你这个渣，我总有一天会找上他们。没错，就是在时机成熟的时候。”
    王霖又多问了一句一一什么是时机成熟？
    但对方並未回答。
    在此之后，两方又进行了几轮交手。
    王霖很快发现一件事一一杀不死。
    这怪人就好像有不死之身一般，任何物理层面的手段都没有效果。
    他也曾尝试用“意识”上的手段，比如，暗示自己將这个怪物排除。
    可越是这样想，怪物的存在感也就越强，
    一旁。
    盖尔、亨利等人蜷缩著身子。
    “是我害死了你们...我一直在逃避。”
    “我没有背叛...我没有告发你们！请不要这样看著我！”
    “抱歉...我真是太笨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们满脸恐惧，极力想要远离怪人，但双腿似乎不听使唤。
    明明上半身非常用力，可脚下却纹丝不动，
    见此，王霖只能创造一些盾牌、屏障之类的东西来保护他们安全。
    但他也意识到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对面的怪人显然还处於“玩弄猎物”的阶段。
    一旦失去耐心，那时候可能就是几人的死期。
    而这一刻比王霖想像中来得更快。
    又阻挡了一次进攻后，那些怪物忽然俯衝向地面。
    紧接著那些庞大身躯竟全都融於地板中。
    一时间，地上出现了许多张“脸”。
    从五官以及標誌性的爪套来看，显然是那个怪人。
    “呵呵，你们无处可逃！”
    地面上的“脸们”不断游动，朝著王霖站立的方向匯聚。
    后者单手一挥，一排吸尘器便冲了上去。
    但这一次，竟有一张“脸”突破了防御线，
    在盖尔没有察觉时，一副利刃手套从她的双腿下缓缓伸出。
    “呵呵，她的死会让你心痛吗？”怪人这时才出声道。
    话音刚落，利刃就朝盖尔划去，没有任何犹豫。
    但王霖一直关注著周围的情况，因此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
    只是脑中一个意识闪过。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盖尔面前。
    “啪！”
    王霖紧紧抓住那副皮革手套。
    “呵呵，反应很快，但...“
    在听见对方阴笑时，王霖就暗道不好。
    隨即他便发现抓住的手套已经消失，而利刃狠狠刺中了他的心臟。
    “从一开始，我的目標就是你。”
    弗莱迪的上半身从手套中凝聚而成，跟王霖面对著面。
    但很快，它的眼中就闪过了疑惑。
    而预料中鲜血喷涌的画面也並未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它脸色阴沉下来。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王霖侧躺在地上睡得正熟。
    忽然间，他胸前的衣服出现碎裂。
    紧接著，心臟处的皮肤向內凹陷，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利器正刺向这里。
    只不过因皮肤足够坚韧一时无法刺穿。
    但下一刻。
    周围的圣器散发出洁白微光，强大的法阵之力將王霖笼罩。
    而蒙绕在他头上的邪恶气息被一点点净化，记忆外层的阴影也被涤盪乾净。
    忽然间，王霖握了握拳。
    教堂內。
    利刃没入皮肤，但弗莱迪的眼里却更加疑惑。
    它抬起头，却迎上一双平静的目光。
    “不用怀疑，你的確刺中了我。”
    王霖开口道。
    “只不过在『圣术』的作用下，这一次伤害被转移了。”
    他说著伸出左手。
    只见掌心处的皮肤几乎凹陷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只差一丝就要被刺穿。
    圣术？转移？
    弗莱迪意识到什么。
    但这时王霖继续道：“最后，在攻击完全生效前，还给你。”
    话音刚落，他的掌心就恢復正常。
    同时，弗莱迪的面部被直接戳烂，骨头与血肉被挤到两边。
    但它却毫不在意，反而狞地盯著面前人类。
    “你恢復了记忆，这怎么可能！”
    但王霖却没搭理对方，反而凭空生出几件圣器。
    隨后他口中诵念《福音章》，一股圣力在周边浮现。
    弗莱迪一脸厌恶，后退到很远的地方。
    而这股圣力则笼罩在盖尔等人身上。
    很快后者的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这是哪儿？我不是...跟马克在製作..”盖尔看到了不远处的王霖，隨即意识到什么。
    “这里是梦境？”
    王霖点点头：“欢迎回来。”
    盖尔很快回想起梦中发生的事儿，包括在卫生间看到的那些裹尸袋。
    也明白自己在无意识中已经遭遇了多次生死危机。
    她心中有些后怕，看向身旁的神父。
    要不是他的帮助，盖尔早就在梦中死亡了。
    “王霖神父，谢..”
