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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自作自受
    玉兰花园。
    这里是秦天父母的住所。
    因为工厂这一笔订单,秦天已经有接近一个月没有回家过。
    甚至在半个月前,秦天一度认为自己可能没办法回来,不过现在他的心境完全变了样。
    打开了房门,人还没走进屋子,耳旁就传来了一道激动的声音。
    隨即,一道身影撞进了秦天的怀中。
    “哥,哥,你是不是都不要我了,一个月都没回家!”
    “哎呀,哎呀,別钻了,別钻了,都读初中了哪还能这么抱你哥啊。”秦天轻揉著妹妹的头髮,眼中中全是宠溺。
    “就是,盈莹你都是大姑娘了,要矜持,快鬆开你哥。”
    沈玉兰也走了过来,双手在围兜上擦了擦,看著秦天比以往更憔悴的面容,关心的说道:“小天回来了,最近累到了吧。”
    “还好,就是有一笔单子比较急,不过今天已经结束了,今后一段日子都不会太忙。”秦天说著转身关了房门。
    秦盈莹其实是秦天同父异母的妹妹,在秦天一岁时候亲生母亲因为车祸意外死亡。
    隨后的几年间都是父亲独自一人带著他,直到秦天五岁时才找了沈玉兰。
    沈玉兰也一直將秦天视如己出,甚至要不是父亲坚持,沈玉兰其实並没有打算再生孩子。
    所以,虽然是后妈,但在秦天的记忆中,沈玉兰就是一直陪伴他长大的亲生母亲。
    而他和秦盈莹年龄差了八岁,从小秦天就对这个妹妹非常的溺爱。
    “好啦好啦,明天哥带你出去玩总行了吧。”
    “yes!哥,我爱死你了!”
    秦天好不容易把树袋熊一样的秦盈莹放回了地上,这才抽空问道:“对了妈,爸还在外面放风?”
    “没呢,你爸在阳台,最近你爸喜欢上了听曲,天天都待在阳台。”
    “哦,那我去看看。”
    “行,我再炒俩菜,一会就能开饭。”
    说著,沈玉兰瞪了秦盈莹一眼,“別拉著你哥,作业写完没,还不快去写作业。”
    “略略略……”秦盈莹做了一个鬼脸,附在秦天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后,连忙跑回了书桌。
    自从父亲中风后,家里的收入骤减,甚至为了看病,原本的大平层也卖了,换成了现在这套只有两室两厅一卫的房子。
    父母一间,秦盈莹一间,连个写作业的书房都没办法添置,就直接放在客厅的一角。
    至於秦天,在大学毕业后就一直住在工厂,吃住基本全在办公室里度过。
    “等钱进帐了一定要给家里换套房子。”
    心里想著秦天走向了阳台。
    阳台需要穿过主臥,一路看著臥室中简陋的装饰,秦天心里对金钱的欲望越发的强烈。
    “爸,我回来了。”
    “回来了,辛苦了。”父亲艰难的说道,“是爸拖累了你们。”
    因为中风的原因,口齿非常不清晰,需要秦天仔细分辨。
    “爸,你这是说哪的话,家里就咱们俩个男人,你现在病了当然要我撑起来才对。”
    短短一句话,秦天发现父亲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秦天心里也不好受,连连上手將其擦拭乾净。
    “爸,你这是干嘛啊。”
    “我现在业务已经稳了,最近更是完成了一笔大订单,赚了好几百万。
    咱们中医该看的都看了,真不行就去老美那边,听说那边在试验的脑机接口可以恢復神经损伤,到时候我们也去看看。”
    “不用,浪费、钱。”
    看著秦瑞龙挣扎著摆手的模样,秦天连忙握住了他的双手。
    “爸,我现在真有办法赚钱了,没条件我们也就认了,现在有条件了总不能不去看病。
    再说你也才50多岁,后面还有几十年。
    这事听我的,只要能治好病,不管中医还是西医,花多少钱都值!”
