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希萤来到第二个补给站。
陈希点了碗番茄鸡蛋面,大口吞咽,“终於吃上一口热乎的东西了。”
“嗦~”
云流萤吃的桶装酸辣粉,驀然想起还未订房,俏脸一惊,连忙解锁手机操作起来。
『晕……住宿点附近的標间,只剩下一张床了吗?』
『大通铺又是几十个人睡一个屋,好难抉择呀!』
陈希瞧著云流萤脸色突然泛红,担忧道:“冰块精,你不会上午那会淋雨淋雪感冒了吧?”
“没…是被薯粉烫到舌头了。”
云流萤眼神慌乱,迅速锁屏手机。
“真的吗?”
陈希又怕她向大巴车上那样强撑,把手掌探向云流萤的额头。
“…干嘛!”
云流萤才降温的小脸,又变成了小番茄。
“帮你测体温啊。”
陈希掌心贴了贴她额头,又贴了贴自己额头,鬆了口气:“没发烧。”
“本来就没事,又对我动手动脚!”
云流萤哼哼唧唧的抗议。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陈希发现吃冰块精的豆腐,只要掏出这句话,就超级好使。
这不,云流萤也不凶也不骂,继续嗦粉去了。
陈希囫圇一口麵条,余光瞥见隔壁餐桌的中年阿姨,掏出一只自带的烤鸡,馋的直咽口水。
山上运输困难,压根就没这种稀罕物。
中年阿姨感到注视的目光,侧头看了过来。
陈希指了指云流萤,说道:“阿姨,你在吃什么?我女朋友也想吃。”
“???”
云流萤脑瓜子飘满问號。
“谢谢阿姨。”
陈希笑容满面的接过一只鸡腿和鸡翅。
云流萤又羞又气的骂他:“嘴碎鬼,你居然打著我的名义骗吃骗喝?”
陈希晃了晃手中香喷喷的食物,“就说你想不想吃吧?”
云流萤吧唧了一下小嘴,“唔,鸡翅给我。”
“小样。”
陈希离开之际,买了一瓶可乐,再次致谢大方的阿姨。
接下来转山的过程。
希萤即便持有情侣体验券,也不是一直手拉手行走,毕竟俩人身体素质不一样。
这会儿,陈希背著双手,將登山杖往后伸直。
云流萤抬起登山杖勾住另一根登山杖手柄,在后面被陈希拖著走。
“加油,萤萤,走慢点没关係,走不动我们就休息。”
陈希不得不继续激励:“只要在八点前到达芝热寺,我们不止可以看到日落金山,还可以看见月照雪山。”
“嗯。”
云流萤想到那个场景,想到自己和陈希一起欣赏浪漫的日落和月照,灌铅的双腿便又有了动力。
她虽然来藏区也计划转山,但没打算用两天时间转完,因为沿途都有住宿点。
走走停停,不急不缓,是初衷,却是没想到遇见一个人,成为了自己的例外。
陈希发觉互相勾著登山杖不好走路,於是一来一回,把两根登山杖的尾端拽在了手里。
云流萤握住两根登山杖的手柄,重新被陈希带著走。
“冰块精,你要是力气大点,咱俩在登山杖中间放个坐垫,都能拉客做生意了。”
陈希兴冲冲的展露自己的商业头脑。
云流萤在后面疯狂翻白眼,『愚蠢的男盆友。』
须弥山转圈分內圈外圈。
陈希和云流萤所转外圈,全程52km,没有分叉路。
哪怕有时候前后都没有人,也无需导航,一个劲往前走就行。
朝圣者们依旧三步一叩首,即使地上有泥水坑,也会將脸埋入其中。
景色除了一座座大山和野生动物之外,还有从雪山上流下的雪水,或匯成溪流,或形成小河。
侧边河畔旁,一个女生朝『希萤』招手:“那位帅哥美女,过来吃蛋糕吗?”
“可以啊,我女朋友说她想吃!”
陈希大声回应。
“嘴碎鬼,我跟你拼了。”
云流萤舞起登山杖,决定撕毁协约。
“我想吃,我想吃,不要闹,別人热心邀请呢~~”
陈希握住登山杖的尾端,拉著云流萤走向小河边。
云流萤忽然问道:“你很久没吃生日蛋糕了吗?”
“是啊。”
陈希没回头的答著,从母亲逝世后,就再也没人给自己过生日了……
河畔边。
四五个年轻男女,席地而坐。
正前方的小石墩上,摆著一个吹过蜡烛的6寸蛋糕。
刚说话的女生戴著生日帽,看到希萤过来,端著两份蛋糕递上。
“生日快乐。”
陈希祝福一句。
在限时情侣期间,云流萤出嫁从夫,虽然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却礼貌的点了点头。
寧迟迟甜笑说道:“谢谢你们哟。”
一个男生走向前,看寧迟迟的眼神充满情意,笑道:“迟迟,今天开心吗?”
寧迟迟点了点头,“熊喆,谢谢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陈希驀然想起火车上填生死状时,看过云流萤的身份证號,生日似乎也在这个月。
“哥们儿,你带对象来转山,感情真好啊。”
熊喆瞧著希萤俩人,神色有些羡慕。
陈希笑道:“你们感情也挺好的。”
对此,寧迟迟牴触的摇头:“不是的,我和熊喆只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闻言,熊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惨一男的。』
陈希顾及熊喆的面子,连忙岔开话题,“你们这是转山团吧?”
寧迟迟应著:“是啊,我们担心转山出现意外,就找了个越野团从惹萨过来,有领队全程陪伴。”
陈希扫视一圈,没瞧见这个团队有本地人,疑惑道:“那领队呢?”
寧迟迟脸儿浮现一抹尷尬:“领队在第三个补给点,带我们见识这边的旱厕,掉进去了……”
“……”
陈希重新出发,身边跟著五个拖油瓶。
“陈希,一起走哟。”
寧迟迟嘰嘰喳喳著:“须弥山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我们领队估计要半夜才过来了,叫我们先去住宿的地点等他。”
“这样啊。”
陈希敷衍著。
这个转山团刚才休整挺长时间,在体力上根本无法摆脱。
寧迟迟非要跟,目前属实没辙。
云流萤小脸清冷,这个女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看不到我是他的女朋友吗?
“陈希,我会看手相哦,要我帮你看看吗?”
寧迟迟歪著脑袋,她这人有个爱好,就喜欢勾搭別人的男朋友,不然也不会邀请陈希过来。
云流萤越来越怒,倏地把一只小手伸进陈希掌中,必须宣誓主权!!!
陈希捏了捏云流萤的小手,在寧迟迟又要开口时,冷冷的说出一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