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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一千万
    致命触感 作者:佚名
    第91章 一千万
    终於。
    “咔嚓”一声。
    墙体被砍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深坑。
    顾亦安举起砍刀,正准备再来一下。
    他的手臂,却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借著手机电筒的光。
    他看到,在那个深坑的最里面,水泥与石子的混合体中,缠绕著一缕黑色的东西。
    很细。
    很长。
    带著微微的捲曲。
    是头髮。
    一缕属於女人的,被强行封印在水泥里的头髮。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个倾国倾城,戴著粉钻项炼,拥有无数珠宝的女人,那个被何建军藏起来的情人,那个让程书斌戴上绿帽的妻子……
    她在这里。
    一直都在这里。
    以这样一种屈辱而绝望的方式,被永远地,砌进了这冰冷的墙壁。
    “噹啷。”
    顾亦安鬆开手。
    砍刀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他不用再挖了。
    谜底,已经揭晓。
    他转过身,脸上沾满了灰尘,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他走出主臥,回到客厅。
    江小倩看到他出来,赶紧迎上来,声音都在发颤。
    “顾……顾亦安,墙里……”
    “看好他。”
    顾亦安打断了她的话,指了指地上还在哆嗦的程书斌。
    江小倩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嚇得一个激灵,往后缩了缩。
    “我……我害怕。”
    顾亦安看著她那副怂样,紧绷的神经也莫名鬆弛了一瞬。
    他走到江小倩身边,。
    “別怕。”
    “我刚才骗他的。”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他老婆的鬼魂。”
    江小倩“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骗……骗他的?
    那他刚才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那句“你老婆的魂就贴著你的后背站著”……
    全是演的?
    然而,躺在地上,本已魂飞魄散的程书斌,在听到顾亦安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不再发抖。
    也不再恐惧。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空洞的眼眶里,毫无徵兆地滑落。
    那张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悔恨。
    是啊。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魂。
    如果真的有,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不夜夜入梦,来向我索命?
    她是不是……连恨我,都不愿意了?
    他想起当初恋爱时的情景,想起她第一次坐上自己自行车后座时的笑,想起她第一次靠在自己肩膀上说“我们结婚吧”。
    也想起了,她拿著孕检单,眼神躲闪的样子。
    想起了,她一次次深夜晚归,身上带著不属於自己的菸草味。
    想起了,自己在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夜夜睁眼到天明的屈辱。
    直到那天,爭吵,推搡,失手。
    当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阿芷,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藏起来。
    把她藏起来。
    把这个秘密,永远地藏起来。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背叛过。
    就好像,他们依然是那对恩爱的夫妻。
    程书斌的反应,让江小倩彻底懵了。
    她还想再问,程书斌却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他看著顾亦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大师!顾大师我错了!”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哀求。
    “五百万!不!一千万!只要您放我一马!求求您!”
    他以为,顾亦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
    “你的钱,我不要。”
    顾亦安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他根本不搭理程书斌的哀嚎,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是缺钱。
    但程书斌的钱,他一个子儿都不会碰。
    不仅仅是嫌弃,他还没蠢到为了钱,把自己也变成一个见不得光的罪人。
    顾亦安划开手机屏幕,转身,拉开反锁的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声控灯应声而亮,投下昏黄的光。
    顾亦安走到电梯口,才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
    听筒里,传来张瑞疲惫中带著警惕的声音。
    “是我。”
    顾亦安的声音很平静。
    “程书斌的案子,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的张瑞,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什么情况?”
    “恆纳园.......。”顾亦安报出地址,然后补充了一句,“你自己一个人来,別带其他人。”
    “……好。”
    张瑞没有多问为什么,只乾脆地应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
    顾亦安收起手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静静地等待。
    他將整件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报警,是唯一的选择。
    但怎么报,是个技术活。
    他和江小倩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非法侵入者。
    故意伤害者。
    地上那个程书斌,一旦被法医鑑定,绝对是重伤。
    顾亦安不想惹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他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一个能让程书斌万劫不復,能让那个被砌在墙里的女人沉冤得雪的结果。
    至於过程,谁来执行,谁来领功,他一点也不在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电梯发出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张瑞穿著一身便衣,风尘僕僕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一路飆车过来的,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当他看到顾亦安安然无恙地站在电梯口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了一些。
    “怎么回事?”
    他快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问。
    “程书斌,杀了他的妻子。”
    顾亦安的语速不快,將事情的原委说的清清清楚楚,每一句话,都像一块巨石,砸在张瑞的心里。
    杀妻,藏尸,非法持枪,杀人未遂……
    任何一条,都足够判死刑了。
    张瑞沉默了。
    他瞬间就想通了这里面的所有关节。
    也明白了顾亦安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来。
    顾亦安和那个胖丫头,在这件事里,身份太尷尬了。
    往小了说,是见义勇为,协助破案。
    往大了说,是非法侵入,重伤嫌犯。
    顾亦安这是在给他递投名状。
    把这桩泼天的功劳,白白送给他。
    而他需要付出的,仅仅是“看不见”顾亦安和江小倩。
    “我明白了。”
    张瑞深深地看了顾亦安一眼,眼神复杂。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却深得可怕。
    他考虑的,已经不是对错,而是利弊。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们警方独立侦查的结果。”
    张瑞的声音,斩钉截铁。
    顾亦安听著,嘴角扬了扬。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谢了。”
    “我谢你才对。”张瑞拍了拍他的肩膀。
    ........
    回到工作室,已是深夜。
    顾亦安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恆纳园里发生的一切,正在一遍遍地慢速回放。
    程书斌扭转枪口,对准江小倩。
    那一瞬间,他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五米。
    “神魔舞”天图上,第一、第二、第三,三个动作的瞬间串联。
    仅仅是前面三个动作。
    程书斌那一百多斤的身体,被他一拳轰得飞了起来。
    肋骨断裂的脆响,犹在耳边。
    太快了。
    也太强了。
    这和他之前单纯模仿“神魔舞”的动作,完全是两个概念。
    之前是徒有其形,现在,他似乎摸到了那扇门。
    马宝国那近乎痴人说梦的话,再次浮现。
    “《东周杂记》载:.....传天图三卷.....习之可力搏龙象,踏碎山河。后世百家武学,皆由此演化。”
    “古籍里电光火石、瞬息而至的描述,不是文学夸张,而是写实!”
    “我们的身体,在一代代地退化!所以,我们才需要不断地演化武功,降低它的门槛“
    现在看来,马宝国的猜想,是对的。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在黑暗中缓缓活动手腕。
    骨裂。
    三甲医院骨科主任诊断的腕骨骨裂,叮嘱他最少要固定三个月。
    可现在才几天?
    石膏夹板被他自己用蛮力震碎了,手腕虽然还有些微弱的酸痛感,已能自由活动,甚至能握紧拳头髮力。
    这种恢復速度,现代医学无法解释。
    唯一的解释,是脑中那两滴液体“萤火”在重塑他的基因,是“天图”在引导能量的流转,是“战马”在提供进化的燃料。
    三者合一,正在从根本上,创造一个全新的身体。
    他的骨骼,他的肌肉,他的神经反应速度……都在以一种非人的方式,飞速进化。
    所以,不能再用现代人的標准来衡量自己了。
    他必须搞清楚。
    这具正在进化的身体,它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它能承受的“神魔舞”,又能去到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