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点点头。
    “我也是升到堂区才知道...”
    根据黄仁所说，教会的神职人员在受洗时，虽然皆已立誓——此生绝財、绝色。
    但所谓规矩是死，人是活。
    这种事儿大家心里都有数，也就蒙一蒙新人。
    故而很多教区、堂区的高阶教士，或多或少都有几个私生子。
    放在以往，这些孩子大概率不会被相认。
    好一些的扔到修道院，或是在社会上做个普通人。
    要是运气不好，刚出生就会被遗弃。
    但自从圣言出现后，所有高阶教士似乎心有灵犀，都把孩子接了回来。
    其目的不言而喻，正是为了圣子爭夺。
    与此同时，因为身居教堂高位，但凡教区、堂区有利可图，都会优先留给自己人。
    比如五年、甚至十年份的圣器。
    “看似人人有份，但说白了咱们就是陪跑。”
    黄仁倒是能拎得清。
    “但话虽如此，驱魔还是得学！社区的女同胞们正等著我救赎呢！”他嘿嘿一笑。
    听完黄仁这番话，王霖就知道——
    教会还是那个教会，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爭夺。
    不过是看谁的名號更有说服力。
    至於什么圣子，王霖自然第一个排除。
    仅凭这个身份带来的好处，不难想像，这將在教会內引起激烈的爭夺。
    他一个没背景的小神父，妄想爭圣子，绝对是上赶著寻死。
    黄仁说了半天口也渴了，於是拿起桌上圣水灌下，接著便提出要在教堂住一晚。
    虽然发下驱魔圣器，但大多数神职人员並未真正掌握。
    因此教会安排了专业人士前往各州，对下层人员进行基础驱魔训练。
    这也算教会尽了一些责任。
    至於后续驱魔能力提升，当然只能靠自己。
    明天市中心正好有一场培训，黄仁打算带著王霖一起参加。
    “主要是圣器准备、以及驱魔场景演练之类...”
    一般的地方教堂只提供这个级別的课程。
    不过类似教区、甚至梵蒂冈这种地方，还有更为专业驱魔课程。
    但同样，那里只招收一些“核心人员”，除非收到邀请，否则普通神职人员没资格参与。
    “训练完成后，將会有两位堂区来的『少爷们』。”
    黄仁做了个双引號手势。
    “他们携带了教会发的委託，需要咱们地方教堂协助完成。”
    “到时候咱们也不用强出头，他们肯定带了更强的圣器，咱们站一边吶喊助威就行！
    王霖闻言开口：“听起来你好像也得参与。”
    谁知黄仁顿听见这话，顿时哭丧著脸。
    “別提了！往常哥们在財务那儿不知多舒服...”
    据黄仁所说，自从圣言出现后，圣器的运转也划分给管理钱財的部门。
    这种重要岗位，自然只能在“能者”手中，因此黄仁便被降了一级。
    故而收完这一次的月贡，他也得参与堂区接到的委託。
    而这次来王霖这儿恰好就有这么一件，因此便跟著一起。
    一夜无话。
    ...
    翌日。
    一大早，王霖照例完成每日灵修课业。
    而此时各项事件进度——
    【心理辅导+1】
    【当前进度：1阶（18/100）】
    ...
    【清水净眼+1】
    【当前进度：1阶（268/1000）】
    ...
    【圣水祝福】
    【当前进度：1阶（85/100）】
    ...
    【祷文阅读+1】
    【当前进度：1阶（5/100）】
    ——
    在帮助完兰娜后，圣水祝福的进度又积累了些，这次参与完教会委託应当就能进阶。
    与此同时，黄仁也终於起床。
    於是两人驱车来到市中心。
    这里是教会名下一间养老院，负责收容一些需要照顾的老人。
    当然进来无需交钱，也算教会提供的一项福利。
    两人来到一间大活动室，平常养老院老人都会在这里遛弯。
    除他俩之外，还有不少附近的教堂神职人员，比如一些神父、执事、修女。
    而给眾人讲课的也是一位修女，名叫特蕾莎。
    对方看著年纪很大，戴了副圆框眼镜，颇有学识的样子。
    特蕾莎示意眾人就坐。
    “今天教大家的，是如何製作圣水，以及判定它的年份。”
    特蕾莎说著拿出一些物件儿。
    “製作圣水需要纯净水、盐，以及圣物...”
    按照她所说，在製作圣水前需要对盐颂念祝福语，並將其与纯净水融合。
    接著便至关重要——在融合期间，需將未完成的圣水放在圣像下，並虔诚默念祷文。
    之后再將其装入玻璃瓶內就算完成。
    特蕾莎拿出一张纸。
    这是用鼠尾草、月桂叶、圣油等材料製作的特殊纸张，能检测圣水的纯洁度。
    她拿起圣水，取出一滴放在纸上。
    一眾教士探著身子。
    圣水与纸面接触后，很快展现出淡淡的蓝色。
    “这样就算製作成功。”
    特蕾莎拿起来展示。
    “一般的圣水都会呈现出这种顏色，表明圣水的年份在一年以下。”
    “如果失败则不会有任何顏色。”
    “这之后，大家便可將其供奉在圣像之下，而隨著时间推移，圣水滴在纸上的顏色也会变深。
    一位教友举起手。
    “所以高年份的圣水滴在纸上都是深蓝色？”
    其他人也好奇这个问题。
    特蕾莎微微一笑。
    “当圣水被祝福超过十年时，將会呈现紫色，超过二十年则是粉色。”
    她这时话锋一转。
    “如果超过一百年...”
    眾人皆一脸好奇，王霖也是。
    “那么滴在纸上会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看著眾人一脸嚮往，特蕾莎又泼了盆冷水。
    “但十年以上的圣水很少见，一般只有梵蒂冈或是大教区才拥有。
    “至於百年的圣水...我只在圣义经文中见过。”
    眾人议论纷纷。
    特蕾莎见此打断：“好了，接下来大家尝试著製作一份圣水。”
    眾人闻言各自拿出材料，王霖与黄仁也是。
    一时间，整个活动室响起各种念经文的声音。
    不久后。
    “成功了！”
    一位执事兴奋地站起。
    特蕾莎走过去查看，只见纸上留下淡淡的蓝色。
    她点点头，能一次成功很不错。
    但在这位执事之后，一连好几人都製作失败，黄仁也是其中之一。
    这也在特蕾莎意料之內。
    圣水製作的成功与否，跟本人对灵修的程度也有关。
    长期坚持修习神学的人，其身上的圣光之力也更加纯洁，这样做出的圣水品质也更好。
    第一位成功的执事此刻扬起头，见其他人都做不出，嘴角都有些压制不住。
    別人或许不知道，这位特蕾莎修女在教区地位不一般。
    这次来除了教授知识，也负责著另一项职业。
    要选拔潜在有天赋的人，前往教区系统学习驱魔，以应对圣言预示的危险。
    “这么看自己机会很大！”他暗想著。
    另一边。
    王霖也按要求做了一份圣水，他经常干这个，因此很快完成。
    不过平常他只是把圣水跟盐隨手混在一起，没这么多流程。
    王霖取出一滴圣水，滴在纸上。
    下一刻。
    只见纯白的纸张突然一变，晕出一滴鲜明的蓝色。
    但还没完，蓝色竟越来越深，甚至隱隱有发紫的跡象。
    王霖眉头一挑。
    而此时，特蕾莎也恰巧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