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忌明白,別看他现在身居高位,太后宠幸,一手坐拥后宫三大衙门!但实际上却是危如累卵!
帝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小皇帝更是想將他千刀万剐!
因此,他必须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地位,增加的权势,扩大自己的力量!
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最终做到……伊尹霍光之事,我苏无忌可为之!
王莽曹操之事,我苏无忌亦可为之!
前辈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岁算什么!
我苏无忌,要主宰万岁!睡服千岁!
这样,才能让苏无忌能够真正的有安全感!
才能让他有足够的力量应对危局!
才能让他真正的……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而有了太后的明確支持,第二天,苏无忌手持懿旨,便前往了內禁军大营,准备挑选两千精锐充当送亲护卫队!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选人,也是苏无忌和太后共同希望藉此机会,让苏无忌將触角伸入一直被汪直把持的內禁军系统,为日后更好地掌控宫闈安全打下基础。
京城的禁军分为內外两系。外禁军五万人,由勛贵与兵部共管,驻扎在京郊和城外,负责拱卫京师,防御草原南下,苏无忌暂时难以插手。
而內禁军一万人,直属御马监,驻扎在皇城內外,负责皇城与宫禁安全,虽然兵力不多,但却是核心中的核心。毕竟擒贼先擒王,这支內禁军驻扎在皇城內,一旦动手,就可以轻鬆的控制陛下和太后!进而控制天下!
歷来宫廷政变,外禁军很少能插的了手。主力军都是这支內禁军!
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控制全部的內禁军!
能力强的,只要能有八百禁军,就能来一场玄武门之变!把太子细细砍成臊子!
要是能有个三千人忠心耿耿的跟著自己,那就敢把皇帝细细砍成臊子!
当然,砍完后能不能控制朝局,让天下人都服自己。就要看造反者的能力和威望了。
不然就算政变成功了,也控制不了残局,反而被別人做了嫁衣。
比如三国时期的袁绍一开始就是如此。本来袁家想让大將军何进与宦官们斗个两败俱伤,然后自己渔翁得利。结果没想到没收拾好局面,反而让外臣董卓趁机入主后宫,夜宿了龙床……
当然,那是题外话了。
言归正传,前任御马监掌印正是汪直,即便他升任到了东厂,但其在內禁军中的影响依旧根深蒂固。
这让太后娘娘和苏无忌颇为不安。
万一小皇帝和汪直鋌而走险的选择兵变,那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眼下便是从禁军中挖一块肉的好时机!
苏无忌带著一队西厂精锐番子,来到了位於皇城西北角的內禁军大营。还未走近,便听到营內传来阵阵喧譁吵闹之声,全然没有一丝军营应有的肃杀之气。
踏入营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苏无忌眉头紧锁。时值上午,本该是军营操练的时辰,但校场之上却空无一人。
反而在几处营房之间,围著一群群盔甲不整的兵士,他们面红耳赤,大呼小叫,嘴里大喊著什么“买大买小”,竟是在聚眾赌博!骰子声、叫骂声、银钱碰撞声不绝於耳,一片乌烟瘴气。
苏无忌眉头一皱,没想到身为精锐的禁军居然军纪败坏到了如此地步,这还怎么保卫太后娘娘和小皇帝的安全。这好好的禁军,真是被汪直带的乱七八糟!
他当即运起內力,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声。
“都给本提督住手!”
赌博的兵士们嚇了一跳,纷纷回头。见到来人身著西厂提督官服,身后跟著杀气腾腾的西厂番子,一些胆小的顿时面露怯色,但更多的人却是满脸不在乎,甚至带著几分桀驁。他们久在御马监麾下,又多是汪直旧部,对西厂这个新崛起的衙门,自然十分不买帐。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西厂的苏提督。”一个看似头目的校尉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什么风把您给吹到咱这地方来了?兄弟们閒著也是閒著,耍耍钱解闷儿,不犯王法吧?”
“军营重地,操练时辰,聚眾赌博,军纪涣散至此,还敢说不犯王法?”苏无忌目光如刀,扫过眾人,毫不留情的道:“来人!將这几个带头赌博的,给本提督拿下!”
西厂番子应声上前,就要拿人。
“慢著!”就在这时,一声尖细的嗓音传来,只见一个穿著御马监掌印服饰,面白微胖的中年宦官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来,正是现任御马监掌印太监马公公。
他算是汪直的心腹,因此儘管脸上堆著笑,眼神却带著不满和不屑道:“苏提督,何必动怒呢?兄弟们平日辛苦,偶尔放鬆一下,也是情有可原嘛。你这一来就喊打喊杀的,怕是……不太合適吧?”