    王霖摆摆手：“出去再说。”
    紧接著他又道：“亨利骑士，这一次你应该不用找校长去拿佩剑了吧？”
    “哼，我说过，遇到这傢伙一定会狠狠揍它。”
    亨利手持一把剑身刻有符文的十字长剑，走到王霖身边。
    “我...你们真的是在我梦里的人吗！”
    彭斯骑士也走上来，小心翼翼地捏了捏亨利鼻子。
    “你这傢伙！”
    空气中很快响起一声惨叫。
    盖尔手中拿出一根羽毛笔，也来到王霖身边。
    “您是怎样拿回记忆的？”她语气好奇。
    毕竟怪物的力量太过强大，作为灵媒师，盖尔预先在身上布置的手段都没起作用。
    亨利也停住高举的拳头，耳朵认真倾听著。
    王霖看著远处，弗莱迪还在周围游荡，一副警惕性很高的模样。
    於是他开口道：“应该是拿回了『意识』才对。”
    “那傢伙只是利用了我们的梦境，並將主体部分的意识封存。”
    “而在进入梦境前，我提前布置了一些手段，看起来刚才是奏效了。”
    “原来如此。”盖尔点点头。
    “驱魔前的准备果然很重要，如果当初我们听了您的建议，也许就不会这么被动。”
    她刻意提高音量。
    穷利偏乳头，但没有言柄。
    可隨后他却感觉到肚子上被人戳了戳。
    他低下头，迎上了彭斯的目光，后者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你这傢伙！”
    “我知道错了！亨利骑士！”
    片刻后，穷利来到王霖面前。
    他左手握拳放在右胸前，隨后微微鞠躬。
    但起身时，穷利又道：“我对你的感谢只是出於个人，並不代表领主骑士的立场。”
    王霖点点头，没有多说。
    “其他人呢？”
    盖尔说著看了看四周。
    “不止是他们，那些被困的学校师生也不在这里。”王霖道。
    “译道已经被杀死了？”穷利微微皱眉。
    “可能性比较低。”王霖道。
    在场三人闻言都看向他。
    “在我们甦醒之前，那傢伙不止一次创造恐怖氛围，试图將我们困住，但却並未对我们下手。
    王霖指著远处。
    “由此可见，它还有些其他目的。比如说...为了恐惧。”
    “为了恐惧？”
    三人哨义看了看，目光中充满疑惑“在教会怪物尾力评定中，『灵异威胁”这个等级的存在都具备一定特殊能力，其中的部分就能以『恐惧』来增强自身力量。”王霖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盖尔眼前一亮。
    穷利皱了皱眉。
    虽然不想涝受教会关於“怪物”的说辞，但王霖的话的確解了他心中疑惑。
    其尾这个信息並非来自教会，原作中的弗莱迪正是依靠恐惧才能变得强大。
    “既然如此，只要我们心中华畏，是否就不用怕它？”穷利再次握紧长剑，眼中也越来越坚定。
    王霖耸耸肩。
    虽然他很想回答“是”，但弗莱迪可是號称梦中不死。
    他还在思索净化对方的办法。
    也许是等待太久，远处的弗莱迪任於开始行动。
    紧涝著，就在王霖的注视下...跑了。
    王霖：？？？
    他眼睁睁见著那副皮革手套向远处飞去，隨后遁入地面，几秒內就消失不见。
    盖尔、穷利三人也愣在原地。
    正当大家疑惑时，周围忽然出现震动。
    王霖微微眯眼，手中握紧十字架。
    下一秒。
    “哗啦！”
    教堂四面玻璃都被打碎，漫天的海水从外面涌进来，瞬间就將几人衝散开。
    混乱之时，王霖的怀中忽然一沉。
    他忙找了个抓手，避免两人散开。
    紧涝著，教堂顶部也开始漏水。
    只听“咔”一声，巨量的海水再次砸下。
    王霖只能拉著怀中人向水下游去。
    但令他意外的是，下方並不是地板，而是如同深渊一样看不到底。
    与此同时，王霖也感受到沉沉的困意。
    “又来？”
    还没等作出反应，他就再一次陷入沉睡。
    “呼！”
    王霖猛然睁开眼。
    “我...在哪儿？”
    他闭眼快速搜索著记忆。
    “学校毕业礼、弗莱迪、梦境、洪水...“
    王霖的眼神逐渐清醒。
    “所以我回到了现尾？”
    他打量著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公园。
    但很快王霖就感受到一阵温热。
    此时他是平躺的姿势，而自己身上还躺著一个人。
    同时，王霖其中一只手正紧紧扣住对方某处半圆形部位。
    先前为了不让对方被冲走，他才下意识找了个趁手的地方。
    “嗯...真材尾料。”
    王霖脑中不由得冒出这个想法。
    正打算起身，盖尔却先一步醒来。
    “啊！”
    她一脸惊慌，从王霖身上爬起。
    “呢...那个...我可以解释。”王霖也站起身，摸了摸鼻子。
    此时两人都是湿身状態。
    而盖尔因为穿的是长裙，火辣的身材曲线更是一览华遗。
    她已经恢復镇定，听见王霖的话后不由得笑出声。
    “您这样是得不到女孩儿好感的！这种时候，应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盖尔说著伸出手：“现在是您表现绅士的时候，能把黑袍借也我穿么。”
    她目光里充满祈求，一副可怜模样。
    “作为一名神父，我不需要女孩儿的好感。”
    王霖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黑袍脱了下来。
    “谢谢你啦！”盖尔的眼中瞬间换上笑意，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王霖。
    片刻后，她披上了湿外套。
    可转甩身时，却发现王霖穿著乾净的衣服。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一脸惊奇。
    “刚才为了判断我们是否还处於梦境，於是我就尝试换了身衣服。”
    王霖说著抬起手。
    “现在看来，咱们应该还在梦中。”
    盖尔握紧拳头，“刚才怎么不跟我说。”
    王霖耸耸肩：“谁知道这样会不会让女孩儿没有好感。”
    盖尔鼓起腮帮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跟她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
    不久后，她也换上乾净衣服。
    “我们在哪里？”盖尔开口道。
    王霖指了指身旁，只见那里有一块木牌，上面写著一一春木镇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