    父子二人对视许久,秦瑞龙这才无力的放下了手,头撇向一边,眼中泪花闪烁,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只是因为中风,他的笑容並不好看。
    不过这个动作没维持多久,秦盈莹跑了进来,“老爸,哥,快点出来吃饭啦。”
    “好嘞。”秦天应了一声,正要去推轮椅时秦盈莹立马抢了过去,“哥,你每天工作很辛苦了,我来好了。”
    说著秦盈莹的放下了剎车,吃力的將轮椅调转了方向。
    一连套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没事,让哥来,从明天开始,这些活你都不要干了。”秦天接过了轮椅,心里也有了一个打算。
    之前工厂效益不行,全家都过的紧巴巴,別说请保姆来照顾父亲,平日里小丫头连几件漂亮的裙子都捨不得买。
    这可不行!
    初二的年纪正是自尊心培养的关键时期,要是因为这些外物导致性格变化,完全就不值当。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开始就没必要再这么过了。
    一家人坐上了餐桌,秦天刚想要提一下请专业的护工时,门铃突兀的响了起来。
    秦天离门最近,不等妹妹起身,他直接伸手打开了门。
    只是当他可看见来人后,他脸上原本的笑容冷下了去。
    “你来做什么?”
    “小老板,我、我错了。”
    康茂斌拎著两盒营养品站在门口,看到秦天也在家里时,心里尷尬不已。
    他原本是福泽机械的组长,技术骨干。
    因为在厂子里干了很多年,所以秦天接手之后对他也非常的看重,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把他当师傅看待。
    待遇、地位,都非常高。
    只是在面对张强的招揽的时候,他犹豫了。
    而在张强给予更高薪酬,並且让他去当技术主任时,他不仅应了下来,还帮忙在福泽机械厂里挖走了其他的人。
    如果不是他,福泽机械厂的员工不会那么快走完。
    可人算不如天算。
    原本康茂斌以为福泽机械厂撑不过这一关,而他今后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然而他才刚刚坐上技术主任不到两个星期,就被人辞退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靠山倒了。
    没错,今天他在被人辞退时,得知了一个消息。
    张强因以公谋私导致集团利益受损,不仅被集团开除,还吃上了刑事官司。
    听说贪污了不少钱,少说得判上七八年。
    可这么一来,他就尷尬了。
    接著他又听说秦天和西临集团的任志源关係匪浅后,心里全是后悔。
    早知道秦天有这个关係,他还跳槽个屁,就算以后什么业务都不接,仅仅靠著西临集团福泽机械以后也绝对不愁吃喝。
    地位、金钱,以及心理落差,让康茂斌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隨后,他就想到了秦瑞龙。
    或许去求一下秦瑞龙,他还能回到福泽机械。
    可没想到秦天也在。
    “小老板,我是一时糊涂,你也知道的,我上有老下有小,一个月找不到工作全家老小就要饿肚子啊……”
    康茂斌把自己说的无比悽惨,可秦天並没有动容。
    他从来不是恶人,但也绝对不是滥好人。
    甚至如果是陌生人得罪了他,他或许还会原谅,但他绝对无法容忍身边人的背叛。
    “康茂斌,不用说了,”秦天冷色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秦天一指门口,“別逼我骂你。”
    “小老板,我真的……”
    “滚!”
    秦天一把推开了康茂斌,反手合上了门。
    “嘭!”
    门重重的合上,秦天回头就看见父母以及妹妹一直盯著自己看,脸上除了疑惑还有关心。
    秦天知道父亲是个念旧的人,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父亲嘴上不会说什么,心里肯定会想东想西。
    尤其是中风行动不便之后,父亲的性格脾气已经变了很多。
    “爸,其实前段日子我没回来,是因为工厂里出了点事情……”
    简单的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秦天虽然说的轻鬆,可一旁的沈玉兰身体明显的紧张了起来。
    反倒是秦盈莹完全不知道里面凶险,更不知道一旦这一关秦天没闯过去,他们家很可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哥,你太厉害了,以后我也要和你一样当老板,赚大钱!”