“而且西厂的手再长,似乎也管不到我们御马监头上吧?”
那些禁军见顶头上司来了,更是有了底气,纷纷鼓譟起来:
“就是!凭什么抓人!”
“我们御马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西厂来管了?”
“苏公公,您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本提督奉太后之命,挑选两千禁军,组成长公主送亲护卫队!还请马公公行个方便。”苏无忌当即拿出太后的懿旨。
“呵呵,原来如此啊。你们谁愿意跟苏公公走的,站出来。”马公公闻言冷笑,当即衝著身后的禁军喊道。
然而,却没有一个禁军愿意站出来的。眾人竟直接把太后的懿旨,把苏无忌当做了空气!一个个鼻孔朝天,不屑的看著苏无忌!
別说有方才苏无忌抓赌的事情,就是没有,这些禁军也不可能跟著苏无忌走!
毕竟禁军都属於汪直派系,他们这些人可不愿意得罪汪公公,去苏无忌手下混。
就算为了应付太后的旨意,被迫选出两千人。这位马公公也肯定会选两千老弱病残,来糊弄苏无忌,根本形不成战力。
苏无忌看著这群骄兵惰將,心中冷笑。他早就知道如此,因此才故意一上来就对这些人喊打喊杀!
目的,便是要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
因此,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马公公和那群冷笑的禁军,忽然开口道:“马公公,诸位兄弟,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赌,那本提督今日,就跟你们赌一把大的,如何?”
眾人闻言一愣,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隨后,苏无忌一挥手,身后一名西厂番子立刻抬上来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哐当”一声放在地上打开。剎那间,白花花的银锭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粗略一看,足有上万两!
要知道现在的苏无忌握著尚膳监这个油水部门,著实是富得流油!
眼下他交朋友都无需问別人有没有钱,反正都没他有钱!
“嘶……这么多银两!”
“乖乖,这一辈子都花不完吧!”
军营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禁军的眼睛都直了,贪婪地盯著那箱银子。他们军餉微薄,何曾见过如此巨款?
这时,苏无忌指著银子,朗声道:“这里是一万两白银!本提督就以此作注,与你们內禁军赌上一局!”
他目光扫过那些跃跃欲试的兵士,继续道:“赌法很简单!军营之中,说大话没用,手上见真章!你们內禁军,隨意选人来和本提督试三场:第一场,赤手空拳,擂台而战!第二场,兵器较量,刀枪无眼!第三场,弓箭比试,百步穿杨!”
“你们可自行推选出最厉害的七八个好手出战。三局中但凡有一局你们贏了,就算你们贏!若你们贏了,这一万两银子,本提督分文不取,当场赏赐给出战的弟兄!但若本提督三局都贏了……”
苏无忌声音陡然转厉道:“那从今往后,在这大营之內,本提督的话,就是军令!这两千送亲护卫的人选,也由本提督全权决定,本提督想选谁,就选谁!不得再有异议!违者,军法处置!尔等,可敢应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些禁军平日里自视甚高,又被那一万两银子刺激得热血上涌,哪里还管什么西厂东厂,派系斗爭。顿时群情激奋,大家纷纷叫嚷:
“赌了!还有这种好事呢!真是天上掉馅饼!”
“苏公公说话可算话?!”
“呵呵,咱们內禁军还能怕了你西厂不成?!”
“莫说七八个好手了,就是隨便选两三个,都能斗趴你!”
“哈哈,苏公公,你口气也太大了!到时候拳头不长眼,打哭了你,你可別怪咱们啊!”
马公公脸色变幻,他本能觉得这事好像有些不妥,但见手下人群情汹汹,又贪图那一万两银子。毕竟若贏了,他自然能分润大半!
再者,他也不信西厂一个太监头子,能在武艺上胜过他精挑细选的禁军好手!
更何况,一个人和上万人比斗,怎么想自己都不会输!
这苏公公,实在是太飘了!
最终,他咬了咬牙,阴笑道:“既然苏提督有此雅兴,那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按苏提督说的办!”
“比!比!比!”所有禁军门顿时都摩拳擦掌,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厂提督一个狠狠的教训,顺便將那白花花的银子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