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很尷尬。
寧绿茶开始了表演,眼眶顿时红了,委屈巴巴的呜咽:“陈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吃了我的小蛋糕。”
熊舔狗则一脸震怒,“那个什么陈希,你怎么说话的?我们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而越野团另外的两男一女,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本就和寧迟迟不相熟。
云流萤冷声道:“蛋糕多少钱,我两倍转你。”
寧迟迟充耳不闻,由始至终故意冷落云流萤。
她並不是真正对陈希感兴趣,而是看到云流萤长得太美,才按捺不住內心的牛头人属性。
哪知道陈希一点都不留顏面。
『好气啊,这个女人又无视我!』
云流萤像只被惹怒的小兽,简直要炸了!
陈希捏著她的手指安抚,眼神很犀利的看向寧迟迟:“帮我看手相?你看不到我女朋友在旁边吗?”
熊喆愣了愣,他刚走在后面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才明白是寧迟迟惹出了事。
“陈希,还有这位小姐姐,sorry,是我冒昧了。”
寧迟迟也不想弄得自己太难堪,连忙给自己找个台阶。
陈希掏出那张换来的『一百块』,塞到熊喆手里,“给,这是蛋糕钱。”
“不用。”
熊喆想递迴来。
“拿著吧,两清。”
陈希避开熊喆的拉扯。
熊喆於是劝慰寧迟迟离去。
都是成年人,没有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新法已经明確规定,谁先动手,不止赔钱还要拘留。
小插曲过后。
陈希坐在石头上唉声嘆气,“看来不能打著萤萤的旗帜骗吃骗喝了,惩罚来的太快。”
云流萤眼眸布满幽怨:“嘴碎鬼,你好招女孩子喜欢啊。”
陈希瞧著前面走远的寧迟迟,面色怪异:“冰块精,她哪是对我感兴趣,是对你感兴趣。”
“啊?”
云流萤迷糊了。
“是这样……”
陈希就把寧迟迟的小心思讲解给她听。
云流萤神色恍然,隨即有些同情的说道:“这样的话,那个熊喆不是好可怜,寧迟迟永远都不会答应她的追求。”
陈希摇头示意,“倒也不是没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说。”
云流萤流露好奇。
陈希清清嗓子,说道:“熊喆要是找个女朋友,寧迟迟肯定就想牛了他女朋友。”
嚇!
云流萤像是打开了新世界,语气都有点呆萌,“好阔怕。”
陈希顺手上脸,掐了呆萌的冰块精一把,“你刚毕业,没见过社会险恶,人心复杂。”
“知道啦。”
云流萤应著。
“没有被影响心情吧?”
陈希也不待云流萤回答,继续说道:“这种不顺心的遭遇,有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发生,就像去打个王者排位,有时候还在选人阶段,就被路人无端端的开演。”
“嗯嗯。”
云流萤点著小脑袋。
陈希见到介个萤萤这么乖,又抬起了手掌。
“啪。”
云流萤拍开他的爪子,鼓嘴道:“嘴碎鬼,你刚掐我脸没说你,又想掐是不?”
“没有。”
“你有。”
“那你给不给啊。”
“不给。”
拌嘴模式启动。
须弥山景区,每天限制2000游客进入。
因此转山路上,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
陈希看到前方两个白髮苍苍的身影,步履追平后,惊讶道:“老爷爷,老奶奶,你们多大了啊?也来转山啊?”
“我老太今年76岁,老头子74岁。”
老奶奶神色慈眉善目,“年轻的时候就想来这里了,可养大了儿子,又要帮著拉扯孙子,孙子现在大学毕业,可算能在死前来一趟了。”
“老爷爷老奶奶,你们在一起多久啦?”
云流萤罕见的对陌生人搭话。
老爷爷眼神浑浊的看了一眼老伴,布满皱纹的面庞却乐呵呵:“五十二年嘍。”
“这么久啊……”
云流萤轻轻低喃。
白头偕老,像是有了具象化。
陈希一言不发,承认慕了。
第一天的20km,不知不觉的徒步结束。
老爷爷用拐杖指向侧面一座山,“娃儿,到芝热寺了,我和老伴要去庙里点酥油灯祈福了。”
云流萤说著:“我们也是去这边住宿。”
老奶奶笑道:“那一起再走走。”
溪水潺潺,陈希牵著云流萤离开转山主路,左拐走向一条石板桥。
老爷爷拉著老奶奶跟在他们身后,小心翼翼的踏过石板桥。
在后面过桥的人,忽然按下相机快门,记录这场不分年龄的浪漫。
来到山脚的寺庙,亦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庙之一芝热寺。
陈希和云流萤默契转身,同时说道:“老爷爷,老奶奶,祝你们身体安康。”
“娃儿再见,祝你们也风雨同舟。”
老爷爷和老奶奶把自己相濡以沫的经验,匯聚在一句话里。
然后两位老人佝僂身体,拄拐杖上台阶,进了庙里烧香。
陈希和云流萤在台阶边边坐下,遥望远处最高的须弥山,等待著一场日落金山。
寺庙下方的两个住宿点,一排平房前,一栋二层楼的宾馆,皆是旅客。
有人走向山坡,有人也来到庙前,寻找好的方位看日落。
“快看,日落金山出现了!!”
不知道谁发出的叫声,提示周围人看向天边。
天边,夕阳刺眼,將天空照成一片金色,將白云也染成一朵朵金云,而金云之下,耸立那座白雪皑皑的须弥神山。
神山像是被金焰点燃,金焰从峰顶倾泻而下,为整座神山穿上一层神圣的金甲,光芒耀眼。
大自然的奇观无法用语言和文字准確形容,总之人们仰望了远方许久。
寺庙內的台阶上,云流萤將脑袋靠在男孩肩头,美眸迷醉的呢喃:“陈希……”
陈希没去看身边的人儿,清澈的瞳孔中,却浮现著云流萤的容顏。
日落金山持续了一个小时,当夕阳召回晚霞,大地陷入寂静的黑暗。
银月却悄然拨开黑云,从天际將柔和的月华洒下,为整座须弥神山穿上一层圣洁的白鎧,银光闪闪。
男孩和女孩在台阶前又坐了许久许久。
直到寒风凛冽,陈希站起来,伸手拉起云流萤,走向寺庙深处。
“手这么冰,怎么不早点说?”
“现在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