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的气候,仍是白天热夜间冷。
所幸大巴车上和此间县城宾馆,都有配备暖气。
四人间內,双胞胎姐妹挑选了靠门的两张床位,潜意识觉得遭遇危险,这个位置有益逃跑,毕竟屋里还有位异性。
出门在外,女生要多长个心眼。
陈希主动走去最里面的靠窗角落,相邻的是云流萤的床。
双胞胎姐妹放下行李后,准备去填填肚子。
想到白天蹭了云流萤的零食,欧阳姐姐说著请客:“宾馆没什么热乎的吃食,叫外卖太难等了,我们下去吃个泡麵吧。”
『去吗?』
『你决定。』
陈希和云流萤对视一眼。
欧阳妹妹催促著:“屋里没烧水壶,赶紧一起吧,听司机说下一个停车的吃饭点,要在早上九十点左右。”
“行。”
四人端了碗香辣牛肉麵上来,吃完便轮流在房內洗脸刷牙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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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也没什么交谈的心思,外套一脱倒头就睡。
毕竟长途大巴这种交通工具舒適性差,乘坐一天下来浑身像散了架。
陈希起夜上了趟卫生间,回来时瞧见云流萤踢了被子,躬身在她床边为其压好被角。
“唔~~”
云流萤似醒非醒的发出梦囈。
陈希掐了掐她的脸,说著:“乖,继续睡~~”
『你还不如不哄。』
云流萤眼皮撑不开,在脑海嘟囔一句。
翌日,大巴车离开『年麦市』地界后,路上的风景像火车上那样,成了流动的地理画卷。
雪山,湖泊,草原,荒漠,藏野驴嬉戏奔跑、藏羚羊悠哉啃食植被。
陈希掏出了ai眼镜,拍摄车窗外的景致,亦拍摄了身边的云流萤。
云流萤也把数位相机掛在脖子上,一帧一帧的摄像。
“草原还是我家那边好看些,一望无际。”
“我家那边的农田也好看。”
陈希为自己村代言。
“……”
云流萤不想和他讲话了。
大巴车在藏地某镇停下,司机说:“现在下车去这家饭店吃饭,半小时再出发。”
闻言,乘客们低声发著牢骚:“真难吃,国道边的饭菜还死贵。”
“伙计,凑合著吧,像吃住这些地方,司机和店家都有合作……”
双胞胎姐妹招呼陈希和云流萤拼桌。
陈希从昨日第一餐就察觉了云流萤有点挑食。
现在又见她蹙著小眉头只扒米饭,就凑近耳朵说:“你吃一口土豆牛腩,有机会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会做饭啊?”
云流萤眼眸亮了亮。
陈希用筷子指了指餐盘,狠心的说道:“不补充营养转不了山,我不会等人的。”
“你不要把我扔下呀……”
云流萤被哄的吃了点菜。
重新上车后,没多久被执法人员再次检查边防证。
此地海拔已是5300米,同车藏族人都有些气息不顺。
陈希察觉云流萤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状態看著好差的样子。
他骇了一跳,赶紧从背包里拿出罐装氧气,把呼吸器懟在云流萤的鼻间。
“不舒服要和我说啊!”
“我想转山。”
云流萤模样病懨懨,小手扯著陈希袖口,紧张的哀求:“你不要扔下我。”
陈希咽下了劝退女孩的话。
“等下把这两瓶可乐都喝完,喝不下也要喝掉,听见了吗?”
“嗯。”
云流萤乖巧点头。
她不顾一切来找他,取消了坐飞机来转山的原计划,在大巴车里折腾够呛,实在不想半途而废。
车里的旅客们都在吸氧,陈希责备道:“你真是笨死了,什么都带了,就氧气不带。”
“忘了嘛,前些天一直没有高反。”
云流萤可怜兮兮的应著。
陈希时刻关注她的状况,嘴里说著鼓励的话,“还有两个小时就到神山脚下了,我带你去医院输液。”
“要打针啊?”
云流萤小眉头皱起,眼眸浮现怕怕。
“要打,输液电解质或葡萄。”陈希语气不容置疑。
云流萤小声的商量:“那我好难受,想要靠靠。”
闻言,陈希將肩膀凑向云流萤,用手给她拿著氧气罐,说道:“你闭眼休息一会。”
“嗯…”
云流萤脑袋靠上他的肩头,说话没什么力气了。
陈希转头对双胞胎姐妹说道:“明天早上九点,我们没到起点的话,你们自行出发吧。”
“陈希,你照顾好她啊。”
欧阳姐姐神色关心的回道。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发现陈希和云流萤虽然挺亲密,但还不是真情侣,不然肯定一张床了。
“云流萤加油。”
欧阳妹妹激励了一句。
两个小时艰难熬过,大巴车在一处小乡村停下。
『巴卡嘎乡』背靠苍茫群山,群山之中一座雪山高耸入云,便是传说中的神山,亦是转山的位置。
司机指著一个方向说道:“到了,须弥山就在前面,转山的乘客到时候沿著那条小路出发就行。”
陈希將自己的旅行包背上,又將云流萤的旅行包掛在胸前,然后搀扶著她下车。
云流萤半偎在陈希怀里,被他搂著前行。
“快了,前面就是巴卡嘎卫生院,再坚持一会。”
陈希腾著一只手看导航,小小乡村里,包车一时半会根本无法过来。
而大巴车不进入此地,终点站是普兰宗县城。
“想休息一会。”
云流萤体能到了极限,蹲在地上吸氧。
陈希陪她蹲下。
突然,他瞧著路边酒店,迅步冲了进去:“萤萤,你在这里等我。”
“陈希……”
云流萤惊慌失措。
“放心,不是扔下你,我去寄放行李。”
陈希回来后,来到云流萤身前,身体下蹲弯腰,说道:“上来,我背你。”
“噢~”
云流萤眼眸染上喜悦,吃力的站起来,趴到了陈希后背。
陈希手托云流萤的腿弯,將轻盈的女孩背起来,迈步走向卫生院。
云流萤搂著他的脖子,从呼吸器里传出略显紧张的声音:“我重吗?”
陈希脱口而出:“不重啊,就像小时候我在村里抱过的小猪崽。”
“……”
云流萤又气又恼:“大可不必说后面那段话。”
“喔,不重啊。”
陈希重说,在冰块精脆弱期间,还蛮会宠人的。
云流萤翻了个白眼,隨即问出一直想问的事情:“嘴碎鬼,你为什么一定要在后天去到度母山口?”
陈希沉默的走了一段路。
“因为…我没有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