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语会……学徒聚会……蛇窟？
    罗真心中念头飞转。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获取信息，甚至接触本地巫师圈子的机会！
    但风险同样巨大。
    毕竟，对方身份不明，目的不明。
    这所谓的聚会，是陷阱也说不定。
    “为什么选择告诉我？”
    罗真冷静地问道，声音依旧沙哑。
    “就当是……那枚搭头雕像的额外赠品吧。”
    摊主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那东西在我手里很久了，毫无用处，今日能换来一份有点意思的配方，我也不算亏。”
    “至於聚会，去不去隨你。入口在西南角，第三根钟乳石柱后面，口令是『黑蛇引路』。”
    说完，他不等罗真回应。
    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后退。
    身影迅速融入了熙攘的人群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原地，罗真眉头紧锁。
    信息量巨大。
    一场巫师学徒的私下聚会……
    这对他而言，诱惑力极大。
    因为他现在太缺乏系统的知识和交流了，全靠自己摸索和面板加点。
    如果能从其他学徒那里获得一些信息，甚至交易到一两个法术模型，价值將不可估量。
    但风险同样显而易见。
    人生地不熟，对方是敌是友难以分辨，聚会的安全性也毫无保障。
    去，还是不去？
    只是犹豫了数秒，罗真眼中便闪过一丝决然。
    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
    以他如今二等学徒的实力，加上优化后的骑士能力作为底牌。
    只要足够谨慎，並非没有自保之力。
    “蛇窟……”
    罗真默念著这个名字，目光转向黑市西南角那更加昏暗的区域。
    他没有立刻前往，而是先在別的摊位又閒逛了一会儿，买了点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再次確认无人特別注意自己后，才向著西南角走去。
    越往那边走，人流越发稀疏，光线也更加暗淡。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阴冷潮湿的气息。
    很快，他看到了那根指定的，格外粗大的钟乳石柱，在其之后是一片更深沉的阴影。
    他走到石柱旁，停下脚步，仿佛在观察石柱上的纹路，同时低声说道：
    “黑蛇引路。”
    阴影中，沉默了片刻。
    隨后，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仿佛来自石壁內部：
    “跟著影子走。”
    只见他脚下，一道扭曲的，宛如蛇行般的阴影缓缓向前延伸。
    隨即指向石柱后方岩壁上一道十分隱蔽的裂缝。
    罗真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迈步踏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裂缝之后，並非想像中的狭窄通道。
    而是一条向下倾斜，人工开凿痕跡明显的石阶。
    墙壁上镶嵌著发出幽绿色萤光的苔蘚，提供著勉强视物的光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更浓重的潮湿和某种蛇类蜕皮般的腥气。
    脚下的蛇形阴影依旧在前方引路，扭曲前行。
    罗真精神高度集中，每一步都落得很轻，精神力扫描著前方和四周。
    通道曲折向下，走了约莫两三分钟，
    前方隱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和一种奇异的，仿佛无数细沙摩擦的窸窣声。
    拐过一个弯，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比外面黑市主岩洞稍小，但更加封闭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形態更加怪异，许多被雕刻成了盘绕的毒蛇形態。
    蛇眼处镶嵌著发出惨绿，或幽蓝光芒的宝石，投下诡异的光影。
    洞穴中央是一个粗糙的石台，周围稀疏地围著十来个身影。
    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用兜帽、面具或法术模糊了面容，沉默地站立著。
    彼此间保持著明显的警惕和距离。
    整个聚会安静得可怕，只有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在空气中瀰漫。
    罗真的到来引起了一些注意。
    几道冰冷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后又移开，並未过多关注。
    他默默走到一个离入口不远不近的阴影处站定。
    学著其他人的样子保持沉默，同时快速观察。
    这些应该就是“暗语会”的学徒了。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来看，大部分似乎都是一等学徒水准。
    只有两三人气息晦涩深沉些，可能触摸到了二等甚至更高的门槛。
    这些人身上的袍子样式各异，有些带著明显的地域或流派特徵，显然並非全都来自本地。
    这时，石台后方。
    一个一直笼罩在最深阴影里，身形佝僂的身影动了动，发出苍老嘶哑的声音：
    “时候到了……『蛇涎草』三株，换『阴影触鬚』法术模型前置知识……”
    交易开始了。
    一个戴著乌鸦面具的学徒上前一步。
    默默將三株叶片，如蛇信般分叉，闪烁著油绿光芒的草药放在石台上。
    佝僂身影中伸出一只乾枯如鸡爪，指甲尖长的手，將草药收起，然后屈指一弹。
    一枚薄薄的，黑色的晶石落在乌鸦面具学徒手中。
    那名学徒用精神力快速探查后，点了点头，退回原位。
    整个交易的过程简洁沉默，高效。
    “破损的『微光护符』一枚，效果残余三成，换任意元素精华三单位……”
    “记载了三个零环戏法改良思路的皮卷，换『初级精神力凝练法』……”
    “疑似古代金幣五枚，蕴含微弱太阳之力，换……”
    交易物品五花八门。
    从魔药材料、破损魔法物品、法术知识，到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
    罗真默默看著，心中快速评估。
    这些东西大多价值不高，或者对他用处不大，但他看得津津有味。
    这让他对巫师学徒层面的交易和需求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期间，罗真也注意到有两次交易似乎出了点问题。
    一次是买方认为货物与描述不符，双方精神力隱隱对抗了一下。
    最终在佝僂身影一声冰冷的咳嗽中作罢，交易取消。
    另一次是有人想用假货矇混，被佝僂身影直接点破。
    那假货连同交易者，都被地上突然冒出的几条阴影触手，瞬间拖入了石台下的黑暗中，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无声残酷，让所有参与者更加沉默和警惕。
    “我需要『灼热射线』或者『酸液飞溅』的完整法术模型，可以用魔石或者这个交换。”
    一个声音急切的学徒上前，拿出一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色彩的奇异金属。
    石台后的佝僂身影，看了看那块金属，摇了摇头：
    “迷幻金，量太少。法术模型没有。”
    那名学徒失望地退下。
    罗真心头一动。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攻击性法术。
    【闪电鞭】虽强，但消耗大，且容易被针对。
    他需要更多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