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六座商务车突然剎车。
青年领队解开安全带,扭头衝车內说道:“在珠峰小镇这里,外来车辆开不进去了,需要换乘景区的环保车,我去帮大家买票。”
“我陪你一起吧。”
孟超群准备下车。
青年领队看到剩下的人都是短袖,温馨提示道:“你们两对情侣,在车里都换一下衣服吧,到了晚上珠峰会降温,到时候坐车再回来也麻烦。”
“放心,车里没有內置的行车记录仪。”
青年领队在离去之前,考虑有女生,又补充了一句。
苗一飞回头笑著商量:“小兄弟,你和你对象先换?还是我们?”
“你们先。”
陈希带著云流萤下车。
他做事较为谨慎,即便领队说了车里没监控,也打算在车外转一圈,所幸车窗玻璃也是看不见里面的那种。
云流萤瞧著他的举动,眉目有些小雀跃,『嘴碎鬼知道我穿的小裙子,又在为我考虑耶。』
没几分钟,苗一飞和石芬下车。
云流萤抬脚踏入车內……
陈希瞧著她的水钻凉鞋,鬼使神差来了一句:“冰块精,要不要我帮你穿袜子啊?”
“想得美~”
云流萤背对他,飞起一脚,裙摆飘扬。
陈希胸膛结实的挨了一下,死嘴表示不服,“走光了。”
“哐当。”
车门被关的很响。
领队看见保准心塞。
珠峰环保车是那种绿牌公交车。
陈希换好厚衣服,带著云流萤走向尾排的位置。
她坐在靠窗。
他挨著她坐。
依旧听著周董的歌:“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十首歌的时间,抵达珠峰大本营,地形是眾山之间的一处平地,平地內搭建许多供住宿的帐篷。
被批准的永久性建筑物只有两处。
世界上最高海拔的寺庙之一『龙布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邮局『天上邮局』。
天气不错,眾人刚下车便目睹了珠峰真容。
那是群山之中的一座壮阔雪山,犹如巨人一样高不可攀。
石芬惊呼出声:“哇,老公,从小在课本里就知道的珠峰,今天终於出现在我眼前了。”
陈希仰视珠峰,感嘆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好渺小。
“走啦,跟我去海拔8848.86米的珠峰纪念碑拍个照,然后去天上邮局写信。”
云流萤看到陈希在发呆,不由拉起他的手掌往木製栈道走去。
陈希没想到又牵上了小手,咧嘴被拉著走。
云流萤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已成十指扣扣。
萤宝矜持的抽了抽手,力气没有男生的大,那就没办法了。
天上邮局里面,陈列的几张长条桌上,坐满了在写信的旅人。
靠墙的位置,有一排货架,上面摆放各色各样的主题信封。
信封架旁边是漂亮的明信片,每一叠明信片上面,印著藏地的一处著名风景,神山,圣湖,寺庙等等。
云流萤买了一包信封,以及每种景点的明信片。
她在空桌前坐下,开始给亲人和朋友写去来自雪域高原的祝福。
陈希没去偷看冰块精在写什么,他閒逛一圈,在一面特別的墙面前停下。
墙上面贴满了没有寄出的明信片,每一张明信片都写满了故事。
是许多人把对爱人和亲人的思念,都埋葬在了这里。
云流萤第一封信写给的外婆,最后一封信,她回头在邮局中寻找陈希的身影,然后走过来说:“告诉我你的家庭住址。”
“也有我的信吗?”
陈希內心一颤。
“嗯。”
云流萤返回书桌坐下。
陈希坐在她身边,轻声念:“湘楚省雁城市祁州县……电话199……”
云流萤把地址先填好,然后准备写內容了,说著:“玩去吧。”
这是不给看的意思!
陈希没动,只是说道:“我也想写。”
云流萤拿出一张信封和明信片给他,隨意的问道:“写给谁啊?”
“明知故问。”陈希没好气的说道。
瞧著男孩难得靦腆的一面,云流萤觉得有趣,又变成捉弄人的坏女人,“你不说那人的名字,我怎么会知道?”
陈希恼得掐她脸儿,催促道:“是你好了吧,快说你家地址。”
云流萤眉眼弯弯的告知:“草原省,绥远市……电话166……”
陈希开始写信。
云流萤也继续写信。
写信的过程中,都没去窥视对方的內容。
……
致:云流萤。
遇见你,整个生活对我而言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你,另一半是没有你的一切。
……
致:陈希。
但愿人生是一道单选题,我只做一件事,只爱一个人,那便是你。
……
明信片可留白处不多,只能写两三句话而已。
但就是短短的两三句话,男孩和女孩皆是一字一顿的书写许久。
因为都是內心话,才下笔迟迟。
多一字,怕说不完。
少一字,又觉话未尽。
云流萤先搁笔,將明信片小心呵护的装入信封。
然后她拿起一摞信笺,將写给朋友和家人的信,全部走去前台邮寄。
而被云流萤区別对待的最后一封信,她选择了最古老的平邮方式,踱步来至邮筒面前,轻缓的递进投入口。
这封信和之前的信,还有所差异。
这封信,云流萤查看不了电子运输信息,不知什么时候会送达。
正如她不知陈希收到信时,那时的陈希会是什么模样。
但自己的模样,云流萤想说:『亲爱的男孩,见字如面。』
陈希同样將他的那封手写信,小心翼翼的封口,然后也选择了平邮方式。
当他將信件投入邮筒,突然明白浪漫究竟是什么。
在通讯如此发达的时代,书信才能永载內心的情感。
纸墨往往也比聊天记录保存的更为久远。
“你写了什么?”
云流萤等候陈希投送完信,按捺不住好奇心,歪头眨了个wink,想提前知晓。
“你写啥了?”
陈希同样想早点预知,像小奶狗那样拽了拽云流萤衣袖,就差没喊姐姐了。
於是俩人在同一分秒里出声。
“卖萌可耻!”
“撒娇无效!”
陈希鄙视冰块精。
云流萤无视这个嘴碎鬼。
“切。”
“哼。”
俩人相看两相厌,然后齐齐背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