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光洞內,林昭心绪难平。
那金鳞鱼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种源自本能的渴望让他百爪挠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踞在石缝下,苦苦等待著獭十八的消息。
他知道,直接强抢是最愚蠢的做法,那会让他立刻成为鲶族的公敌。
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獭十八那张巧嘴上。
接下来的两日,林昭按捺住性子,深居简出,只是修炼时多了几分心不在焉。
他通过留在洞外的细微水流感知,隱约能察觉到獭十八似乎经常往鲶小柔的住处跑。
终於,在第三日夜里,獭十八来了。
林昭迅速开门,獭十八圆滚滚的身影敏捷地溜了进来,脸上带著兴奋。
“蛇爷!机会来了!”
獭十八压低声音,小眼睛亮晶晶的。
林昭道:
“说。”
“那金鳞鱼,性子烈得很!”
獭十八比划著名。
“根本不吃鲶小柔餵的那些普通鱼食,几天下来,鳞片光泽都暗淡了些。可把鲶小柔急坏了,又心疼又没辙。”
林昭心想,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獭十八继续道:
“我就趁机跟鲶小柔说,这等灵物,恐怕得用特殊的法子餵养,或许需要更精纯的灵气或者特定的环境。”
“我还暗示说,蛇爷您修炼的功法气息特別,说不定有办法……”
“她信了?”
林昭问道。
“半信半疑吧。”獭十八搓搓爪子,“不过她现在正宝贝那鱼,但凡有点希望都想试试。”
“而且黑砾那蠢货,为了討好鲶小柔,整天围著那鱼转,反而把那鱼惊扰得更烦躁了。鲶小柔正嫌他碍事呢!”
“所以,你的计划是?”
“明天,我会再劝鲶小柔,就说让那鱼换个清静地方试试,比如……靠近您这透光洞的僻静水域。”
“就说这里月光好,水流通透,或许对鱼有益。她若是同意,我就把鱼带过来片刻,到时候……”
獭十八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蛇爷您就看准时机。”
林昭觉得此计虽有些冒险,但確有可行之处。
关键在於要快,要隱蔽,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可以。但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寧可放弃,也不能暴露。”
林昭叮嘱道。
“蛇爷放心,我獭十八別的不行,这点机灵还是有的!”
獭十八拍著胸脯保证,然后又溜了出去。
……
翌日,林昭一整天都处於精神紧绷的状態。
他將透光洞內外都仔细探查了数遍,选定了洞內一处较为隱蔽的角落动手,並反覆推演著怎么瞬间制住那金鳞鱼而不发出任何声响。
傍晚时分,就在月光即將透过石缝洒落之时,林昭感知捕捉到獭十八和鲶小柔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柔姐,就在前面,那边水流缓,月光也好,让这宝贝鱼儿透透气,说不定就好了。”
这是獭十八的声音。
“好吧,但愿有用。它要是再不吃东西,可真要饿坏了。”
鲶小柔的声音带著担忧。
林昭立刻游到选定角落,全力运转敛息术,將自身气息降至最低,与阴影完美融合。
不一会儿,洞府石门被推开一道缝隙,獭十八先探头探脑地进来,確认了一下林昭的位置,然后对外面小声说:
“小姐,里面很安静,我把鱼放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快点啊,別离开我的视线。”
鲶小柔似乎就守在门外。
獭十八走了进来,爪子上抓著的正是那条金鳞鱼。
那鱼似乎感知到危险,开始不安地扭动。
獭十八快步走向林昭所在的角落,嘴里还念叨著:
“乖鱼鱼,別怕,这里安全……”
就在它靠近阴影的一瞬间,林昭动了。
一道灰影掠过,獭十八只觉得爪中一轻,金鳞鱼已然消失。
它甚至没看清林昭是如何出手的。
阴影中,林昭並未第一时间吞服这梦寐以求的宝物。
他深知这金鳞鱼神异,贸然吞下若是在体內闹出什么动静,气息外泄,立刻就会被门外的鲶小柔察觉。
他用妖力封住了鱼嘴,和它的全身。
那金鳞鱼被林昭叼在口中,除了一双鱼眼还能动,身子却是动不了,连最细微的涟漪都无法激起。
獭十八反应极快,脸上惊慌失措,也不等林昭再有指示,立刻扯著嗓子朝门外喊道: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话音未落,它自己先踉蹌著朝洞口跑去,像是被什么嚇破了胆。
守在门外的鲶小柔一听这动静,立刻甩尾冲了进来:
“怎么了?我的鱼呢?!”
只见洞內空空如也,只有獭十八瘫坐在洞口附近,一只爪子指著洞顶那透光的石缝:
“小姐!那鱼……那鱼一进来,就……就化作一道金光,嗖地一下钻到那石缝里,不见了!我怎么拦也拦不住啊!”
鲶小柔又急又气,娇叱道:
“胡说,怎么可能。定是你没拿稳,让它跑了,给我找!”
她心急如焚,根本不信什么化光而去的鬼话,亲自在洞內搜寻起来。
她先是衝到獭十八所指的石缝下,仰头看去,那石缝幽深,仅有月光透下,哪里有什么金鳞鱼的影子。
她不甘心,目光扫过整个洞窟,扫过每一块岩石。
然而,林昭的敛息术已运转到极致,妖力內敛,在鲶小柔的目光下,他就像一块毫无生命的冷石。
而那条金鳞鱼,被林昭的妖力彻底封禁,同样没有泄露分毫。
鲶小柔毫无所获。
她又怀疑是林昭捣鬼,又仔细看了看各个角落,尤其是那些可能藏匿的阴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林昭潜伏的位置极其刁钻,光线暗淡,视觉上难以察觉,加之他纹丝不动,鲶小柔匆匆一瞥,也只当是洞內正常的岩石凹凸。
“奇怪……真的没有?”她游到透光洞中央,又气又恼地甩动著尾巴,“难道是真的?”
獭十八见状,连忙爬过来,添油加醋:
“小姐,千真万確啊!小的哪敢骗您!那金光一闪就不见了,那鱼本就是灵物,遁走了呀!”
它一边说,一边用爪子拍打著地面,显得懊悔不已。
鲶小柔看著獭十八都快哭出来了,怒气减了不少。
那鱼神异,她是亲眼所见的,遁走也不无可能。
“好吧好吧,小东西別哭了。”鲶小柔语气好了许多,“但既然让它跑了,我可要好好惩罚你了。”
獭十八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为了让鲶小柔不再生气,以免將事情闹大,只好硬著头皮道:
“小的认罚。”
鲶小柔游到它的面前道:
“那就罚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吧。”