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站在工藤优作身侧,刻意用上了孩童稚嫩的语气,敘述了一个与事实稍有些不符合的故事。
巧妙的剥开了“江户川柯南”与“工藤新一”的二重身份,完全一江户川柯南的视角,敘述了工藤新一在游乐场里的意外遭遇,而最后被餵下了杀人毒药的后续,也变成了痛苦无比的在后半夜归家。
同时,他的敘述表达也变成么转述,描绘了琴酒和伏特加的形体特徵,两大箱子现金,以及神秘的杀人毒药。
柯南话音落下之后,工藤有希子就把柯南叫回了身边,而工藤优作配合著气氛,保持著沉默。
直到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工藤先生,我理解令郎的遭遇,但姑且我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陈述当时事件的,不是当事人工藤新一本人,而是这位……小弟弟?”
“他是什么身份,又怎么如此清晰地了解当时的各种细节?”
“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柯南立刻接话,然后被工藤有希子按头。
工藤有希子脸上掛上了完美表现出无奈、嘆息、忧虑的神情,演技浑然天成,“风见先生,柯南呢,是我和优作的第二个孩子。”
她伸手轻轻揽住柯南的肩膀,流露出保护的姿態,“只是前几年,他一直跟在我和优作身边,生活在国外,为了避开无孔不入的媒体和狗仔,所以没有跟我们夫妇同姓,一直用著『江户川柯南』这个新一起的名字。”
“一年前,我因为工作关係需要频繁往返欧盟几个国家,优作这边也时常不著家,才暂时將把柯南送到日本,交给新一照顾,新一遭遇不幸后,柯南当然也是知情人。”
风见裕也多少是有点欲言又止,毕竟工藤一家给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的安排多少是有点戏剧化,但工藤有希子迫真的情绪表演,又恰好了弥补了这点瑕疵。
而风见裕也没说话,白马探却接上了话题。
这位颇有贵公子气质的少年,手指轻轻点著桌面,茶色的眼眸中带著一股略显深沉的锐利,他顺著有希子的话追问,语气礼貌的追问,“那么,恕我冒昧,工藤先生,有希子女士,既然工藤君遭遇了如此严重的事件,他现在人在何处?他眼下的状况……还好吗?”
工藤优作神情略有些低沉,“感谢白马公子的关心了,新一目前正在英国一家私人疗养机构里接受治疗,具体情况,倒请恕我不便透露,只能说,他的情况有些糟糕。”
工藤优作话说到这个份上,白马探也没法追问,只是目光转向了多少有些神游天外的叶川信,视线跟上了叶川信的目光,眺望了一眼窗外纷飞的大雪。
关於工藤新一的话题告一段落,一直沉默聆听的警视总监,白马章吾缓缓开口了,“优作。”
警视总监对工藤优作直接称呼其名,显出几分熟稔,“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不会质疑你的人格和判断,但是.......”
话锋一转,白马章吾的眼神显出几分锐利,环顾扫过在场眾人,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风见裕也身上,语气带著些许的质问,“以我警视总监的职权,我从未听说过刚刚柯南君敘述过的那样一个组织。”
他逐条分析,逻辑清晰:“他们有枪,並且敢於在公共场合使用;有奇异的杀人毒药,甚至篤信常规的医理检查无法查明;进行非法交易,地点却选在人多眼杂的游乐园;衣著固定,特徵鲜明……这样一群本该很显眼的人,为什么警视厅方面毫无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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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风见裕也身上,“风见君,你怎么看?”
风见裕也內心疲累的嘆了口气,但至少面上,他代表著日本公安,即便被白马章吾施压,他也保持著不卑不亢的姿態,他微微挺直脊背,“白马总监,关於工藤新一所遭遇的那个组织,在日本公安內部,確实掌握著部分情报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说出的话却让白马章吾的脸色微沉,“然而,以该组织的活动性质、涉及层面以及潜在威胁,是与警视厅的常规治安维护职责存在区隔的。”
“因此,那个组织的相关情报並,並没有跨部门共享。”
这番带著浓厚官僚气息的解释,让会议室內的气氛微微凝滯。
但白马章吾却意外的没有动怒,反而是语气平和,“好,那在公言公,既然你现在坐在这里,参加了这场私下的会议,那么,暂时拋开那些官僚体系的东西,风见君,把这个组织的情况,向我们介绍一下,如何?”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风见裕也身上。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显然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的目光,投向了自入场后便一直保持安静,仿佛置身事外的叶川信。
“白马总监,您的提议我接受,但还有个更折中的想法。”风见裕也的声音平稳,张嘴就把烫手山芋拋了出去,“会议开到现在,还有人一直没有发言,刚刚在楼下,叶川先生似乎暗示他有一些独道的情报可以展示,那我觉得,关於那个组织的基础的认知,不如就由叶川先生来表述。”
“如果他的敘述中有什么错漏的地方,我会斧正和补充,这样一来,我也不算违背公安的纪律,各位觉得如何?”
剎那间,会议室內所有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叶川信身上。
叶川信迎著风见裕也那带著公事公办面具的目光,表情多少是有些古怪。
不是,哥们.......
“风间先生?你...是认真的?”叶川信战术后仰。
“风间,这种时候不要开玩笑!”
“啊,白马总监,请不要动怒,某种程度上,我对风间先生的质疑,並非是我不知道或者是不能说。”叶川信出声,多少是劝住了在故意发火,藉机施压的白马章吾,“相反,我知道很多。”
叶川信双手撑著桌面,站起身来,目光居高临下,盯著风见裕也,“我只是想提醒风间先生,我与你不同,我不知道於公安而言,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所以,我基本会知无不言,这样,没问题么?”
风见裕也沉默了片刻,叶川信此刻表现出的胸有成竹,多少是让他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但,这种局面,叶川信都站起来接招了。
他咬碎了牙也只能点头。
而看到风见裕也点头了,叶川信的目光转向了白马章吾,“白马总监,在开始之前,我想得到您的一个保证。”
“保证?”白马章吾收敛了情绪,看著叶川信,“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我手头的部分情报,来路嘛,不太正当,您的身份在这里摆著,我只是希望您不要深究情报的来源,当然了,某些事件,我凭本事清扫了首尾,也不需要您出面袒护。”
“以上是我的诉求,可以么?”
白马章吾身在高位,吃过见过,也没有揪著这一点不放,相反,某种程度上,他欣赏叶川信的坦诚。
眼里揉不得砂子的人,可混不到警视总监这种独一份的职位上。
“可以,开始吧,叶川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