    “去,当什么老板,以后你就负责享受人生,钱的事情哥来解决。”秦天哈哈笑道,不过余光却一直关注著秦瑞龙。
    显然,秦瑞龙是想说些什么,他嘴巴张合,艰难的说道:“做的好,让他滚。”
    …………
    次日,秦天如约的带著秦盈莹去了商场。
    女孩就没有不爱逛街,別看秦盈莹才初二,平日里好像跑个400米都能不及格,可是一到商场完全变成了女超人。
    从一层逛到五层,但凡是店铺都会走进去晃荡一圈,似乎要把曾经没逛的街全部补回来一样。
    秦天忽然有点后悔了,就不该提陪逛街。
    不过这丫头也確实很懂事了,知道现在家里的经济困难,明明见到很喜欢的东西也不捨得买。
    哪怕秦天说他现在不差钱,秦盈莹依旧没有买。
    秦天也没有强求,不过心里把秦盈莹喜欢的东西全部记了下来,等过两天抽空了再买回来,给她当做惊喜。
    兄妹两人一直逛到下午,秦天这才把秦盈莹送回了家,而他自己则是向著工厂驶去。
    目前虽然已经解决了工厂的危机,但秦天口袋里还是负数。
    幸好有任志源打了招呼,西临集团財务那边保证一个星期內结款。
    秦天看著財务报表,心中感慨万千。
    一共540万的货款,除去材料、水电、设备折旧和银行贷款利息,这笔订单的净利润有85万之多,比原先预计的70万还要高。
    这多出来的部分,正是因为他无需支付高昂的熟练工工资,只需要支付一点点『食材』费用,效率却远超从前。”
    不过看著不少,这几年房价也跌了,但想要买到好房子,这点钱依旧差了很多。
    所以儘早完成和任志源的约定,他才有钱去换房。
    走进办公室,秦天第一时间召唤出了丧尸学徒们。
    五名丧尸一出现,立马盯住了办公桌上泡沫箱,里面装著血淋淋的猪脑。
    这些都是秦天刚从农贸市场买来的,新鲜无比。
    “吃吧,连早上的一起补偿了。”
    说完,秦天转过了身。
    听到身后的动静,秦天心里又是一声嘆气:“钱啊,不知道买个属於自己工厂需要多少钱……”
    丧尸学徒们身份属於见光死的那种,每次秦天离开工厂就要先把它们收回系统內。
    现在这么做当然没问题,可以后等事情多了,也不能次次这样,太耽误事。
    况且,谁知道今后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异世界员工。
    一座属於他自己,並且足够隱蔽的工厂就成了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
    幸好,解决方案倒是很简单,有钱就行。
    等丧尸们吃完了饭,秦天正式开始了学习。
    一连几天,秦天都沉浸在了学习中。
    原本在读书时期,他就是学校公认的学霸,哪怕到了大学也能靠著奖学金生活。
    没有旺盛的好奇心,绝对成不了学霸。
    对知识的好奇以及兴趣,才是秦天一直在学习方面领先別人的不二法宝。
    现在,身边就有一群机械水平高超丧尸学徒,秦天怎么可能只单单学个装配方法。
    一些曾经心里有疑惑的问题,一股脑的询问了一遍,各种问题把诸一几名丧尸问的接近宕机。
    没办法,秦天的问题涉及到了丧尸学徒的死穴。
    失去创造性,大脑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思考。
    就像是给原始人一只火机。
    你让他点,他能给你放火烧山,但你问他原理,他只能说:你特么別废话,能用就行!
    现在,秦天就是碰到了一样的情况。
    无奈下只能放过诸一它们,老老实实的学习装配技术。
    当然,每隔三天他就会招募一名丧尸学徒,现在工厂里人数已经达到了8人。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想好製造什么產品,八名丧尸学徒基本无事可做。
    幸好它们工资低,甚至低到让秦天自己个都觉得过意不去,不然高低他得再先接点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