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被逃婚?反手娶了长孙皇后 作者:佚名
第51章 入主太极宫?为时过早
书房里的空气,因为曹辰那句突兀的问话,变得有些凝滯。
杜如晦脸上的惊骇一闪而过,隨即被深深的凝重所取代。他不是蠢人,相反,他聪明到了极点。曹辰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起巴蜀,再联繫到他刚才那难看至极的脸色,一个疯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念头,瞬间就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主公……”杜如晦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看著沙盘上,那被群山环绕的巴蜀之地,艰难地开口,“您……是想效仿高祖,入主巴蜀,再图天下?”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和他们之前商定的所有策略,都背道而驰!他们现在所有的根基,都在关中,在长安。商屯、工坊、新军……这一切,都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放弃这一切,去一个千里之外,前路未卜的陌生地方?
这已经不是冒险了,这是在寻死!
曹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饮尽。
冰冷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让他那因为系统给出的“神级方案”而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看著杜如晦,这个被后世誉为“房谋杜断”的顶尖谋士,一字一句地说道:“克明,你刚才的分析,很对。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固守关中,面对李渊的五万大军,毫无胜算。就算加上王世充,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李渊的目標是天下,他拿下关中后,下一步就是洛阳的王世充,再下一步就是河北的竇建德。我们联合他们,不过是抱团取暖,等著被李渊一个个地剪除罢了。这个时间,可能是三年,也可能是五年,但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曹辰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內容,却让杜如晦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曹辰说的是事实。
他们现在,就像是被人堵在了死胡同里。往前,是铜墙铁壁,撞上去就是粉身碎骨。往后,无路可退。
“所以,主公的意思是……”杜如晦的声音愈发艰涩。
“所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这条死胡同里,跟李渊死磕?”曹辰的眼中,闪烁著一种杜如晦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野心和疯狂交织在一起的火焰。
“关中是四塞之地,易守难攻,没错!但这也像一个笼子!李渊进不来,我们,同样也出不去!他可以用五万,甚至十万大军,把我们活活困死在长安!”
“但巴蜀不一样!”曹辰站起身,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上的成都位置!
“克明,你比我更清楚,巴蜀意味著什么!天府之国,沃野千里,人口百万!一旦我们拿下那里,关起门来,招兵买马,积蓄粮草,不出三年,我们能拉起一支什么样的队伍?”
“到时候,李渊在关中和各路反王打得头破血流,而我们,则在巴蜀休养生息,坐山观虎斗!待天下大势明朗,我们便可顺江而下,直取荆襄;或北出汉中,与那李渊,再爭关中!”
“这,才是真正的,进可攻,退可守的帝王基业!”
曹辰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杜如晦的心上。
杜如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曹辰描绘的这幅蓝图,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以天下为棋盘,跳出关中这个局部战场,去开闢一个新的,对自己无比有利的战场。这种气魄,这种战略眼光,让他这个自詡为顶级谋士的人,都感到心惊。
可是……
理智,很快就將他拉回了现实。
“主公!此计,太过凶险!”杜如晦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说道,“先不说巴蜀之地,如今並非无主之地,各郡县皆有守军。就说我们如何过去?”
他指著沙盘上,从长安到汉中,再到巴蜀的路线。
“从长安到汉中,要穿越巍巍秦岭,数百里栈道,崎嶇难行,人称『难於上青天』!我们五千新军,还有工匠、家眷,数万人之眾,如何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通过?”
“粮草!补给怎么办?数万人的队伍,在崇山峻岭中行军数月,人吃马嚼,耗费何等巨大?一旦粮草不济,不用敌人来打,我们自己就崩溃了!”
“还有,一旦我们离开关中,这里的基业怎么办?商屯,工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难道就这么拱手让给李渊?”
“主公,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我们所有人的性命!而我们贏的可能,微乎其微!一旦行踪暴露,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这,是九死一生之局啊!”
杜如晦几乎是吼著说出这些话的。他不是在质疑曹辰,他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將他这位已经陷入疯狂边缘的主公,给拉回来。
曹辰静静地听著,没有反驳。
杜如晦说的每一个字,都切中了要害。
系统给出的风险提示,和他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九死一生。
10%的成功率。
確实和送死没什么区別。
如果是之前的曹辰,他绝对不敢赌。但现在,他看著自己脑海中那个即將完成的任务,看著那张神秘的武將召唤卡,他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富贵险中求!
想要成为帝王,哪有不冒险的?刘邦当年被项羽赶进巴蜀,不也是九死一生?朱元璋开局一个碗,不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跟他们比起来,自己手里的牌,已经好太多了!
“克明,你说的,我都明白。”曹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但是,你想过没有,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九死一生,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可能这么做,这,才恰恰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兵法,诡道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李渊,还有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们会死守长安,跟他们拼命。谁能想到,我们会金蝉脱壳,千里奔袭,去取那看似毫不相干的巴蜀?”
“这种认知上的差距,就是我们唯一的胜机!”
看著曹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杜如晦的心,凉了半截。
他知道,主公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想再劝,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
因为曹辰说得对,固守关中是等死,主动出击是找死。相比之下,奇袭巴蜀虽然也是九死一生,但至少,还有那一线生机。
那是一条,通往天空的,唯一的裂缝。
“主公……”杜如晦颓然地坐了回去,满脸苦涩,“此事,干係太过重大,非我一人可以决断。您……还是召集玄龄、存孝他们,一起商议吧。”
他把希望,寄托在了房玄龄和其他人身上。希望他们之中,能有人,劝住主公。
“好。”曹辰点了点头,“我正有此意。”
他走到门口,对著门外的亲兵吩咐道:“去,请房司长、魏司长、马主事,还有李將军,立刻到我书房来,我有要事相商!”
“喏!”亲兵领命而去。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曹辰看著窗外,夜色渐浓,一轮弯月,掛在天边,散发著清冷的光。
他知道,今天晚上,將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关键,也最难熬的一个晚上。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说服他手下这群最顶尖的人才,更是要將他们的命运,和自己的命运,一起,押上那张名为“天下”的赌桌。
这一局,只能贏,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