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的爆炸声迴荡在山谷之中,光与火瞬间吞噬了江云涯的身影。
他身上的五彩屏障只支撑了不到片刻,便轰然破碎,整个人如遭重击,鲜血狂喷地从祥云上栽落下去。
道袍破碎,浑身焦黑,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自...自爆?!”江云涯瘫在碎裂的山石上,难以置信。
如果他没看错,那道身影连神魂本源都一併燃烧了。到底是谁,与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竟不惜形神俱灭,也要拉他同归於尽?
他勉强抬头,看向那爆炸中心,袭击者已然尸骨无存。
心下稍安,江云涯急忙试图取出疗伤丹药,此刻他伤势极重,甚至连维持驾云都做不到,必须儘快稳住伤势。
然而,正在江云涯炼化丹药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不远处,自爆遗留的残骸碎屑,倒卷而回,一道身影由虚化实,迅速变得清晰。
“你...你没死?!不...这不可能!”
江云涯瞳孔骤缩,强烈的恐惧猛地攥住心臟。他挣扎想催动保命灵符,但在伤势的影响下,还是晚了一步。
楚墨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赤阳针绽放毫光,瞬息之间透过他的头颅。
“扑通。”
江云涯身躯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眼中仍残留著惊恐与疑惑。
【你击杀了 8级·渡厄宗的杂兵(红名)】
楚墨並未放鬆警惕,几乎在確认击杀的同时,手中早已准备【洗心咒】。
他手中的魂幡固然神异,却也难与宗门的“弟子名录”抢夺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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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事先不惜重金,购买了能遮蔽神识的【匿形符】,用於遮掩行动。但只有將对方记忆彻底清洗乾净,才是万全之策。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未等他將手中法术打出。
江云涯的神魂伴隨著肉身的死亡,竟自行化作一道的五彩流光,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未留下半点痕跡。
『怎么回事?』楚墨有些奇怪,动作却毫不迟缓,迅速摄起地上的掉落光球。
[获得【魂幡】x1]
[获得【法钱】x535]
...
[获得《五色纳元篇》]
[获得【五元玄色】x1]
隨著最后一个金色光球入手,江云涯的尸身无声无息地化作尘屑。被风一吹,便彻底消散於天地间,不留半点存在的痕跡。
楚墨心中微凛,却无暇细究。他迅速打扫完周围痕跡后,片刻也不停歇的离开了现场。
……
回到洞府,石门重新闭合。
解决了一个碍眼的红名,楚墨心头畅快不少——他向来有些强迫症,见不得红色在眼前晃荡。
他盘膝坐下,开始清点此次的收穫。除却法钱外,战利品中只有三件看上去珍贵一些。
第一个是魂幡。也是一件灵胚,无论样式还是气息,都与他手中的玄景炼真幡一般无二,仿佛出自同一条“流水线”。
“一模一样,还真是制式灵胚。”楚墨眼角一跳,想起了林风之前所言。
这东西回头或可拆解,或可餵给自己的玄景炼真幡提升底蕴。他摇摇头,將其收起,转而看向另两件特殊的掉落。
【五元玄色】
【介绍:由特殊功法辅以特定灵体,熔炼修士肉身与神魂本源之精华,凝聚而成的玄异。】
【《五色纳元篇》】
【掠他人道基,补益自身。以人体五臟为炉,採集对应五行属性的特殊“大药”,反哺自身,凝练五元玄色。】
『怪不得...』楚墨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捡起这件掉落时,江云涯的尸身直接化为飞灰,原来其一身精华早已凝於此物之中。
『等等,』他猛然想起柳衔所修的《焚心经》,一个念头浮现,柳衔不会就是江云涯的一味“大药”吧?
『好傢伙,还是套娃。』
柳衔將他当做『火脉』助燃心火,而江云涯,则隱於幕后,將柳衔这等修炼特定功法者,视作自身凝练“五元玄色”的“大药”。
那么,在这江云涯之后呢?会不会也有人?
楚墨细思极恐,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洞府之外。
这掠人道基、炼人为药的《五色纳元篇》...其真正的源头,会不会就来自那位,对江云涯“青睞有加”的周师叔?
若猜测为真,那这其中的风险,远超之前与江云涯的个人恩怨。一旦周焕从异界归来,察觉此事...
『江云涯死前未见我真容,现场痕跡也已处理乾净,应无其他遗漏。』楚墨心中默默復盘。
对方仗著有筑基上人撑腰,在外门中树敌眾多,单是那放贷盘剥的行径,就不知让多少同门恨得咬牙切齿。
只要不表露出异常,自己的嫌疑,混在其中,应当不算显眼。
似乎应了楚墨的猜测,第二日便有执法殿的弟子前来问询。而且这次来了数波执法弟子反覆询问,调查的细致程度远超以往。
执法弟子神色冷峻,仔细盘问了楚墨近期行踪,以及与江云涯的过往交集。
楚墨应对从容,凭藉链气六层远逊於江云涯的修为,与和真令的虎皮搪塞过去。
『呼——』送走最后一波执法弟子后,楚墨在心中鬆了一口气。
这阵仗著实有些大,换做是普通弟子遇害,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糊弄过去了。』他心中暗道,『还是修为太弱,倘若我也是筑基修士,还需要担忧周焕的威胁?』
楚墨眸光晦暗,对实力更加渴望,他要筑基,而且要『承籙开府』。
然而就在他坚定目標,更加刻苦修炼的第四日,一位熟人寻上门来。
......
“喏,这是元白师叔让我给你送来的『大丹』,师叔说了,这是奖给你的,助你突破链气后期的瓶颈!”
季青依旧是那副爽朗模样,只是身旁的『大丹』却有些不普通。
楚墨看向对方所指的『大丹』——
其身著一袭鹅黄衣衫,虽被绳索禁錮,略显狼狈,却难掩其玲瓏身段,散落的青丝间隱约可见白皙的侧顏。
竟然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